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聞邵和喬聽意聯手了
照顧孟以寧,沒人比孟縉更合適了。
宋念和賀之年都沒再開口,三人又坐在一起冷靜地商量了一會兒,才各自行動。
賀之年直奔警察局,警方實時監控著望島的情況,有一點風吹草動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他必須等在警局,等著隨時和警方一起登島營救。
有門禁的宋念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憂愁地回了宋家。
而孟縉駕車直奔醫院,進病房前還特意換了身衣服,整理了一下儀容。
他輕輕叩門,裡面傳來女孩膽怯的聲音:「請進。」
第一次近距離與孟以寧相處,孟縉難免侷促,他小心翼翼推開門,將手裡的粉色玩偶放到床上。
孟以寧看了眼玩偶卻沒動,一雙圓溜溜的眼直勾勾地盯著孟縉那張相似的臉。
病房一片沉寂,孟縉站在原地不知該說些什麼,反倒是孟以寧先開了口。
「舅舅……你是我的舅舅嗎?」
一聲舅舅,生生觸動孟縉的心,他眼底冰霜瞬間融化,只剩糾結與複雜。
這聲舅舅叫得實在不對。
她應該叫自己哥哥的。
可孟芙寧願自己背上罵名也要掩蓋當年那件事,更是好不同意才將孟以寧拉扯大,他懂她的意思。
孩子是無辜的。
暗自嘆了口氣,孟縉往前走了幾步,在孟以寧附近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是,我是舅舅。」
「寧寧怎麼認出舅舅的?」
孟以寧笑起來眉眼彎彎,眼底本有的警惕也瞬間消散。
她指了指孟縉,又戳了戳自己的臉:「因為舅舅和媽媽長得很像,我和媽媽也長得很像。」
「媽媽說過我在京市有個叫孟縉的舅舅,應該就是你啦。」
看著孟以寧天真蒼白的臉,不知為何,孟縉眼圈有些發紅。
他斂眸嗯了一聲:「對,你和媽媽長得的確很像。」
秦書婉此生一共三個孩子,每個孩子都遺傳到了她的容貌。
孟以寧不是最像的那個,但她是最像孟芙的那個。
血緣果然是無法斬斷的。
孟縉陷入沉思,直到耳邊再次響起孩童稚嫩的聲音。
「舅舅。」
「媽媽是不是出事了?」
孟縉心裡一驚:「為什麼會這麼說?」
他從進門到現在,可一句孟芙都沒提過。
孟以寧從病床上爬了起來,她緊緊抱著孟縉帶來的玩偶,一雙眼裡滿是惶恐與無助。
「媽媽到現在都還沒回來……雖然從前她也會很晚才回來,可舅舅不會來照顧我。」
孟芙是不會把她一個人扔在醫院的,除非是她今晚不回來。
而今天,從未來過的孟縉出現了。
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孟以寧抱著膝蓋縮成小小的一團:「媽媽中午出門的時候告訴我,她找到能救我的人了……」
「可她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舅舅,媽媽遇到危險了,對嗎?」
孟縉表情不動,心頭卻是一片震撼。
一個四歲的孩子,竟聰明到了這個地步。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一開口才發現自己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騙孩子,他沒有經驗。
「睡吧。」孟縉別過臉,乾巴巴道:「睡覺吧,一覺醒來媽媽就會回來了。」
「放心,有舅舅在,你媽肯定不會出事的。」
孟以寧懂了什麼,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緊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抱著玩偶乖乖躺下,還學者孟芙哄她的樣子一下一下輕拍著玩偶的背。
「睡吧……一覺睡醒媽媽就回來了……」
「媽媽一定回來的……」
帶著哽咽的聲音在病房響起,孟縉單手撐著頭,微垂的眼眸中情緒涌動。
他起身關了燈,決定在椅子上坐一晚。
剛坐下,黑暗中就傳來一道微弱的哭腔:「舅舅。」
「媽媽不在,我害怕……」
「舅舅可以坐到床邊哄哄哄我嗎?」
都四歲的大孩子了,怎麼還需要人哄著才能睡?
孟芙平時都是怎麼帶孩子的?
不耐煩地輕嘖一聲,孟縉起身坐到病床前,學著養母汪蘭哄孟寶兒的模樣,輕拍孟以寧的後背。
許是有了安全感,孩子終於沉沉睡去。
透過窗外照射進來的光看著孟以寧熟睡的側臉,孟縉思緒飄遠,想起了很多往事。
從小到大,他都知道自己有個非常疼自己的小嬸。
小嬸漂亮多金,每周必定登門看他兩到三次,每次都會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導致他從小最渴望的便是小嬸的到來。
小嬸待他比母親還好,看他時眼底總噙著淚和他看不懂的情緒,直到後來孟縉才明白,那是愧疚與心疼。
十八歲那年,他最喜歡的小嬸親口告訴他,她是他的親生母親。
得知真相後,孟縉心裡的天平徹底被打翻。
他恨秦書婉,恨孟正達,恨孟正義和汪蘭,更恨妹妹孟芙。
他本還有個幸福的童年,卻硬生生被這群人給毀掉了。
可他忘不掉秦書婉對他的好,忘不掉孟芙脆生生地跟在他身後叫哥哥的樣子。
他想捨棄的東西,終究無法真正放下。
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街道,孟縉緩緩從口袋裡摸出那張揉得皺巴巴的名單,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這個決定很難,但他必須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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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裹挾著鹹濕氣撲面而來,昏迷了近十個小時的孟芙終於醒來。
見她睜了眼,聞邵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拿著一瓶乾淨的礦泉水走到她身邊。
「渴了吧?喝點水。」
他把擰了瓶蓋的水往孟芙嘴邊送,卻猝不及防被啐了一口。
看著胸前的唾沫,男人面容有一瞬間的扭曲,但他生生忍住了。
強忍著噁心擦乾唾沫,他蹲在孟芙面前與她平視:「對不起小芙,我又一次騙了你。」
「但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了。」
「等早上一切塵埃落定後,我會帶著你重回海市。我們租個房子,從此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好嗎?」
耳邊是男人深情的聲音,孟芙頭腦還有些昏沉,咬了咬舌尖強迫自己清醒。
她斂著眸,餘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周圍環境,越看越心涼。
周圍一片漆黑,只有兩處燃著篝火的附近幾米外能勉強視物,鼻腔是濃濃的海腥味。
她此刻正坐在沙灘上,四肢被捆綁,遠處還能聽見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