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們的曾經,算個笑話
她愛財,卻不是什麼錢都會要。
孟芙承認,這條鑽石手鍊對她的吸引力很足,也能緩解她很大一部分的經濟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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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她不需要施捨。
尤其那個人還是喬聽意。
碎鑽安靜地躺在地上,喬聽意愣了一下,才蹲下身去。
「我只是想幫幫你,沒別的意思?……」
「孟芙,你何必把我想得那麼不堪呢?就算你不想要,也沒必要毀掉這條手鍊。」
手鍊是賀之年送的,她心疼得勁。
如果提前知道孟芙會這麼激動地直接毀掉東西,她絕不會選這條。
氣氛太壓抑了。
一直不吭聲的賀恩恩低聲抽泣起來,小小身板抖得厲害。
賀之年輕拍著孩子的後背,低頭掃了眼地上的手鍊。
「聽意,別撿了。」
「恩恩身體不舒服,你先帶她回房間吧。」
喬聽意撿碎鑽的手一頓,她仰頭看向賀之年:「那……要報警嗎?」
「阿年,孟芙再怎麼說都是我們的舊相識,今天的事只是一場誤會。」
「大家都這麼熟了,沒必要鬧得這麼難看的。」
賀之年沒說話,只將懷裡的賀恩恩交到她手中。
餘光滑過一眾傭人,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還跪在地上的傭人身上。
「都先出去,我想和孟芙單獨聊聊。」
「聊什麼?」孟芙心頭一緊,有些不妙的預感:「有什麼話我自己會跟警察說,跟你聊什麼?」
她不想和賀之年說話。
更不想和這個男人單獨相處。
她寧願進局子。
沒想到到了這個地步賀之年還沒下定決心,喬聽意抱著賀恩恩,也不願走。
「阿年……」她輕輕往前幾步,「你我都清楚,孟芙不是那樣的人。」
「反正東西也沒丟,也沒造成什麼損失,不如算了吧?」
「天都快黑了,還是不要耽誤她的時間了,讓她離開吧。」
喬聽意依舊大度。
這話雖然聽著噁心,但孟芙此刻卻無比贊同。
她得離開這。
喬聽意說著,甚至想主動給孟芙引路。
賀之年臉沉得可怕:「聽意!」
「帶恩恩回房。」
突然加重的語氣,黑得能滴墨的臉色,男人渾身散發出的寒意無一不在昭示著,他生氣了。
這並不是喬聽意想看到的結果。
但面對明顯動怒的賀之年,她決定見好就收。
「好。」離開前,她還不忘溫柔勸說:「孟芙是什麼品性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阿年,和她好好談談,不要動怒。」
「畢竟你和她從前……」
女人適時閉了嘴,遣散所有傭人後抱著賀恩恩離開了。
地上哭哭啼啼的傭人也被拖走了,大廳霎時變得寂靜。
氣氛更壓抑了。
孟芙強忍著心頭的不適,試圖解釋:「我真的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戒指不是我偷的,那個傭人我也根本不認識,至於恩恩為什麼會說出那樣的話……我很不理解。」
這個年紀的孩子會撒謊很正常,可賀恩恩撒的這個謊,明顯是有人刻意引導的。
孟芙沒把話說得太明,賀之年卻聽懂了。
他冷笑:「你的意思是,聽意教唆恩恩和那個傭人,就為了陷害你?」
孟芙硬著頭皮點頭:「是。雖然你可能不太相信,但……」
「孟芙!」
她解釋的話被厲聲打斷。
重逢這些天,男人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來,用力攥住孟芙的手腕,將她的左手高高舉起。
畸形的小拇指暴露在空氣中,驚得她連連後縮。
可男人的力氣太大了,在絕對的武力壓制下,她那點微不足道的掙扎倒顯得像調情。
「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眼底噴火,賀之年緊貼著孟芙,試圖將她那張臉深深刻入腦子裡。
憤怒最深處,是痛苦與不解。
「為了給孟以寧籌集治療費,你竟然連偷東西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如今證據確鑿,你非但不知悔改,還反過來攀咬他人?」
「聽意教唆恩恩陷害你?她圖什麼?」
「孟芙,一直想息事寧人在幫你說話的人是她喬聽意,被你偷了東西的人也是她喬聽意!」
賀之年也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一幕,可證據與現實狠狠打了他的臉。
他沒辦法不信。
眼底盛滿失望,他步步緊逼:「既然過得這麼苦,當初為什麼要生下這個孩子?為什麼在那個男人拋棄你之後你還非要生下這個孩子?」
「那個孩子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讓你寧願放下身段和顏面,費勁手段也要籌錢給她治病?」
「孟以寧到底是誰的孩子?那個男人就這麼吸引你,讓你這麼死心塌地?」
「一個身患遺傳性白血病的孩子,連骨髓都匹配不到,甚至到現在那個男人都不曾出現過,你為什麼不直接放棄治療?」
啪——
重重一記耳光落在男人臉上。
賀之年被扇得歪了臉,髮絲凌亂,盯著孟芙的那雙眼卻依舊陰沉。
他摸著自己發燙的臉,嘴角輕扯,似怒似笑。
孟芙瞪著眼,眼底的怒火幾乎快要噴出來。
「她只是個孩子!」
「大人之間的恩怨為什麼要牽扯到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我女兒只是暫時生了病,她會好起來的!」
「放棄?」她冷笑:「你如今也是做父親的人了,放棄自己孩子這種話,你居然也說得出口。」
「孟以寧無論是誰的孩子,她都是我孟芙的女兒!我一定會救她的。」
「的確,我在想辦法給她籌治療費。可我收到的每一筆錢都是我自己辛苦掙來的,我沒偷沒搶,只靠自己的手藝籌錢,有什麼錯?」
「東西不是我偷的,我已經說過了,你們可以報警,讓警方來查!」
她不解釋,不代表她願意背這口鍋。
被誰誤會都行,唯獨賀之年。
孟芙挺直腰板,努力想要維持自己在男人面前僅存的一絲尊嚴與傲氣。
她說了這麼多,賀之年卻沒聽見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個男人真就這麼重要?
重要到孟芙都已經被逼到這個份上了,卻還要為那個男人的身份保密。
那他呢?
他們曾經刻骨銘心的四年又算什麼?
這個問題困擾了賀之年整整五年,今天他終於明白了。
他自以為相愛的過往,算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