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魏王,危矣
「我靠,那位可是陸劍光副宮主主?」
「沒錯啊,這管事憑什麼能夠與這等大人物交談?」
「那可是修為達到五境,足以進入咱們大宋王朝前十的頂級強者啊!」
行人百姓不在,來此的大多是學宮弟子亦或者朝中的達官顯貴,一眼就認出了那位老人。
當他們看到老人主動靠近那位管事,還親切地叫住小易時,眼珠子快掉出來了!
什麼情況?
這管事是何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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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有資格讓陸宮主前來交談?
這個聲音影響不到秦易,望著師父微白的兩鬢,以及那逐漸抬不起的腰杆,心底多了分心疼:
「師父明知不可為,何必如此對待自己?」
陸劍光全身一僵,那些問候的話卡在嘴邊,沒辦法說出口。
原來,自己這位最得意的弟子什麼都知道。
是啊,他如此奔波朝堂,輾轉於京兆府與學宮兩地。
堂堂副宮主,堪比正三品的大員,竟然願意為一名弟子做到這種程度。
這件事,滿朝皆知。
可是沒辦法!
秦易觸犯的人,是皇子。
皇室不可能會錯,臣子也不能當眾指責皇室。
也因此,陸老先生吃了太多的閉門羹,見證了人情冷暖。
別人勸說他注意身體,陸劍光揮揮手不甚在意。
可聽到自己最為得意的弟子如此勸說,那顆死了的心宛如又活了過來。
「小易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幫你澄清的。」
陸劍光接著道:「你現在處境危險,很多人都想找機會殺了你,這段時間一定要注意安全。」
「不要去招惹是非。」
他的手放在秦易的肩膀上,鄭重囑託道:
「活著,才有機會翻盤。」
秦易感動不已,所有人都背叛的時候,有一位老師願意看好支持他,是一種莫大的鼓舞。
他用力點了點頭:「你放心老師,我已經恢復了經脈,很快就能出去了。」
「好好好,能活著……」
聲音戛然而止。
陸劍光欣慰的表情被錯愕取代。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雙手抓住秦易,一臉狂喜:「小易,你真的已經?」
「不信的話,您自己感受。」
秦易抓著老師的手,按在胸口,同時解除了身體的防備。
這讓陸劍光只需要釋放神識,便可輕易進入他的身體,探查虛實。
陸劍光略帶懷疑,帶著心裡那一點僥倖,試探著去伸展出神識。
可進入到秦易的體內後,他瞳孔地震。
破碎的經脈沒了?
這重塑的經脈任性強悍,靈氣循環的速度匪夷所思,連他都比不上。
更誇張的是,秦易的體質也變了。
此前的他,更趨近於武神體質,是天生的武道胚子。
可現在,那至剛至陽的氣息就像是在提醒他,這體質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好,好,好!」
陸劍光突然的狂吼,旁邊的兩位弟子嚇了一跳。
劉天宇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樣子的師父。
果然,唯有秦魁首在,才能看見師父另外的模樣啊。
上午的見面,他就感覺到秦魁首的體質很特殊,即便已經三境的神識,也根本沒辦法破開其罡氣,探索虛實。
師父到底看到了什麼,才會如此驚訝?
而蕭雲溪小口微張,原來真的有人能夠讓師父如此失態。
秦師兄。
她胸脯劇烈的起伏,呼吸都有些急促,腦海里回憶起上午的對話。
是否願意作為秦師兄的道侶?
願意嗎?
蕭雲溪臉色有些緋紅。
雲溪啊雲溪。
你怎麼如此不知羞恥,秦師兄都未曾發話,居然就想著與其結為道侶。
可是她真的很想練成陰陽兩儀劍法。
那種玄之又玄的奧妙、無與倫比的劍術,正是她所追求的。
所以,她不能再猶豫下去了。
蕭雲溪下定決心後,低頭瞟了眼自己的尺寸,又抬頭看了看教坊司內的姑娘,頓時感到了壓力。
該怎麼與秦師兄交流呢?
蕭雲溪這般想著,耳邊又傳來師兄的咳嗽聲。
劉天宇不斷眼神示意,在她與秦易之間徘徊。
蕭雲溪抿了抿嘴,抬起眸子,恰好看到秦易。
對方也在看著她。
似乎在問,有什麼事?
「秦師兄我,我想給你賠個不是。」蕭雲溪小聲道。
「賠不是?」
這話傳到陸劍光耳朵,就有些變味。
難不成自己新收的弟子,冒犯了秦易?
當即就轉過身,眼神裡帶著質問,對蕭雲溪問道:「你對小易做什麼了?」
師父好兇,蕭雲溪縮了縮脖子。
這時候,劉天宇過來拆火:「師父誤會了,蕭師妹只是想要請教秦師兄劍法,並非你想的那樣。」
「真的嗎?」
陸劍光語氣冰冷,看著這位女弟子:
「你若是敢說謊,我的門下沒有你這號人物。」
啪!
蕭雲溪嚇了一跳,連忙解釋:「師父息怒,我真的沒有冒犯秦師兄。」
眼見師父臉色越來越陰沉。
蕭雲溪心都涼透了。
就在這時,溫和的嗓音打破了氣氛。
秦易笑著道:「蕭師妹天資聰慧,您可不能給丟了。」
聽得蕭雲溪心裡一暖。
「下不為例!」
陸劍光哼了一聲,接著嘆了口氣:「皇后壽宴在即,等結束後,咱們再聚一起好好聊聊。」
秦易點點頭,目送這三人離開。
緊接著,又有龍輦駕到。
光是護送的禁衛,便足足有五十人,每一個都氣息不俗,最低也是三境的修士,可見來人身份不一般。
見識不俗的人,認出了來人身份:
「是二位皇子!」
「據說這次晚宴,三位皇子都要來,太子居然沒有一同前來。」
只見馬車的黑虎帷幕被掀開,走下來的兩名男子相貌不凡,一個看著桀驁不馴,一個看著溫文爾雅。
皆是穿著赤黃蟒袍,象徵著皇子身份。
「參見魏王殿下!」
「參見吳王殿下!」
秦易也跟著躬身,腰彎得很低,眼神里的仇恨與憤怒沒有人注意到。
呵呵,我找到你了。
魏王宋回天,佛修三境初階。
哪怕冷靜如他,也無法控制腦海里的畫面重映。
那一日。
魏王著黑袍,縱寶馬,帶著百名禁衛困住秦易。
「秦少主強迫民女,按照大宋鐵律,入獄三年。又當眾冒犯本王,罪加一等,來人將其廢除經脈、貶為庶民!」
「永世不得翻身!」
此刻魏王已然來到了正門,忽然心有所感,扭頭一看。
「秦易?!」
即便幾個月沒見,他依舊記得此人樣貌。
但驚訝的不是這個。
「你不是教坊司雜役,哪來的資格在這迎賓?」
「你們的主管呢?」
「把他給我叫過來!」
還不等其餘人有所動作,就聽到秦易的一聲冷笑:「魏王殿下深居簡出,對教坊司有所不了解,我是五娘夜初棠提拔的管事。」
秦易的正面回應太過於出乎預料,宋回天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個廢柴天才怎麼敢的?
「你是在踐踏皇威嗎?」宋回天冷聲呵斥。
完全聽不進去秦易的話。
「來人啊,給我將此人抓回去!」
結果這道命令下達後,竟然無一人敢動手。
「你們,你們要違抗軍令嗎?」宋回天氣的發抖。
這群禁軍為何也不聽自己的話?
這可是魏王府真正一點點豢養的死士啊。
要看自己這位三弟還要發飆,宋子文終於忍不住伸出手,狠狠拍在宋回天的胸口:
「魏王殿下,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我。」
宋回天不明所以,突然發現二哥不斷給自己使眼色。
他趕忙回頭看去,頓時嚇得渾身一激靈。
只見不遠處停著一輛深紅風輦,走下來的兩位女子,皆是氣度不凡、傾國傾城,其中右邊的那位還指著魏王這邊打趣。
「兒臣參加母后。」
魏王顧不上收拾秦易,立刻躬身行禮。
「免了。」
身著鎏金鳳紋衣袍的皇后徑直掠過魏王,饒有興致地打量了眼微不足道的秦易,對身邊的女子笑道:
「如此人才只做個管事,是不是小了點?」
穿著紫裙與皇后長相無二的女人笑著點了點頭:「依姐姐看,他做多大的職位合適?」
周圍皇子們各個瞠目結舌。
一個管事,憑什麼能夠受到皇后的關注?
宋子文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頓時後悔讓京兆府今晚抓人。
TM的,皇后剛剛點撥的人,後腳就有人來抓。
這不是給人家上眼藥嗎?
不行,必須要找機會傳信出去。
魏王則已經心如止水,一片冰涼。
自己剛剛訓斥的人,如今卻是得到了母后的賞賜。
這不妥妥的再打他的臉。
而其他人,則心中皆是冷笑。
有好戲看了。
同時也在鄙夷魏王的愚蠢。
秦易話里都點名了夜初棠的身份,這宋回天還一個勁地使絆子,真以為夜家怕你一個王爺?
更震撼的,還是秦易這傢伙。
TM的,皇后這是鬧哪出啊?
這個紫裙女人,就是夜初棠的母親吧?
大宋唯二的絕代女子,小橋?
中午夜初棠所說的支持,原來不止是她一個人。
這很明顯是告訴了其母親啊。
如此一來,魏王剛剛的行為無異於自毀根基。
不僅沒有打壓住秦易,還給夜夫人和母后留下了紈絝子弟的印象。
這今後皇位,是與他沒什麼關係了。
此刻,所有人都等待著皇后的發話。
皇后表情依舊那般笑吟吟,嗓音溫和又不帶掩飾地欣賞:
「不懼王權,又如此才華橫溢,本宮的親衛最近正在招人,不如讓他去試試?」
「妹妹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