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孟正達死了,她沒有父親了
「對不起爸爸。」
聞瑞哭著撲進聞邵懷中:「我只是想讓你多關心關心我……」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孟以寧摔在血泊中的場景,到現在還深深烙在他腦海里。
輕拍聞瑞後背,聞邵嘆了口氣:「知道錯了就好。」
s🎶to55.co☕️m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明天跟我去醫院,我們一起給孟芙和孟以寧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行嗎?」
聞瑞不太情願,還是點了點頭。
父子倆享受著難得的親情時光,直到別墅外響起刺耳的警笛聲。
聞瑞被強行帶走後,聞邵終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他趕忙撥打孟芙的電話,卻一直無法接通。
孟芙把他拉黑了。
他被騙了。
猛地將手機摔到地上,聞邵目眥欲裂,發了瘋似的將玄關處的東西砸得稀碎。
傭人們根本不敢上前,只能眼睜睜看著瘋癲的聞邵朝門外跑去,與剛回家的邵敏撞了個正著。
「她報警了,她報警了!」
聞邵雙目猩紅:「孟芙居然敢騙我!」
難怪孟以寧還躺在icu,她卻毫不計較。
原理是想著先穩住他,再報警。
耳邊迴響著聞瑞被帶走時無助的哭喊,聞邵心急如焚:「小瑞被帶走了,媽,小瑞被帶走了!」
「你馬上想辦法把小瑞撈出來,我這就去醫院找孟芙算帳!」
重要孟芙不追究責任,這件事便可大可小。
吻獸想得很清楚,他氣沖沖就想要往車庫走,卻被邵敏狠狠刪了兩個巴掌。
「廢物!」
「大廢物生了個小廢物!沒一個讓我省心的!」
一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個丫頭片子威脅還必須妥協,邵敏便氣得慌。
這些年,她什麼時候這麼丟臉過?
恨鐵不成鋼地瞪著聞邵,她冷聲道:「這件事我已經和孟芙做好交易,已經解決了。」
「從明天開始,你不許再去糾纏孟芙,這是她親口所說,不是我逼的。」
「至於聞瑞……先讓他在裡面待幾天,長長記性。」
伸手點了點聞邵的肩膀,邵敏一臉疲憊:「聞邵,你已經30歲了,不要再惹事讓我和你爸追著擦屁股了。」
「認清現實吧,孟芙根本不愛你,她愛的只有她的家人。」
「等過段時間,我聯繫人幫你相親,你也該是時候結婚了。」
冷冷撂下幾句話,邵敏進大廳的同時,還不忘讓傭人將聞邵請進屋。
-
孟芙在icu門口的椅子上將就睡了一晚。
她是第一批進入icu探視的家屬,看著渾身插滿管子的孟以寧,她的眼淚便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探視時間有規定,半個小時後她被護士請離,又連忙趕往醫生辦公室。
「情況還算穩定,腦部瘀血正在逐漸消散。」
「但有個壞消息我不得不提醒你,孟以寧的病情不容樂觀,得儘快進行骨髓移植了。」
「我們會儘量幫她尋找供體,家屬這邊也要儘快籌集治療費了,免得到時候耽誤孩子手術。」
從辦公室出來時,孟芙感覺腳下軟綿綿的,雙眼早已哭腫了。
她大概算了一下手裡所有的錢,還差四十萬。
如果邵敏能履行承諾分擔一半,那也還需要二十萬。
二十萬,還沒有她從前隨便一把樂器貴,卻能救孟以寧的命。
現在的她,該怎麼在短時間內籌到二十萬?
孟芙從未想過自己會被逼到這個地步。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卻在接到陌生電話的瞬間徹底崩潰。
孟正達死了。
他趁獄警不注意,在深夜一下又一下,將自己的腦袋在牆上撞得稀碎。
孟芙趕到監獄時,連孟正達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獄警將骨灰盒遞給她,低聲勸她節哀。
綿綿細雨不知何時變成瓢潑大雨,她捧著骨灰盒走出監獄時,又看見了那輛熟悉的大眾。
孟縉遞來一條乾淨毛巾:「別弄髒了我的車。」
孟芙機械接過,全程一聲不吭。
噼里啪啦的雨打在車窗上,她緊緊抱著懷裡的盒子,不知什麼心情。
孟正達死了。
她沒有父親了。
往事重重在腦海里飛速閃動,女人緊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抖動的肩膀暴露了她此刻的絕望與悲痛。
孟正達給自己選了一條最痛苦最折磨的路。
獄警說,他一心求死,痛到昏厥前還不忘給自己最後一擊。
孟縉煩躁地抽出一支煙,在看見孟芙的瞬間又將煙塞了回去。
「骨灰給我,剩下的事我來安排。」
「他死了,你想做的事永遠都做不成了,放棄吧。」
「京市不適合你,趁早帶那個孩子回海市吧。」
眼前一片模糊,孟芙什麼都聽不進去,耳邊一陣嗡鳴。
孟縉被她的眼淚弄得煩躁,他索性直接驅車離開,不到三個小時便將孟正達的骨灰安葬。
「我不會來給他掃墓的。」他冷聲道。
從前沒去監獄看過孟正達,如今更不會來掃墓。
孟芙站在傘下靜靜的看著墓碑,上面只刻著孟正達的名字,連個照片都沒有。
她的嗓子早已啞得不成樣子:「哥。」
「能不能借我二十萬……」
「寧寧被人退下樓梯在icu到現在都還沒醒,醫生說她必須儘快進行骨髓移植,不能再拖了。」
「二十萬?」孟縉深深吸了口煙,氣笑了:「你拿我當提款機?」
「沒有。」
撂下兩個字,孟縉轉身離去。
孟芙麻木地在墓前跪了下來,從天亮到天黑。
-
訂婚宴將近,喬聽意回京後各種邀約暴增,她來之不拒。
身為未來的賀太太,所有人都捧著她,只為借她的關係跟賀家搭上線。
喬聽意十分享受這種感覺。
十一點,她被司機送回賀之年給她買的別墅,一進門就瞧見大廳坐著的身影。
男人面無表情,看她的眼神冷漠到像在看陌生人。
喬聽意的酒意瞬間醒了幾分:「恩恩?張媽?」
她將身邊人喊了個遍,卻沒得到一句回應。
別墅安靜到像只有她和賀之年兩人。
「別喊了。」男聲冰冷:「恩恩被張媽帶到賀家了,有人照顧。」
喬聽意完全笑不出來。
她裝著半醉的模樣踉蹌朝賀之年靠近,歪歪倒倒就要朝男人身上撲。
「阿年,我頭好暈……好像喝多了……」
她的手腕被突兀攥住,緊接著一股大力將她直接掀到了沙發上。
喬聽意嚇得尖叫起來,身後是賀之年壓迫的凝視。
「兩天前,你去監獄探視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