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找個時間把證領了
關於賀恩恩的真實身份,知情的只有他和喬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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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他一時衝動選擇了搶婚,將懷孕的喬聽意帶回了賀家。
閔宜自然是不贊同的。
但喬聽意這些年憑藉自己的能力,成功俘獲了閔宜和賀家一眾長輩的心,也成功戴上了大眾眼中賀太太的帽子。
賀之年從未放棄過尋找孟芙。
這些年他待在賀家的全部時間加起來不到半年,剩餘的時間全靠喬聽意替他陪伴家人,處理家事。
他不得不承認,喬聽意是個合格的掌家太太。
聰明,漂亮,處事得體,無論面對什麼人都能很快獲得對方的好感。
閔宜因此不止一次催促他,早日把婚事定下來。
半年前,他親自在一個雪夜將割腕自殺的喬聽意從死亡邊緣拉回來時,終於鬆口了。
他違背了年少時對愛人的誓言,對別的女人許下了賀太太的承諾。
意識到孟芙在刻意躲著自己,在刻意和自己劃清界限後,他終於死心了。
除了孟芙,他這輩子不會再愛上任何一個女人,更不會和別的女人有孩子。
他不需要孩子,可賀家需要繼承人。
與其禍害其他無辜女人,他寧願娶喬聽意,培養賀恩恩為繼承人。
至少賀恩恩姓賀,身上流著賀家的血。
賀之年從未想過,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會在一個平淡的下午,突兀地重新闖入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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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打聽到一些消息,但……沒找到。」
「對方知道我們一直在找他,所以有意躲藏,實在狡猾!」
陳管家義憤填膺的聲音將他從沉思中拉扯回來。
窗外皎月高掛,古典大床上的老太太面容慈祥,胸口微微的起伏證明著她生命的存在。
一股疲憊襲來。
賀之年起身離開,路過陳管家時撂下一句聽不出情緒的話。
「繼續查,天涯海角都要抓到那個人。」
「是。」陳管家躬身。
賀老夫人單獨住在莊園的小樓里,賀之年步行回主樓。
剛進大廳,就瞧見沙發上正在喝茶的優雅女人。
「回來了。」
真絲睡袍,妝容精緻,閔宜優雅地靠坐著,連頭髮絲都透著精緻,絲毫看不出已年過半百。
她抬起塗著紅色指甲的手沖賀之年勾唇:「過來,陪媽說說話。」
賀之年沉默地坐到對面,桌上擺滿了禮服照片與宴會廳策劃圖。
閔宜興致盎然地挨個介紹:「這幾件禮服,是幾十人的團隊整整花了的一個月的時間才趕工出來的,聽意一定喜歡。」
「還有這個花牆,鮮花到時會連夜從英國空運過來,保證是最新鮮最好看的。」
「菜品我已經親自試過了,但有幾道甜品我不是很滿意,暫時打回去了,但應該也來得及。」
閔宜有些感慨:「下周就是你和聽意的訂婚宴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阿年,媽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等你和聽意訂完婚,找個時間把證也領了吧。恩恩都四歲了,也到上族譜的年紀了。」
「上周我和李太太去寺里上香了,聽人說你奶奶這個情況或許可以沖沖喜,指不定就好起來了。」
「阿年,別怪媽迷信,媽只是……實在沒辦法了。」
賀老夫人一直躺在賀家,生不得死不得,閔宜心疼得緊。
她捂著胸口,暗自垂淚:「你爸早亡,當年要不是你奶奶護著我們母子,你我恐怕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阿年,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你一定要想辦法讓你奶奶醒過來,知道嗎?」
大廳空曠,閔宜的聲音在夜裡竟帶著回音。
賀之年面無表情看著她,半晌才冷不丁冒出一句話來。
「我找到孟芙了。」
閔宜抹淚的手猛地一頓,「誰?」
「孟芙。」賀之年淡定重複,聲音沒有太多起伏:「我找到她了,在海市。」
心跳驟然加速,閔宜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很快又恢復正常。
「真的嗎?她居然在海市?」
「海市離京市不過三個小時的航程,不算遠也不算近。怎麼這些年我們一直找不到她的下落?」
「她過得怎麼樣?你和她……聊過了?」
男人不說話,一雙眼盯得閔宜發毛。
她眼神有些飄忽,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當年的事不是她的錯,她也是走投無路了才會那樣做的。」
「都過去這麼久了,你和聽意馬上就要訂婚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阿年,你還有聽意,還有恩恩,我和你奶奶和整個賀家都需要你。」
「你可千萬不能像五年前那樣,再做傻事。」
他瘋狂尋找孟芙的行為,在閔宜眼中竟是傻事。
賀之年抿了抿唇,幽深瞳眸望著面前的女人,心事重重。
他有無數問題想問,又怕傷了母子情分。
他已經不是五年前那個遇事只會衝動莽撞的毛頭小子了。
「我回房了。」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餘光划過桌上的東西。
「鮮花別訂了,用不上了。」
「什麼意思?」
閔宜一怔,想再追問,只看見男人疾步消失的背影。
用不上了……
是什麼意思?
閔宜獨自站在大廳,良久才聽見身後的聲音。
「這次回來,少爺變了許多。」
她回頭,與從門口方向走來的陳管家四目相對。
「他又去看老夫人了?」
陳管家點頭:「不止。少爺從未停止尋找當年的真相。」
眸色凝重,閔宜抬眼朝賀之年消失的方向看了看,半晌才收回目光。
「我已經攔不住他了。」
「在阿年找到那個人之前,把人解決掉吧,一勞永逸好過整夜提心弔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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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芙沒想到王靜會找上她。
病房門外的女人打扮樸素,一雙眼腫得跟核桃似的,見她開門作勢就要跪下。
孟芙眼疾手快,一把將人從地上撈了起來。
雖然對方什麼都沒說,但孟芙莫名肯定,這是昨晚在樓道哭得很慘的女人。
聞瑞的親生母親。
回頭看了眼正在乖乖吊瓶的孟以寧,孟芙對女人微微點頭。
「等我兩分鐘,可以嗎?」
王靜害怕地左顧右盼,還是點了點頭。
孟芙回到房間,對孟以寧叮囑了幾句後,又和隔壁的病人家屬打了聲招呼,拜託對方幫忙照看會孩子,才跟著王靜離開。
聞邵已經下班回家了。
但兩人還是默契的到了滿是灰塵的樓梯間。
「你……」
撲通——
王靜跪了下來,膝蓋磕在地板上發出悶實的聲音。
肉眼可見的疼,但她連眉都沒皺一下,眼淚刷地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