第263章 今晚就不要跑了
忙活完城南的事情之後,陳炎就帶著林修回到了王府。
我們剛進王府大門,就見趙清漪從正院裡走了出來。
她穿了一件普通的淺藍色衣衫,頭髮隨意挽在腦後,比早上騎馬時的模樣柔和了許多。
但是眼睛還是那樣的眼睛。
「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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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啦,回來啦。」陳炎馬上跑了過去。
「怎麼一身灰?」
趙清漪皺著眉頭,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問道,「你在地上打滾了嗎?」
「沒有,就是在城南轉了一圈,那邊的路太差勁了,滿是塵土。」
趙清漪的手頓了一下,並沒有再拍下去。
「娘叫我們去用膳了。」
陳炎答應了之後,就和趙清漪一起向後走去。
辛美娘在吃飯的時候坐到了主人的位置上。
趙靈歌坐到了左邊的位置上,翠竹站在她的身後。
陳炎進來的時候,趙靈歌抬起頭看了一眼他,之後馬上把目光移開。
她的耳朵又變得通紅。
從那以後,兩人之間就多了一種說不出口的尷尬。
趙清漪心思敏銳得很,就像嗅覺靈敏的獵犬一般。
她看到趙靈歌的反應之後,就拉著陳炎的手臂坐在了右邊的位置上,故意坐得離自己很近。
「母妃,今天做了什麼好吃的?」趙清漪笑了一下。
辛美娘指著桌子上面的菜。
「你們趕路辛苦,廚房多備了些菜。靈歌素來愛吃清淡口,所以多做了幾樣素菜。」
趙清漪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僵硬。
趙靈歌的母親知道她喜歡吃的東西嗎?
陳炎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繼續吃飯。
此時沉默就是一種財富。
吃完飯之後,辛美娘就把兩個公主拉到後面繼續聊天去了。
陳炎趁機逃出房間,把拓跋野也拉了出去,一起去了偏院。
今天晚上李乾回來陳炎坐到了石頭桌子上面。
拓跋野正在吃一個燒餅,嘴裡含混的問道,「你不相信他嗎?」
「不管怎麼樣,先聽聽他怎麼說。」
好的,那我陪你一起去拓跋野把最後一塊燒餅塞到嘴裡,然後拍拍手上的灰。
天黑之前,李乾就到了。
李乾換了一身衣服,從側門進來,由李福領著繞了幾道彎,才來到偏院。
陳炎坐了下來沒有動,拓跋野靠著柱子刮牙。
李乾進來的時候很緊張。
他看了一眼拓跋野之後就遲疑不決了。
「世子,這是……」
「我兄弟,大雍歸義王拓跋野。」陳炎擺了擺手說,「他是北狄大王子,但卻是我們自己人,你可以隨便說。」
李乾皺了下眉,但並沒有反對。
他坐在陳炎對面,把雙手放在大腿上。
「世子,今天上午你所提出的問題,末將回去之後仔細回想了一下。」
陳炎給李乾倒了一杯茶,直截了當地說道:「直接說吧,父親離開之前發生了什麼事。」
李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王爺在失蹤前半個月收到了一份密報。」
「什麼密報?」
「密報上說北狄國內發生內戰。幾個部落打起來之後,王庭的兵力就空虛了。」
陳炎眼睛一亮,把目光轉向了拓跋野。
拓跋野把剔牙的小棍取下來之後,皺起了眉頭。
「內戰?你指的是哪一次?」
李乾被他說的話給問住了。
什麼叫哪一次?
「我們草原上三天兩頭就打起架來,和你們中原人吵架一樣平常。」
拓跋野走過來坐了下來,問道,「你說清楚一點,是什麼時候的事?」
李乾沉吟片刻道:「應該是三個月前,密報上說烏桓部和鮮卑部起了爭鬥,雙方廝殺數日,王庭軍隊被調去鎮壓,後方兵力就此空虛。」
拓跋野聽了之後,臉色就有些不對了。
「那一次的事兒我也是知道的。烏桓和鮮卑打了一仗,但是規模不大,也就是兩個小部落為了爭奪一塊牧場而發生的爭鬥。」
「前前後後折騰了四五日,我父汗派人斥責一番後,就消停了下來。」
「而且王庭的兵力也並不薄弱。」
陳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所以這份密報是假的?」
李乾手裡拿著一個杯子,手指都變青了。
「王爺當時也覺得有些奇怪。因此沒有大規模出兵,只帶了一千名輕裝部隊出去,說是去探查虛實。」
「但他臨走的時候,把末將叫到帳里。」
陳炎驟起了眉頭,「他說了些什麼?」
「他說要我守好大寧城、王府。」
李乾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了。
「另外就是番邦進貢的禮物了。」
陳炎的身體微微向前傾斜。
「什麼禮物?」
李乾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沒有人之後才壓低了聲音說道。
「王爺說,他查到了一條暗線。北狄、西夏曾經向朝廷的一些官員送過重禮。金銀、寶石、戰馬等等。」
「目的只有一個。」
陳炎接過話頭,沉聲說道:「在朝廷中安插內應,對付寧藩。」
李乾連忙點頭稱是。
「對!王爺正是這個意思!」
「他說外敵不懼怕,最害怕的是有人從裡面捅刀子。」
「臨走的時候又一遍遍地囑咐末將,小心再小心。」
說到這裡的時候,帳房裡靜悄悄的。
陳炎轉過身來對上拓跋野。
「北狄給大雍朝臣送來的情報是哪裡來的。」
拓跋野攤開雙手,一臉無奈的樣子。
「此事我並不知曉,我父汗對情報之事向來諱莫如深,唯有其身邊寥寥心腹方能接觸。我不過是他的兒子,根本無緣觸及這些機密。」
陳炎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子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情況比他想像中要複雜得多。
密報是假的,有人把他的父親騙出了家門。
且設下此圈套之人,必對北狄內情了如指掌,還與朝中之人有所勾連。
「李乾。」
「末將在。」
「我相信你。但是你今天晚上說的話,出了這個院子,一個字都不能泄露出去。」
「末將明白!」
打發走了李乾之後,陳炎坐在偏院裡望著天上的月亮發呆。
拓跋野湊到一邊去蹲下。
你想的是什麼
我認為你應該馬上回家
拓跋野一愣。
「如果你能夠控制住北狄王庭的話,那麼所有的暗線、密報、誰送給了誰的禮物等等都可以查出來了。」
拓跋野嘿嘿一笑,「得有兵馬、糧草與人手支持才行,我這般光杆回去,父汗那些姬妾所生的兄弟,定會將我除之後快。」
「既然選擇幫你,那就絕對不會給你畫大餅。」
陳炎站起身來,到書房。
「等我把信寫好了。」
他在書房裡磨墨、火速給太元帝寫了一封信。
寧藩邊境不安定,北狄國內發生變故,請求朝廷准他調動飛熊軍與晉藩軍隊,掃平北狄。
寫完之後就蓋上了世子的印章。
「來人!」
門口的守衛跑進來了。
「將此信連夜送往京城,交予總管太監劉達,務必八百里加急,不得延誤!」
「是!」
護衛接過信,轉身快步退了出去。
陳炎放下了手中的筆,活動了下自己的手腕,打了一個哈欠。
「折騰了一天,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他慢慢地走到了房間。
推開房門的時候,趙清漪正坐在床邊用燭光照著她的軟劍。
陳炎把外衣掛到衣架上之後,就笑眯眯地走到床邊去了。
「漪兒,辛苦了一日,早些歇息吧。」
趙清漪沒有抬頭。
「你怎麼來了?你不是被安排到偏院的柴房去了嗎
「那是紅韻胡說的,我是堂堂寧王世子,怎麼可能睡在柴房裡?」
趙清漪把軟劍放在了枕頭邊,然後轉過身去望著他。
「今天出去幹什麼了?」
陳炎把城南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下,包括秀才騙稅的事情和要辦學校的打算。
趙清漪聽完之後,臉上冷意減少了很多。
「你倒是辦了件正經事兒。」
「廢話,你男人什麼時候不正經過?」
趙清漪手中的軟劍又抽出了半寸。
「再重複一遍?」
「正經,絕對正經。」
陳炎嘿嘿一笑,馬上又改口了。
趙清漪哼了一聲,把劍又放回去了。
陳炎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把被子給掀開了。
「你幹嘛啊?」趙清漪馬上轉過身去。
「睡覺吧,這麼晚了還不睡覺幹什麼?」
「給我下去,去找你老情人去!」
陳炎理直氣壯地說,「夫妻同床,天經地義。」
趙清漪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但是黑燈瞎火的也看不清楚。
她把腳踢了出去,但是陳炎卻一把抓住了她的腳踝。
「艹,別踢了,踢壞了明天就騎不了馬了。」
「你鬆手!」
「不松。」
趙清漪用力地抽腿,但是沒有抽動。
陳炎的手勁比她想像中的要大很多。
趙清漪的髮髻已經散開了,頭髮像一床枕頭一樣堆在她的頭上。
「陳炎,你這個混蛋!」
「噓,小聲點,母妃的房間就在隔壁。」
趙清漪臉紅了一下,頓時就不說話了。
陳炎趁機湊到她的耳邊,壞笑了一聲。
「媳婦,今天晚上可不能跑了。」
趙清漪的心亂成了一團麻。
然後燭火滅了。
「討厭……」
「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