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實驗與應用
第104章 實驗與應用
喻小瑜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上一次他丟失異能位置感知，親生母親在非服區發生意外死了，所以雖然楊淮的位置感知馬上又恢復，她還是非常緊張。
喻小瑜下意識地想讓她的超級智能體申請跟楊淮的通話，但嘴巴張開後，又猶豫了。
如果現在大哥正處在危險中，她貿然建立通話，可能會添亂，甚至讓大哥分心。
可是如果大哥現在處在危險中，自己該怎麼辦？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報警？聯繫書夏？自己悄悄打車過去看看？
喻小瑜開始在房間裡走來走去，腦中不自覺地腦補了一通可能出現的景象，一會安慰自己不會有事大哥可能只是睡不著出去兜風，一會又覺得自己如果什麼都不做未來肯定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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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個焦慮的過程中，她只要感覺到大哥的位置，就會產生那種麻麻痒痒的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撓她，但又不知道在撓哪裡，不是身體上，也不是腦子裡，就像自己外延出去的某一部分，很怪異，可她又不敢這時候不去感知大哥的位置。
在這種矛盾的、焦慮的狀態中，那種麻麻痒痒的感覺忽然消失了，然後她又感覺到大哥的位置開始移動。
當大哥的移動速度加快，明顯上了載具，並且移動方向是往回走，好像是要回溪首村的家裡的時候，喻小瑜終於鬆了口氣，她覺得大哥至少安全應該是沒問題了。
然後她又開始猶豫，要不要現在問問大哥是什麼情況？還是等明天見面的時候再問，反正已經不剩幾個小時了？
可是不問的話，她覺得自己好像也睡不著，而且大哥本來就知道她的異能，知道她能感知到大哥的位置，問一下應該也沒什麼事。
喻小瑜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她也非常討厭自己這種猶猶豫豫、各種顧慮的性格，之前不論是做決定去攔楊淮的自動駕駛計程車提醒他有人監視，還是去找楊書夏一起出去旅遊、去茫都市見楊淮，也一樣是經過了大量的心理鬥爭。
甚至嚴格來說，她原本在溪首村「偶遇」楊淮、楊書夏兄妹倆吃完夜宵回家的那次，就應該把提醒的紙條遞出去了，但在看到兄妹倆的時候，她又猶豫糾結了一下，錯過了機會，結果逼到最後只能去冒險攔車。
正糾結的時候，喻小瑜忽然發現，大哥的位置變化停了下來，而且大哥並沒有回到他在溪首村的家，而是在她家的附近。
喻小瑜大為疑惑，站起來湊到窗邊，透過窗簾的邊緣縫隙向外看去。
因為路上都有路燈，外面街道馬路上依然亮堂，她一下就看到了遠處在感知中楊淮的位置，正好在路邊停著一輛自動駕駛計程車。
大哥這是在做什麼？
不過很快她就注意到，在她家樓下不遠處，停著一輛智能作業車。
無人智能作業車到處都有，各種各樣的公共或私域智能單元，都需要這樣的智能作業車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進行維保工作。
如果是白天，周圍車來車往，喻小瑜可能掃一眼就過去了，並不會太在意。但是現在，周圍只有這麼一輛智能作業車，而且停的位置離她家這麼近，又並未在進行任何智能單元維護、維修作業，非常的顯眼。
這輛智能作業車的塗裝上那智能公司的名稱很陌生，她是第一次見到，快速地讓她的超級智能體查了一下，發現這是個專門維護自動駕駛汽車的公司，但主要的服務區域在北方的幾個省。
喻小瑜想了想，給楊淮發了條文字信息：「大哥？」
幾秒後，楊淮的回覆到來：「還沒睡？」
喻小瑜：「大哥在做什麼？」
「發現了一個刻意目標，在進行一下排查。你知道我現在的位置？」
「是那輛智能作業車？」
「對，我懷疑可能是啟殊社的車，不過暫時還不能百分百確定，你放心睡覺，不用擔心。」
坐在自動駕駛計程車內的楊淮回完消息，繼續盯著遠處那輛停在路邊的智能作業車，在感知網絡里進行方位錨定。
關於喻小瑜為什麼會被啟殊社發現有異能，並且還發來獎學金的邀請，之前楊書夏跟她討論異能的時候，就已經有說過，昨天下午他們三人在自動駕駛計程車上交流時也有再次提到。
楊書夏一聽到啟殊社的名字，立刻就知道喻小瑜是怎麼暴露的。
喻小瑜之前肯定是用過一些異能相關的論壇、社區、資訊站，要麼是填過一些測試文檔，被做了精準判定，要麼是經常瀏覽的軌跡被站點進行數據收集後判定為高度疑似的異能者。
判定的方法其實很簡單，他們會有很多真正有異能者才會明白、才會關注的信息，還有一部分雖然很有噱頭但是異能者能馬上判定為假的信息，通過用戶在這兩類信息的停留關注時間，來歸類用戶類型。
楊書夏對這些異能相關的資訊也很關注，所以知道這些明面上能直接查、直接搜到的異能者站點，基本上有一個算一個，都是「釣魚」用的，背後都有一些別有用心的資本在控制，甚至可能這些站點大部分都是同一個智能資訊矩陣。
喻小瑜肯定在某一個看起來很正式甚至很官方的站點，透露了私人真實信息，然後對方通過她的操作軌跡進行了「疑似異能者」的判定後，就通過啟殊社給她發了交流請求.
沒有得到回應，又立刻發了提供獎學金的邀請，喻小瑜才忍不住詢問他們是如何知道她有異能的。
在楊書夏看來，這一系列操作，其實都是試探，等到喻小瑜回復，他們才真正確認她是異能者。
這通分析經過喻小瑜的驗證，基本上可以把事實還原的七七八八，啟殊社那邊大概率還不知道她的異能是什麼。
至於啟殊社尋找異能者的自的是什麼，楊書夏也說不準，但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最好的結果可能也只是成為拿異能做才藝的藝人，最差的結果那就不好說了。
楊淮、楊書夏的建議自然是不再搭理啟殊社那邊的聯繫，反正在智服區內，他們基本上也是只能用騙的。
如果後續還有什麼線下的騷擾，楊淮許諾會幫她解決。
不過楊淮也沒想到，啟殊社那邊的動作會這麼快。
剛剛楊淮在那片廢棄廠房的感知實驗、感知訓練，取得了非常不錯的結果。
不僅驗證了很多他之前的猜測，也讓他大概摸清了喻小瑜的異能作用方式。
他回程的時候，本來是想到喻小瑜家附近，通過感知網絡再感知一下喻小瑜的異能物質，和自己剛剛總結的理論對照一下。
結果一過來，他就發現了那輛智能作業車。
作為本身就經常用智能作業車做偽裝，當移動監控中心的「高手」，楊淮一眼就看出這輛智能作業車不對勁。
他甚至一下就看出，這輛智能作業車和之前盛輝山莊外那輛非常不專業的監控車非常相似，大概率源頭相同。
楊淮立刻就通過感知網絡進行判斷，果然通過真空改造物質的分布，發現這輛智能作業車上的各種設備和正常智能作業車完全不同。
這輛智能作業車大概率是衝著喻小瑜去的，所以來自啟殊社及其背後勢力的可能性較大。
楊淮正好剛剛總結出了一套新的感知網絡應用範式，不敢隨便往人身上使，結果剛犯困就來了枕頭。
在回完喻小瑜的消息後，楊淮繼續在感知網絡里錨定那輛智能作業車的位置，嘗試在裡面找到能代表人的感知物質團。
他不能直接感知到智能作業車裡的人，證明裡面沒有異能者，但如果這輛智能作業車和之前盛輝山莊外的那輛同類型，那車上就肯定有人。
「媽的，今天都除夕了，咱們幹嘛要這個時間跑這麼晚來幹這事。」
智能作業車內，一個圓胖的年輕人腿翹在一台車廂壁掛的儀器上，兩手枕在腦後，跟車廂內的同伴抱怨道。
他的同伴是個體型和他差不多的中年人，正在悶頭操作設備：「哪年的除夕咱們不是在幹這事？要麼在路上，要麼在別人家外面，至少在智服區里幹活不太需要擔心安全。」
「媽的，咱們就是命苦。怎麼樣，老周，儀器開機了嗎，測試結果如何，是不是異能者？」
「暫時沒有反應，不能確定。」名叫老周的中年人說道，依然在操作著那台不大的儀器。
「媽的，看來又是白跑一趟。這小妞一整天都不著家啊，她要是早點回家，咱們也能早點出測試結果。不過真別說，這小妞長的是真漂亮，而且真他媽的高，身材也好，應該是我見過最高、最漂亮的女人了，嘖嘖，要是在非服區就好了————」
「可能是距離太遠，明天找機會拉近距離後試試。按信息部給的判斷，她是異能者的概率應該是超過97%的。有可能是不穩定的感知型異能，在沒有使用異能的時候，沒法觸發儀器的監測數值線。而且本身這套儀器也只有50%準確率，就算咱們這邊貼身檢測沒有反應，也不能說明她不是異能者。」
「那既然都認為她97%是了，那為什麼不乾脆就當她是異能者，直接後續處理，還得咱們來跑這一遭。」
「流程就是流程。」老周說道。
「真他媽的麻煩，媽的，天天待這鴿子籠一樣的車裡，賺這麼三瓜兩棗，真他媽苦逼。老周，你先測著，我睡一覺。」
「不能睡，按流程，我進行測試的時候，你也要保持清醒，做支持監測。」老周抬頭看了他一眼。
「操！」年輕人雖然非常不滿，但還是瞪大眼睛盯著眼前的屏幕。別看他滿嘴髒話，對老周也沒有絲毫尊敬，但他其實非常清楚老周有多可怕，只不過他同樣清楚老周的底線在哪，只要不觸到那條線，他說什麼都沒事。
「嘶，怎麼突然這麼冷，老周，車內空調壞了麼？」年輕人皺眉說道，但他去看車內的實時溫度，卻是26℃。
「怎麼會冷————咦？！」老周忽然發現面前的儀器屏幕上數值發生了劇烈變化。
「有結果了？確認了？是異能者？」年輕人冷得牙齒打戰，「確認了咱們是不是能先離開這？找個地方先看看車的空調吧，太他媽冷了。」
「不對。」老周表情變得很緊張，看著那不斷飆升的數值，說道：「這數值————那異能者不是在外面，是在裡面。」
「那妞不就是在樓里嗎？」
「不是樓里，是車裡，咱們車裡。」
車內忽然一下變得安靜，年輕人身上的寒冷感來的快，消失的也快，但他現在身上不冷，心裡卻是發涼。
「什麼叫————在咱們車裡？老周，你身上怎麼這麼多汗？」
年輕人驚恐地看著老周，他們所在的車廂內有照明燈，所以他能清楚地看到老周此時全身皮膚發紅，所有皮膚都在冒汗，整個人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不過他剛問完老周，他自己又感覺到異常，一種全身好像被很微弱的熱風吹拂的感覺，所有的汗毛全部豎起。
「零一七，快走，快離開這裡。」年輕人顧不得再跟老周確認，直接命偽裝監控車駛離。
一直到偽裝監控車開了五六公里後，車內的兩人狀態才平復下來，老周面前的儀器則進入了黑屏狀態。
「剛剛————是什麼情況？」圓臉年輕人心有餘悸地看向老周。
老周眉頭緊皺地試圖調取儀器的記錄信息，卻發現儀器好像已經壞掉，無法開機。
「我們可能被異能者盯上了。」老周表情凝重地說道。
「是那個小妞？
「應該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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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怎麼辦，通知上頭？」
「嗯。」老周說著，拿出通訊設備準備聯絡上面的人時，身體忽然感覺到了極強烈的寒意，那種冰冷刺骨的感覺從內到外，讓他身體不受控制地抖起來，手上的通訊設備竟然拿不住，直接掉到了車廂地板上。
年輕人看得滿臉驚恐：「來了？又來了？臥槽！大爺，哪位大爺，我們也只是打工的，不知道進入了您的領地，我們這就走！這就滾！您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