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是赤裸裸的出軌!


  而她賭上一切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竟然也幫著一起瞞她!

  下個月初,就是她和賀之年的訂婚宴了。

  這是赤裸裸的出軌!

  得知真相,喬聽意整個人突然泄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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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佝僂著,又笑又哭,嚇得賀恩恩連連後退。

  「媽媽……」

  孩童稚嫩的聲音藏不住的害怕:「對不起媽媽,我知道錯了。」

  「媽媽……你不要這樣。」

  「我害怕……」

  賀恩恩鼓足勇氣伸手去握喬聽意的手,卻被大力掀翻在地。

  孩子本就處於驚恐中,被這一推竟直接撞到了桌角,鮮紅的血流了一地。

  血,好多血……

  賀祁死的那天,也是在這樣一個深夜。

  喬聽意渾身僵硬,滿目猩紅讓她發瘋的情緒瞬間冷靜下來。

  她快步衝上前抱起低聲哀泣的賀恩恩,腳步凌亂地往樓下跑。

  路過大廳時,她突然調轉方向,直奔沙灘而去。

  「恩恩,哭大聲點。」

  她沖懷裡的孩子低聲道,奔跑的同時還不忘驚聲呼喚。

  「阿年……阿年!」

  賀之年還沉浸在情緒中,聽見身後的聲音,他連頭都沒回。

  「聽意,你先休息吧。」

  「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回應他的,是賀恩恩痛苦的喃喃與喬聽意的哭腔。

  「阿年,救救恩恩……她流了好多血,快救救恩恩!」

  喬聽意連滾帶爬,一個踉蹌直接帶著賀恩恩摔在了沙灘上。

  孩子的哭聲更大了。

  賀之年聞聲回頭,看見眼前一幕瞬間站起身來。

  他下意識摁滅手中菸頭,一個箭步朝兩人而去。

  一把抱起賀恩恩,一手將喬聽意從沙灘上扯起來,他臉色嚴肅,疾步朝門口走去。

  「快,去醫院。」

  一分鐘不到,邁巴赫已在夜裡轟鳴而出。

  「怎麼回事?」

  看著賀恩恩煞白的臉,賀之年踩油門的力道更大了些。

  前方是岔路口,左邊是去海市人民醫院的路,右邊是更近的三甲醫院。

  賀之年下意識選擇右邊,打方向盤時卻鬼使神差地轉向了左邊。

  后座,喬聽意摟著賀恩恩哭哭啼啼,餘光一直留意著賀之年的動靜。

  見賀之年毫不猶豫選擇去人民醫院,她有些不解,卻沒多問。

  「恩恩,恩恩……你不要嚇媽媽恩恩……」

  「堅持住,我們馬上到醫院了恩恩,一定要堅持住。」

  喬聽意的眼淚像開了閘的水龍頭。

  賀之年聽得有些煩躁,他幾次回頭想提醒喬聽意賀恩恩只是磕破了頭,不至於關乎到性命。

  可他的目光接觸到賀恩恩額前的大片血跡時,霎時閉了嘴。

  邁巴赫一路狂飆,不到二十分鐘便抵達了人民醫院。

  賀之年抱著賀恩恩直奔急診科,卻在醫生辦公室見到了一個意外的身影。

  聞邵。

  聞邵也瞧見了他。

  四目相對,兩人都默契地選擇了別開眼。

  「聞醫生,61床病人說他現在疼得厲害,麻煩你過去看一下。」

  有護士剛好呼叫,聞邵聞聲離開。

  離開前,他深深看了眼賀之年懷裡的孩子,若有所思。

  賀恩恩額角的傷有些深,一共縫了兩針。

  縫針時,喬聽意全程捂著嘴,止不住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我可憐的恩恩……」

  她低聲哽咽:「明明只是想起床喝口水,怎麼就這麼不小心撞到了桌子呢?」

  正在包紮傷口的賀恩恩身子抖了抖,害怕的往賀之年懷裡縮了縮。

  她不能說自己是被媽媽推的,因為媽媽會生氣。

  媽媽一生氣,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她害怕。

  「好了。」

  醫生很快處理好賀恩恩的傷,又重新檢查了一下賀恩恩磕碰的位置。

  「傷是處理好了,但我建議你們留院觀察四個小時,免得孩子還有其他情況沒有及時發現。」

  現在都凌晨兩點了。

  留院觀察……那豈不是天快亮了才能回去?

  熬整夜,會讓她的皮膚狀態變得很差。

  喬聽意下意識想拒絕,賀之年卻先一步點下了頭。

  拒絕的話哽在喉嚨,她只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似的,上前去牽賀恩恩的手。

  頭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賀恩恩下意識避開了她遞來的手。

  注意到這一點,賀之年蹙眉睨了喬聽意一眼,沒有追問。

  醫生大方地給賀恩恩安排了一間病房。

  賀恩恩躺上去沒多久便沉沉睡去,睡夢中也不忘緊緊牽著賀之年的手。

  賀之年坐在病床前,看著孩童那張稚嫩卻恰似故人的臉,抿緊了唇。

  等賀恩恩熟睡後,賀之年輕輕抽出手站起身,準備詢問剛才的情況。

  一抬頭,才發現喬聽意不知何時在另一張空床上睡了過去。

  海市這兩天降溫了。

  賀之年關了窗戶,給賀恩恩與喬聽意蓋好被子後,獨自出了病房。

  空曠的走廊,頭頂昏暗的燈將他的背影拉得斜長。

  莫明的,他想起了聞邵。

  他記得,那個男人是骨科醫生。

  賀之年關上房門,按照指引牌朝骨科住院部走去。

  路過護士站時,他聽見有人在閒聊。

  「你給聞醫生的女兒捐了多少呀?」

  「不多,就兩百。你呢?」

  「我也兩百。」

  「不過聞醫生家裡好像挺有錢的,應該不缺這點吧?聽說她女兒得的是遺傳性的白血病,得換骨髓才有救呢。」

  「聞醫生和他女朋友看起來都挺健康的,也不知道他倆誰家裡有這基因,挺遭罪的。」

  「是啊,孩子還那么小,卻……哎,說到底也是聞醫生的私事,咱們還是別說了。」

  「希望小朋友能儘快配型成功吧。」

  賀之年不動聲色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他眸光微閃,伸手取消掉骨科的電梯樓層,重新按下了小兒血液科的樓層。

  希望這個醫院有無數個聞醫生。

  而不是他想的那個。

  凌晨兩點半,孟以寧從噩夢中驚醒。

  孟芙剛睡下不久,聽見動靜連忙從陪護床上爬了起來,坐到床畔抱著女兒輕哄。

  「怎麼啦乖乖?別怕,媽媽在呢。」

  「媽媽……」孟以寧眼角帶淚,被噩夢嚇得不輕,「我夢見我死了。」

  「媽媽,我會死嗎?」

  孟芙拍背的手猛地一頓,條件反射抱緊女兒。

  「不會!」

  「有媽媽在,寧寧不會死。」

  「寧寧會長命百歲,平安喜樂的長大。」

  母親的溫柔低哄安撫孩童心中恐懼,孟以寧依偎在孟芙懷中,滿眼孺慕。

  「我想聽媽媽唱歌。」

  「好。」

  夜色沉沉。

  賀之年已經看完了小兒血液科病房上的患者名字,沒一個姓孟的。

  就剩最後幾間病房了。

  他停在原地,笑自己犯蠢。

  不過是順耳聽了幾句閒話,他卻以為和她有關。

  甚至大半夜跑來一間一間查看病房。

  真沒出息啊,賀之年。

  輕笑搖頭,賀之年轉身準備離開,卻聽見走廊盡頭的病房裡,飄來熟悉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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