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對戒丟了
滾燙的淚沒入孟以寧發頂，孟芙抱著女兒的手微微顫抖。
她是個不稱職的母親。
又一次在孩子面前情緒失控了。
「乖乖……」她連聲音都在發顫：「媽媽一定會給乖乖一個美好的未來，相信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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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只要身邊的人能好好的，她願意。
孟以寧輕輕回擁她：「嗯！寧寧一直相信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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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梁志明幫忙，家裡收拾東西的事孟芙完全不用操心，她如今唯一需要做的，是努力賺錢。
下午一點半，破舊的二手車準時停靠在別墅門口。
今天開門的是喬聽意。
女人臉上蕩漾著她讀不懂的笑，看她的眼神宛若毒蛇在看目標。
除此之外，孟芙還發現今天的別墅里，除了喬聽意和賀恩恩之外，再無他人。
傭人都被支開了。
這很不對勁。
孟芙瞬間起了戒備心，一舉一動更是謹慎。
今天的治療依舊是四個半小時，幸好中途喬聽意主動離開了，大廳瞬間只剩下她與賀恩恩兩人。
賀恩恩變了。
她不再像之前那樣積極配合，無論孟芙怎樣努力都無法帶動孩子的熱情與注意力。
四歲的人兒坐在沙發上，額頭上還纏繞著一圈紗布，小臉雖然紅潤，卻沒有半點笑意。
孟芙甚至從孩子眼底看出了不符合這個年紀的深沉。
賀恩恩不知道多少次盯著自己發呆時，孟芙主動停了動作。
「恩恩在想什麼？」
面對孩子，她的嗓音溫柔到了極致，賀恩恩卻還是不受控地打了個哆嗦。
似乎隨便一點風吹草動就能嚇到她。
孟芙忍不住蹙眉，賀恩恩和孟以寧差不多大，這個年紀的孩子正常該是什麼樣子，她最清楚。
賀恩恩的不正常，已經到了極致。
「恩恩。」她起身半蹲到賀恩恩面前，嗓音愈發輕柔。
「恩恩有心事嗎？可以跟老師分享分享嗎？」
眼神漸漸聚焦，賀恩恩沉默看她，半晌才輕輕開口。
「如果我做錯了事，孟老師會怪我嗎？」
孟芙怔了一下，繼續引導：「恩恩做錯了什麼呢？」
賀恩恩咬著唇，不願再說。
孟芙低聲哄她：「每個人都會犯錯，這很正常。但只要知錯就改，恩恩就還是好孩子。」
看著孩子四處轉動的眼睛，她大概猜到了什麼。
「媽媽不讓恩恩說嗎？」
猛地一個哆嗦，賀恩恩縮著脖子垂著頭，徹底不說話了。
現在才三點，離今天的治療結束還有三個小時。
喬聽意不知道去哪了，賀恩恩縮在沙發上沒有任何反應，氣氛處處詭異。
直覺告訴孟芙，今天或許會出事。
懷著沉重的心情，她只能抱起樂器繼續自己的工作。
整整三個小時，蜷縮在沙發上的賀恩恩一直沒有動靜，直到最後一個音節落下。
今天的琴是孟芙自己帶來的。
她小心翼翼將琴收好，背起琴盒站起身來。
「今天就到這了哦恩恩，咱們明天再見。」
「如果待會兒媽媽問起，你就說老師已經下班離開了，好嗎？」
心底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孟芙迫不及待要走。
眼睫輕顫，賀恩恩終於抬起頭來，一滴滾燙的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孟芙驚了一下，正準備開口，怯懦的童聲卻先在耳邊響起。
「對不起……」
聲音很小，孟芙還是聽清了。
緊接著，她聽見別墅大門外傳來熟悉的停車聲。
和她老舊的二手車截然不同，光聽剎車聲就能判斷出門外那輛車的昂貴。
賀之年回來了。
「恩恩……」
孟芙張了張嘴，下一秒又被打斷。
「王嬸，王嬸！」
消失了一下午的喬聽意終於出現，她穿著拖鞋慌張地從樓上跑下，神情焦慮。
「王嬸！」
又是一聲呼喚，緊跟著繫著圍裙的傭人王嬸不知從哪裡跑了出來。
「太太有什麼吩咐？」
喬聽意擰眉：「你今天收拾我房間了？」
「沒有啊。」王嬸一臉茫然，「先生和太太的房間我們不能私自進去收拾的，這不是您親自定下的規定嗎？」
聽見這句話，孟芙已然明白了什麼。
喬聽意丟東西了。
偌大的別墅，就她一個外人。
這口鍋最終會落到誰身上，不言而喻。
難怪她今天進門時喬聽意看自己的眼神那般奇怪，難怪她心裡一直慌得很。
原來是在這等著她呢。
果然，王嬸開口了。
「太太是丟了什麼東西嗎？」
「對！」喬聽意滿臉焦急，似乎很緊張：「我梳妝檯最下面的柜子放了個紅色盒子，你有沒有看見？」
「一直都放在那的，今天早上我還拿出來過，這才過了幾個小時，怎麼可能突然就不見了呢？」
「是不是你們誰偷偷進過我房間？」
王嬸臉色驟變，忙為自己喊冤：「怎麼可能啊太太！」
「別墅里的人全都是待了好幾年的老人，大家都知道先生和您的規矩習慣，怎麼可能幹這種事呢？」
「興許是太太拿出來的時候沒有歸位，忘在了其他地方？」
不等喬聽意開口，王嬸直接從圍裙里摸出對講機，不出五分鐘便將別墅所有傭人召集。
「太太丟了東西，是個紅色盒子，大傢伙幫忙一起找找，或許是落在別墅某個地方了。」
「找到盒子者，太太有重賞！當然……如果盒子是被你們當眾誰偷偷拿走的，我奉勸你們最好現在立刻馬上站出來，免得把事情鬧大，收不了場！」
數十個傭人面面相覷，沒人站出來。
餘光掠過虞歲所站的方向，王嬸悄無聲息與喬聽意對視了一眼，兩道目光又很快分開。
「太太。」王嬸往前一步：「您丟了什麼東西？」
「是一對鑽石對戒。」喬聽意緊攥著手，驀然紅了眼眶：「盒子裡的對戒對我來說意義非凡，絕對不能丟的！」
神情哀戚，她含淚看向傭人們：「如果東西是你們當中誰偷偷拿走的話，可以私下來找我。」
「我絕對不會追究偷拿東西之人的責任，甚至還可以以對戒的市場價來折現，我只想拿回那對戒指。」
「那對戒指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請你們一定一定要幫我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