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武岩山調查
第132章 武岩山調查
正月初四一早，太陽還沒升起，正是黎明前最黑的時刻，一輛手動駕駛汽車正在綜合高速路上快速行駛。
開車的是一位平頭、戴著墨鏡、看起來很颯的年輕女子，坐在副駕的則是一位四五十歲的捲髮中年人。
「小周，魏佳豪那邊有按我們的要求做好布控麼？」開車的女子說道。
她的聲音很特別，是女聲中很少有的中低音，聽起來有一種很特別的共鳴，莫名的有說服力。
副駕駛的中年人正是魏佳豪之前聯繫的老同事周呈嗣，他一邊看著手中的超薄平板，一邊說道：「放心吧鳴姐，老魏、紫萱他們辦事還是相當靠譜的，既然跟他們說那倆人可能還在附近，讓他們布控，他們就肯定會把事情都辦好，不會出紕漏的。」
「嗯，那就行。不過以那輛車停留的時間來看，他們大概率是出了什麼意外，沒辦法回來取車。」開車的年輕搭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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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這麼覺得，但現在還是得先當他們會回來做準備————」周呈嗣說著，看了眼旁邊的搭檔，忍不住吐槽道：「鳴姐，你幹嘛要給自己上那那麼多科技。你現在這樣————看著就跟二十出頭剛畢業的新人似的，但是在外面我又得叫你姐————大家都得聽你調遣指派————」
開車的狄鳴其實比周呈嗣還要大五歲，而且本身級別也更高，但去年她給自己的臉和整體皮膚上了些科技；整個人看起來跟二十出頭似的；非常青春；搭配那頭短髮；更是有種颯爽英氣。
「我做完後，不是按規定自動更新信息，單位所有人都知道了嗎？」狄鳴說著忍不住笑道：「難道還真有人把我當小姑娘？」
整容方面的技術早十幾二十年前就已經非常完備了，手術的周期極短，甚至大多數都是簡單的智能門診手術，微調一下都不用休息超過24小時，就算大點的手術也都是很短時間就能恢復，風險很低，後遺症也很小，後續調整也沒太大問題，只要有錢，都能解決。
但是整容後要對所有重要聯繫人更新資料，包括單位的所有同事、直系親屬等等，如果是公眾人物，甚至要直接向所有人公開細節，讓很多並沒那麼迫切需求的人被勸退。
當然，如果是涉及到公務需要，比如臥底、保密任務行動之類，可以申請後不做公開。
但狄鳴卻並不是因為什麼特殊任務，加上她職位不低，自然必須在樞調總署全單位公開。
這點周呈嗣老實說也挺佩服的。
「單位里大家當然不會誤會，但是我們的工作經常要接觸陌生人啊，別人可不知道您的真實年齡和級別，咱們倆這看著跟兄妹————不對，都跟父女似的，我又叫您鳴姐，還都聽您吩咐辦事————」
「要不你也去整一整唄，又不貴，你負擔的起。」狄鳴撇了一眼副駕的搭檔笑著說道，不過說完又馬上搖頭道：「咱們倆要是都看起來是二十多歲，好像也不方便，辦案的時候容易被人看輕，增加溝通成本，特別是咱們經常要跑非服區————」
周呈嗣苦笑道：「原來您也知道————而且，您動臉就動臉，為什麼聲音也要動。鳴姐，都過這麼久了，我現在聽到你說話，還是覺得怪怪的，總有種不真實感————好像你被人奪舍了一樣。」
狄鳴不僅動了五官、皮膚、頭髮，甚至連聲帶都動了，現在的聲音是她和她的醫生一起研究後特調的。
「這不是外貌變年輕後，聲音得弄得有權威」一點麼？你聽著怪，是因為咱們認識時間太長了，你再多聽幾年就習慣了。」狄鳴笑著說道。
周呈嗣忍不住問道：「高總和小樂聽著不覺得怪嗎？他們認識您，可比我認識您的時間還長————」
高總是狄鳴的丈夫，而小樂則是她女兒。
「你還真別說，我做完之後這不到一年的時間，我們母女倆之間的交流，說的話，比過去十年加起來還多。至於老高，他可樂呵著呢，以前是怕交糧，現在是怕交不夠糧，開始琢磨怎麼給自己的交糧能力上科技呢————」
「停停停，鳴姐，你這也太不把我當外人了，什麼話都說啊？」周呈嗣忍不住苦笑道。
「喲，差點忘了，咱們小周還是每個月要去兩次伴侶體驗館的單身漢呢————」
「不是————鳴姐你怎麼知道的？」
這時候，車內忽然響起一個低沉的警報聲並伴隨嗡嗡震動。
兩人趕緊停下交談，周呈嗣立刻翻身從后座上拿過一個黑色的方形包，放到膝蓋上，小心地解開搭扣，包內一個盒子自動打開，裡面是一台只有兩個實體按鈕，沒有什麼可操作設計的儀器，它的顯示屏上正顯示著數值的變化。
這就是樞調總署用來做異能探測的專用設備，之前魏佳豪、高紫萱他們帶來的那台說是有故障了，所以向上面申請再調一台過來，已經得到批准，這次他們要過來，就一塊帶著設備過來——否則還要專門另外派人帶著過來，這設備太金貴，按著規定不能交給智能運輸單元自己派送，必須有安全等級足夠的人盯著。
按著魏佳豪之前的報告，在剛進入盈溪鎮的範圍，設備就有反應了，所以他們啟程後，設備就一直開啟，並且保持在最靈敏狀態。
「怎麼樣，數值多少？」開車的狄鳴問道。
「現在是極值999————亮紅標，不動了，沒變化。」周呈嗣皺眉說道。
這種所謂的探測設備因為要使用到微量零點物質，且是消耗品，所以造價非常高，甚至可以說不是有錢就能造得了的。
但它實際上也不是能百分百鑑定異能者，而必須是在它的可探測範圍內，有異能者在使用異能，它的數值才會出現明顯變化，而且不是每一類異能都有反應，通常是「爆發感知型異能」和部分「感知控制型異能」會有反應。
樞調總署的人出任務帶它，一般都是有備無患，實際它真能提供預警的情況很少。
「鳴姐，你見過它999的時候嗎？」周呈嗣問道，他之前出任務，見到這設備有數值報警的次數就很少，更是從未見過這麼大的數字，甚至直接封頂標紅ma了。
狄鳴也是皺眉道：「當然沒見過！清道夫，魏佳豪之前報告上說的情況是不是也一樣？」
座艙內響起狄鳴警用超級智能體「清道夫」的男低音：「魏佳豪高級探員的報告內容和目前W—3主宰電子中和數值顯示儀」的表現情況完全一致，可以認為不是單純個例的設備故障，而是可復現的環境異常帶來的設備異常、數值異常。」
設備的數值一直顯示在999不動，周呈嗣脖子前伸，透過前方擋風玻璃看著漆黑的夜空，皺眉道：「魏佳豪之前跟我說這地方有點邪門，我還覺得是他神經質，智服區內能有什麼邪門的地方————」
他們的斜前方現出了一絲光亮，一片橘紅從地平線泛起，黑夜開始慢慢褪色。
當太陽完全從地平線上爬起，朝陽照亮天空後，狄鳴、周呈嗣和魏佳豪、高紫萱在武岩山腳下不遠處碰頭了。
停好車，兩邊都從車上拿著東西下來，周呈嗣把異能探測設備交給魏佳豪，高紫萱則把買好的、熱騰騰的早餐交給了狄鳴。
雖然早有聽聞，但現在親眼見到二十出頭、容貌大改的狄鳴，高紫萱也是不由得看直了眼。
另一邊魏佳豪倒是顧不得震驚狄鳴的樣貌，因為他已經被異能探測設備上的數值給震驚了。
「也就是說，並不是我們這台設備壞了，而是盈溪鎮這邊真的有問題？它真就有那麼高的數值？」
「甚至可能不止————設備上顯示999，是因為這是最高值，很可能探測到的數值遠超999。或者只是瞬間探測，就已經把所有耗材都消耗光了————」周呈嗣說道，「而且我們發現數值異常的時候，其實還沒進入盈溪鎮，這個異常數值範圍，可能並不止盈溪鎮。」
「那現在怎麼辦？還是先查那輛車，范良和孫振廷？」魏佳豪問道。
「先從那輛車查起吧，那倆既然是異能者獵手」，到這來，說不定和這邊的異常異能數值有關。」周呈嗣說著回頭對搭檔說道：「鳴姐，你覺得呢？」
狄鳴把一杯熱豆漿遞過來，說道：「那輛車附近布控完成後，有發現異常嗎？」
「沒有，不過我覺得咱們可以不用蹲守這輛車了。范良和孫振廷的同夥，在昨天早上，他們倆剛失聯幾個小時，就已經在非服區的一個平台放了任務單，找人確認失聯車輛的情況。那個接任務的人就在那邊————」
魏佳豪說著，指了下不遠處蹲在路邊喝豆漿啃蛋餅的顧星眠。
昨晚他和搭檔去酒店找顧星眠，想要看看能不能試探出一點消息，幫助他們進行第二天的調查。
因為魏佳豪之前在查顧星眠的資料時，就從她的履歷判斷出她很可能在茫都市做過「特別驛站」的生意，所以才會直接利用調查自動駕駛車禍的權限，用「古法」來盯她。
本來以為他們深夜找上門，顧星眠可能未必會配合，得威逼利誘靠話術和各種手段才能探得一點信息，但沒想到的是，他們一道明來意，顧星眠就將他們請進房間，然後一股腦把她接了任務單的事全說了，甚至連她接單的帳號都直接暴露，非常坦誠。
坦誠到他們倆都有點心底發毛了。
接這種單當然是違法的，雖然這個違法事實如果是自首的話，也不算非常重的罪，但關鍵的是，掌握這一點後，魏佳豪他們還可以申請更多的調查權限，去挖掘顧星眠更多的違法事實，找更多證據，他們可不相信顧星眠就只有這一件違法事實，等於是顧星眠親手把一個巨大把柄交了出來。
魏佳豪也是很不解她為什麼要這麼做，直接把這個問題扔給她，而她的回答則是她在
非服區認識的一個異能者朋友被「異能者獵人」綁架了，她對這種人深惡痛絕，所以她會接那個任務單，她想協助樞調總署抓住這兩個「異能者獵人」。
魏佳豪不完全相信這個回答，但他肯定也不會這時候捏著這個把柄去深入調查顧星眠，或把她扔進監獄。
一小時後，魏佳豪、高紫萱、顧星眠、狄鳴、周呈嗣五個人乘坐兩輛車，上了武岩山，進入了岩上村。
他們討論後，傾向於認為那兩名「異能者獵手」的行動目的地是在這片區域。
一是警用偵測單元從那輛SUV旁邊發現了一些微弱痕跡，判斷為兩輪載具，是往山上的方向去。
二是以那輛SUV為出發點，不論步行還是騎車，岩上村都應該是首選目的地。
在他們抵達岩上村之前，大量空中的警用偵查單元就已經盤旋很久了，不僅岩上村，這附近的區域，都已經被各種偵測搜查過，並沒有發現任何疑似范良、孫振廷的人，同樣也沒有發現異常的兩輪載具。
昨晚魏佳豪、高紫萱就已經讓超級智能體通過山路上各種探測器、攝像頭錄製的信息確認過了，並沒有拍到任何兩輪載具上山。
地面痕跡和視頻證據相矛盾，按周呈嗣的說法，肯定是范良的反偵查能力發揮作用
了。如果他們已經完成任務做完了收尾工作，甚至那兩輪載具的微弱痕跡都不會找到。又或是會有清晰的痕跡，但是誤導。
所以周呈嗣很肯定，那兩人的任務沒有完成，這時候應該還在某處，不論是死是活。
「他們是異能者獵手」，那麼他們的目標肯定是異能者了。如果能在這村里找到異能者，那大概就能確定他們的目標，然後以此為線索，調查他們的去向。」魏佳豪通過通訊設備和另一輛車上周、狄二人說道。
「問題是，怎麼找？」周呈嗣說道，「按著登記資料來看，岩上村可從來沒有異能者。」
在樞調總署的四名探員們討論著調查策略的時候，坐在魏佳豪車后座的顧星眠，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小心地「觀察」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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