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配方不要錢
趙承軒差點噎著。
「你說什麼?」
「我說的是炸藥開礦。」
陳炎拍了拍他後背,「說了你也不懂。」
趙承軒瞪大眼睛,「那你說了我不就懂了?」
「我不說,解釋起來很麻煩,你先回去吧,我這邊讓人研製成功了,給你送去。」
「你這整得跟真事兒似得,我還就不信什麼藥能把礦給炸了。」
陳炎把最後一口餅塞進嘴裡,拍了拍手。
「別逼逼,滾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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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之後,趙承軒的臉色立刻就變了,然後就開始怒吼。
「滾就滾!」
……
安排好砂礦的事情之後,陳炎就去了一趟公學。
今天公學來的孩子更多了。
林晚晴沒來,她被陳炎強制休息一天。
白芷在。
她在院子裡坐著,手裡抱著一把琵琶,周圍圍了好幾個小丫頭。
教的不是曲子,是數數。
「一根弦,撥一下,是一。」
「撥兩下,是二。」
小丫頭們跟著弦聲數,數得歪七扭八的。
劉正平在另外一間教室里教書法。
今天上課的內容和昨天的不一樣。
牆上有一張大的圖片,畫的是一個房子、一條路和一口井。
「這是什麼?」
「房!」
「這是什麼?」
「路!」
「這個呢?」
孩子們盯著那個圓圈看了半天。
「……坑?」
劉正平嘴角抽了一下,「這是井。」
虎妞在旁邊舉手,「先生,井跟坑有什麼區別?」
劉正平想了想。
「井有人挖,坑沒人管。」
虎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我家門口那個是坑。」
陳炎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沒進去。
他走到白芷旁邊,蹲下身子。
「白芷,有個事找你。」
白芷停下手裡的弦,「世子說。」
「周家賠款那筆錢,到帳了多少?」
白芷從旁邊拿出一個小本子,翻了兩頁。
「銀子三萬七千兩,房契地契十七張,糧倉三座。」
「還有一半沒到?」
白芷點頭,「周萬金說現銀周轉不開,在湊。」
陳炎冷笑了一聲,「他周家糧倉里堆的那些陳糧,隨便賣了都夠還。還湊。」
白芷猶豫了一下,「世子,我覺得他是在拖。」
「我知道他在拖。」陳炎站起來,「給我兩天時間,我讓他主動送來。」
白芷看著他,沒有追問。
她現在已經學聰明了。
這位世子說要幹什麼事,基本上都能幹成。
雖然手段有時候不太正經。
陳炎從公學出來,直奔縣衙。
田大富正在後堂審昨天那三個綁匪的案子,見陳炎來了,趕緊迎出來。
「世子,口供整理好了,您要不要過目?」
陳炎擺手,「不看,你審完封存就行。」
他往椅子上一些,翹起二郎腿。
「田大人,我問你個事。」
「世子請說。」
「周萬金欠的那一半賠款,催了幾次了?」
田大富伸出三根手指,「三次。」
「他怎麼說的?」
「第一次說在湊,第二次說在賣鋪子,第三次說病了。」
陳炎樂了,「病了?」
「嗯,說急火攻心,臥床不起。」
陳炎站起來,整了整衣領。
「走,去看看他。」
田大富一臉為難,「世子,他要是真病了……」
「真病了我給他請郎中,假病了我給他開另一副藥。」
田大富不敢多問了,跟在陳炎後面出了縣衙。
周家大宅。
門口的牌匾還掛著,但門庭冷清了不少。
以前這條街上車水馬龍,全是來周家送拜帖、談買賣的商販。
現在路過的人都繞著走。
陳炎到的時候,周家門口只有一個老家丁在掃落葉。
老家丁看見陳炎,掃帚都掉了。
「世……世子爺?」
「周萬金在不在?」
「老爺……老爺身體不適,不見客。」
陳炎笑了笑,「不見客?沒事,我不是客。」
他抬腳就往裡走。
老家丁想攔,被趙承軒一把拎到旁邊。
「別礙事。」
周家正廳。
周萬金確實躺在床上。
他瘦了一大圈,臉頰凹進去了,眼窩發青,看上去還真像那麼回事。
聽見門外的動靜,他猛地睜開眼。
看見陳炎的那一刻,他的瞳孔劇烈收縮。
「你……你怎麼進來的?」
陳炎拉了把凳子,坐在床邊。
「周員外,聽說你病了?」
周萬金往被子裡縮了縮,「病了,真病了。」
「什麼病?」
「心口疼。」
陳炎點了點頭,表情很認真。
「心口疼啊,那得治。」
他伸手在周萬金胸口按了一下。
周萬金嗷的一聲叫出來。
「疼!」
「疼就對了。」陳炎收回手,「疼說明沒死。」
周萬金臉色難看極了。
陳炎站起來,在屋裡轉了一圈。
「周員外,你欠的那一半賠款,快到期了。」
周萬金的眼珠子轉了轉,「世子,我確實在湊,只是……」
「你不用湊了。」陳炎打斷他。
周萬金愣住。
陳炎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展開放在他床邊。
周萬金低頭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一張淮王趙淮寫給周萬金的私信。
信的內容很簡單。
上面寫著淮王對寧王世子陳炎的行動很感興趣,願意出高價給周家,讓周家暗中破壞大寧城,並許諾事成之後在淮水給周家批一塊鹽引。
「這……這是假的!」周萬金的聲音都變了調。
「假的?」
陳炎笑了,「你嘴硬沒關係,這封信是從你書房裡搜出來的,你兒子周文瑞也在牢里招了。」
周萬金整個人僵住了。
陳炎蹲下來,跟他平視。
「周員外,你跟淮王勾搭多久了?」
周萬金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你的賠款不是湊不出來,是想拖著等淮王給你撐腰?」
周萬金的眼淚都下來了,「世子,我糊塗,我一時糊塗。」
陳炎拍了拍他的臉。
「我也不為難你。」
「明天之前,把剩下的銀子全部送到縣衙。」
「你要是還湊不上……」
陳炎指了指那張信。
「這東西送進京城,就不是賠款的事了。」
「通敵藩王,你周家滿門,夠不夠砍?」
周萬金當場就從床上滾了下來,跪在地上磕頭。
「我送!我明天一早就送!」
陳炎站起來,拍了拍手。
「早這樣不就行了。」
他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你那心口疼的毛病……」
「少裝點,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