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如果孟芙心裡有你,我退出
看著她與別的男人緊緊相擁,賀之年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曾經的堅持被孟以寧的存在襯得像個小丑。
放棄吧賀之年。
你當初本來就是被甩的那一個。
她身邊早就沒有你的位置了。
輕扯嘴角,賀之年無奈搖頭,悄無聲息朝電梯走。
在侯梯廳的轉角,他撞上一道熟悉身影。
「阿年……」
喬聽意輕蹙著眉,朝遠處還緊緊抱在一起的兩道身影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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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向賀之年時,她眼底帶著濃濃的心疼與擔憂。
「你還好吧?」
「我不是故意跟蹤你的……是恩恩醒了找不到你,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恩恩鬧著要找你,我打電話你沒接,這麼晚了我很擔心你,所以問了護士站的護士,才找到這來的。」
「我沒想到孟芙也在這。」
她又一次朝走廊盡頭看起,欲言又止。
「那位醫生……好像就是前不久我們在小飯店撞見向孟芙求婚的那個。」
「他們看起來感情很好,他們的女兒也挺可愛的,看起來好像比恩恩小點。」
「上次撞見他們求婚,應該好事將近了吧?」
「聽意。」賀之年打斷她的話,「你想說什麼?」
喬聽意輕嘆一聲:「我心疼你。」
「阿年,這些年你是怎麼過來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當初孟芙不告而別,你不惜違背家族命令也要四處找她,可她呢?她根本就沒為你著想過。」
「你找了她這麼多年,她卻躲在海市過自己的小日子,甚至和別的男人有了孩子……」
「阿年,我心疼你一腔真誠錯付,心疼你被她困了這麼多年。」
緩步上前,喬聽意輕輕抱住賀之年,將臉貼在男人胸膛。
「孟芙配不上你的深情,她的所作所為,不值得你原諒。」
眸色沉沉,賀之年冷著臉一把將她從懷裡推開。
「聽意,那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喬聽意眼淚唰的一下落了下來。
「我知道,你還愛她。」
她紅著眼,又一次撲進賀之年懷中,雙手還死死揪著他後背的衣服。
「剛才在病房睡著的時候,我夢見阿祁了……」
「阿年,阿祁回來了,他回來看我和恩恩了。」
「我真的好想他……如果不是恩恩,我早就下去陪他了。」
聽見熟悉名字,賀之年懸在半空準備推開讓她的手默默收了回去。
他抿著唇繃直身子,閉眼藏起眼底痛苦,任由喬聽意的眼淚打濕他的胸膛。
半晌,懷中的人終於緩了過來。
喬聽意主動退出懷抱,一雙眼紅腫不堪,本就楚楚可憐的模樣在此刻更惹人憐愛。
「阿年。」她強顏歡笑,「我知道你還沒放下孟芙,也知道你我的婚約對你而言是枷鎖。」
「所以……我想試著撮合你和孟芙。或許她心裡還有你,或許……你們還有重修於好的機會。」
喬聽意的話讓賀之年眉頭緊蹙。
喬聽意如今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他從沒想過對方會說出這種話來。
「聽意。」
他張了張嘴,喬聽意卻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壓住他微張的唇。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喬聽意痛苦搖頭,一滴淚順著眼角落下。
「我和阿祁已經錯過了,與愛人分離的滋味我比你更懂。」
「阿年,我不想讓你走我的老路。這條路太痛,太難熬了……」
「老天既然安排你和孟芙重逢,就說明你們之間的緣分還未斷絕,你們是還有可能的。」
「我想幫你。」
「如果孟芙心裡還有你,我會自願退出,並且親自去向閔姨提退婚的事。」
心頭震動,賀之年看著眼前淚流滿面的女人,徹底啞了聲。
喬聽意向來善解人意,否則也不會得到賀家所有長輩認可。
她明明可以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安心等著當她的賀太太。
可她卻選擇成全自己與孟芙。
「聽意……」
賀之年說不出此刻是什麼心情。
喬聽意笑容悽慘,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
「放心,我會幫你安排好的。」
「阿年,比起我和恩恩,你的幸福更重要。」
一陣冷風颳過,衣著單薄的喬聽意打了個哆嗦。
賀之年脫下外套披到她肩上,輕嘆一聲:「回京市前,帶恩恩去看看阿祁吧。」
「好。」喬聽意溫柔應下。
進電梯前,賀之年的餘光忍不住朝走廊盡頭瞟去,那裡空空蕩蕩早沒了人影。
收斂情緒,他與喬聽意並肩踏進電梯。
六點整,海市的天已經微微有些亮了。
賀恩恩經過觀察後沒什麼大礙可以回家了,賀之年將母女倆安置到車內,又突然頓住。
「我去上個廁所。」
喬聽意沒有拆穿他的謊言,溫柔點頭。
賀之年重回護士站,向護士打聽孟以寧的病情。
事關病人隱私,護士拒絕透露,直到聽見他說自己可以骨髓配型。
護士終於鬆口,將孟以寧的大致情況描述了一遍。
「是遺傳性白血病,這種情況一般是患者家族上面遺傳下來的基因,這個年紀的孩子正是發病的時候。」
「普通化療沒太大效果,要想痊癒只能骨髓移植。」
「但據患者母親自述,他們家族沒有這個遺傳史,那大概就是父親那邊的基因了。」
護士好奇打量著眼前這個比聞邵還要帥氣,一舉一動都昭示著自己身份不一般的男人。
「請問你是孟以寧的親屬嗎?」
「如果是親人的話,配型成功的機率還是很大的。」
賀之年擰著眉,細細回想著護士的話。
遺傳性白血病……
他很確定,孟家沒有這個基因。
所以有問題的人是聞邵?
孟芙找了個有遺傳病的男人?
可他調查過聞邵,資料顯示聞邵父母身體健全,無病無災。
那孟以寧是怎麼確診的?
遺傳性……白血病。
賀之年反覆斟酌這幾個字,腦子裡莫名其妙想起一個人。
他的二叔年輕時,似乎做過骨髓移植。
「先生?」
護士的聲音打斷賀之年的沉思。
他回過神來,輕輕搖頭:「我不是孟以寧的家屬,只是覺得孩子可憐。」
「如果做骨髓配型的話,可以匿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