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孟以寧到底是誰的孩子？
結束通話，他又撥通助理電話。
「重新調查聞邵的家庭關係，還有他和孟芙這幾年相處的細節。」
這五年，他一直沒有停止尋找孟芙，卻一直沒有進展。
若非這次無意在海城相遇，他甚至都快懷疑孟芙不在國內了。
他查不到她的任何情況，也查不到這五年間她所經歷的一切。
這很不正常。
能解釋的只有一種可能，有人刻意抹去了孟芙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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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以寧……
到底是誰的孩子？
男人緊抿著唇，捏著紙張的手青筋暴起。
一早，唐露辦理了出院。
她的身體還很虛，不想馬上復工，便主動承諾幫孟芙再看兩天孩子。
孟芙感激涕零，大清早便開始工作。
接下來的一周，她每天都要去沿海別墅給賀恩恩做治療，一天四個半小時，她都安排在了下午。
剩下的時間，她照常接單。
下午一點半，破舊的二手車停靠在豪華別墅門口。
這次開門的，是喬聽意。
她今天穿了條粉白色的裙子，順滑的黑色長髮披散著，溫婉而知性。
喬聽意是典型的江南美女，膚如凝脂，纖纖十指更是如水蔥般，保養極好的指尖上還嵌著碎鑽。
她站在門口，舉手投足間盡顯闊太氣質。
孟芙的目光從她的美甲上移開，不動聲色將自己的手往背後藏了藏。
「喬女士。」
「進來吧。」喬聽意沖她微笑，朝裡面走去，「恩恩等你很久了。」
孟芙跟著她進了大廳，映入眼帘的依舊是那雙嶄新的粉色拖鞋。
喬聽意在她掏鞋套前出了聲：「穿這雙吧，阿年專程為你準備的。」
粉色的拖鞋，鞋面還有兩隻大耳朵兔，幼稚又粉嫩。
孟芙不動聲色打量了一下喬聽意，對方面帶微笑，看她時眼底充滿溫柔。
笑得太假了，像套了個面具一樣。
孟芙渾身雞皮疙瘩直冒，總覺得今天氣氛怪怪的。
穿好拖鞋，她與喬聽意一前一後進入大廳。
大廳外面的小花園裡，穿著粉色公主裙的賀恩恩乖乖坐在凳子上，面前放著一架豎琴。
喬聽意回頭問她：「豎琴可以嗎？」
「上次在醫院，恩恩很喜歡。」
都已經準備好了，何必多此一舉詢問她的意見？
看著豎琴，孟芙的小拇指隱隱作痛，但她還是笑著應下。
時薪兩千，痛就痛吧。
孟芙在賀恩恩面前坐下，開始調試豎琴。
賀恩恩乖乖坐好，餘光一個勁的朝孟芙手上動作瞟，顯然是感興趣的。
但她沒動，孟芙也瞥見了孩子額頭的紗布。
喬聽意就坐在不遠處優雅地喝下午茶，她雖然沒有過來，但孟芙敏銳察覺到孩子很緊張。
賀恩恩似乎很害怕喬聽意。
那種害怕，是刻在骨子裡的，喬聽意稍微換個姿勢，就能引起孩子一個激靈。
孟芙若有所思，明白了什麼。
她什麼都沒說，照往常般開始聊天，互動，鼓勵賀恩恩與她一起合唱，帶著孩子勇敢嘗試豎琴。
小拇指隱隱作痛，她演奏的曲目都是些兒歌，且調子都被稍微改動過，與原調不太一樣，但也不影響什麼。
賀恩恩從開始的拘謹沉默，漸漸變得像個正常孩子，臉上也多了笑容。
音樂聲與歡笑聲混在一起傳入耳中，喬聽意摸索著咖啡杯沿，掃了眼正依偎在孟芙懷中，笑容燦爛的女孩。
原來賀恩恩也會這樣開懷的笑。
這樣燦爛明艷的賀恩恩，她從未見過。
可她明明才是賀恩恩的母親。
餘光還過低眉溫柔的孟芙，喬聽意斂下眸。
孟芙……
又是孟芙。
賀之年喜歡她，如今連她的女兒，都抵抗不住孟芙的魅力！
深吸一口氣，喬聽意端起咖啡杯，借著喝水的動作朝樓上看去。
三樓，是賀之年的房間。
他從不允許她和恩恩闖入那片領域。
陽台邊緣露出一角黑色衣擺，是賀之年今天襯衫的顏色。
他在聽，在看，目光所及卻是另一個女人。
哪怕他不露面，也要用這樣的方式陪著孟芙。
倒扣在桌面的手機接連震動，微弱的嗡嗡聲將喬聽意的思緒拉扯回來。
她拿起手機點開未讀微信，在看見聊天框裡的內容時，瞳孔地震。
【賀之年找人做了親子鑑定，樣本是他和孟以寧。】
下意識往四處張望，確定自己所在的位置不會被人看到屏幕後，喬聽意打字的手都在顫抖。
【能改結果嗎？】
對方很快回覆：【風險很大，得罪賀家的活兒很少有人願意接。】
嘴角浮出一抹嘲諷，喬聽意繼續敲字：【加多少？】
【加個零。】
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喬聽意牙關緊咬，輕車熟路給對方帳戶轉帳。
兩百萬。
她這個月的零花錢又花光了。
【ok。】
收到對方回復，喬聽意閉眼深呼吸，謹慎地清除掉與對方的聊天記錄。
落日餘暉，小花園氣氛美得不像話。
喬聽意全程心不在焉，餘光止不住的往孟芙身上瞟。
賀之年好端端的為什麼突然要和孟以寧做親子鑑定？
他發現了什麼？
孟芙……
孟以寧……
那個簡直如孟芙翻版的瘦弱小孩，是賀之年的孩子？
心默然一緊，喬聽意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晚六點，孟芙結束工作。
賀恩恩很黏她，濕漉漉的不舍眼神如同小貓。
孟芙溫柔摸摸孩子的頭，輕聲哄她：「恩恩乖，老師明天還來哦。」
「恩恩明天想學什麼樂器？手風琴喜歡嗎？」
賀恩恩眼神晶亮，止不住地點頭。
看著孩子與剛來時截然不同的狀態，孟芙笑得欣慰。
她喜歡這份工作。
離了光鮮亮麗的舞台，她如今還能靠音樂賺錢，老天也並不是把她的路都封死了。
「辛苦了。」喬聽意笑著遞來一杯水，主動挽留：「留下來一起吃個晚飯吧。」
孟芙禮貌拒絕。
客套話聽太多，她分得清對方是否誠心邀請。
她喝了水，將水杯放到桌上。
「喬女士，那今天我就先走了。」
「明天同一時間，我再過來。」
「我送你。」喬聽意主動跟了上來。
舉手投足間，盡顯女主人風範。
孟芙刻意不讓自己多想。
她走在前面，與身後的喬聽意保持著一米的距離。
兩人一前一後到了門外，眼看孟芙的手已經搭在門把上，身後的人終於出了聲。
「孟芙。」
喬聽意上前，與她對視：「五年前，你為什麼要背叛阿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