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算帳
咚咚！
幾分鐘後，敲門聲響起。
外面一個女中音帶著諂媚的味道嬌喚：「奴家是天香樓的掌柜，不知貴客有什麼吩咐？」
顯然，天香樓掌柜知道李辰身份，表現的非常恭敬。
李辰朗聲道：「進來吧！」
門開了，一名濃妝艷抹的肥胖婦人，扭著水桶腰，一臉諂媚笑容地走進來。
她穿著名貴的綢緞織成的衣裙，穿金戴銀，一副暴發戶的派頭。
「你就是天香樓掌柜？你叫什麼？」李辰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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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都叫奴家一聲紅姐，您叫我小紅就行了。」因為李辰是坐著的，所以紅姐半蹲著身子和他說話，不敢讓太子爺仰視她。
「恩，小紅是吧。本宮想為如霜姑娘贖身，你開個價吧！」李辰道。
紅姐看了眼床上拉著被褥蓋住身子，一副初承雨露嬌羞模樣的如霜，身為過來人的她立刻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接著，她臉上露出壓都壓不住的狂喜。
太子爺看上了她手下的姑娘，發財了，發財了……
「哎喲，如霜能服侍您，是她天大的榮幸啊！」
「不過您也知道，如霜是我們天香樓的頭牌，您要是把她帶走了，我們天香樓的損失可大了去。」
「可誰叫您偏偏就看上了她呢，就算再捨不得，我也要讓貴客滿意啊！」
李辰懶得聽她聒噪，不耐煩的皺眉說道：「你直接說多少錢吧！」
紅姐眼睛一亮，因為激動，身上的肥肉都顫了幾下。
「根據如霜的賣身契，您少說也要支付五萬兩銀子。」
「但奴家一向有成人之美的良好品德，您只需支付三萬兩，就能給她贖身。」
床上的如霜姑娘暗暗皺眉，她的賣身契只需三千兩，紅姐竟然漲了十倍！
可她也不敢插嘴，畢竟賣身契掌握在紅姐手中，賣多少都是紅姐說了算。
而且，她覺得堂堂太子爺，應該也不差那幾萬兩銀子。
李辰差點破口大罵，三萬兩，你怎麼不去搶啊！
他們清風山周圍縣城裡的花魁，包月也才十兩銀子。
呵，把他當成真太子那個傻不拉嘰的冤大頭是吧？
原本他對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有些不好意思，可現在卻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了。
「三萬兩是吧……那我問你，如果你養如霜姑娘一年，需要花費多少銀子？」李辰突然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一、一千多兩吧……貴客為何問這些？」
古代的女人想要保持光鮮亮麗，衣食住行都要精挑細選，還要時刻保持身材，煙脂水粉更是一筆昂貴的花費。
而對於如霜這樣的花魁，一應物事都買最好的，真算下來一年恐怕得兩千兩。
「就算你一千兩吧！」李辰歸了個整。
「現在如霜姑娘是十九歲，假設她能活到六十歲，那麼接下來的四十一年，都需要本宮來養。」
「每年一千兩銀子，四十一年就是四萬一千兩。」
「本宮為人大度，不愛斤斤計較，就算你四萬兩。」
「減去為她贖身的三萬兩，你在給本宮一萬兩銀子就行了。」
說完李辰一本正經地伸出手。
紅姐愣在原地，感覺腦袋瓜子嗡嗡的。自己的頭牌沒了，咋還要倒貼一萬兩？
可太子爺說得似乎也沒錯啊，以後養如霜的花費，全由他負責了。
如霜也愣了一下，然後捂住櫻桃小口偷笑起來。
太子爺一本正經開玩笑的樣子，還挺可愛。
「不對啊，要是如霜活不到六十歲呢？」
「行，活不到六十歲，那活到五十五歲總行了吧？你在給本宮五千兩銀子就行了。」
紅姐搖頭：「不，還是不對。」
「您把如霜帶走了，為什麼是我出錢養她呢？您應該算的是，如霜離開後給天香樓造成的損失才對。」
李辰不慌不忙道：「那行，咱們換個算法。」
「我問你，如霜在你這裡跳一天舞賺多少錢？」
紅姐想了想：「平均下來，大概四十兩。」
「每天四十兩，一個月三十天，除去那幾天不方便的時候，每月算二十五天。一年就是三百天。」
「也就是說，如霜一年賺了一萬二千兩銀子。」
李辰轉頭看向如霜：「你一共在天香樓工作了幾年？」
「三、三年。」如霜如實回答。
李辰掰著手指頭計算：「三年就是三萬六千兩，除去贖身的三萬兩，你在倒找我六千兩。」
紅姐算是看出來了，這位太子爺是一分錢都不想出。
如果是普通人，紅姐直接叫人亂棍打出去，可這位以紈絝出名的太子爺，借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得罪。
李辰繼續說道：「而且，以後她若是跟著本宮，那就是本宮的人。你這天香樓算是她的娘家，也跟著沾光。」
紅姐連忙點頭：「是是，以後還指望您多多照顧呢……」
她雖然明知太子身份，而李辰也沒打算隱瞞，可她卻不敢稱呼李辰的真實身份。
一旦她叫一聲太子爺，那麼給太子爺提供技師，如果皇帝追究起來，她難辭其咎。
「哎呀，既然是如霜姑娘的娘家人，那還要什麼贖身的錢。貴客直接把人領走便是。」
「奴家這裡在給如霜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希望如霜日後常回娘家看看。」
既然知道太子爺不想花錢，紅姐也不是傻子，相反精明的很。不然，一介女流也不可能將天香樓的生意做這麼大。
她都不要贖身錢了，太子爺肯定也不好意思再跟她胡攪蠻纏。
至於賠上一份嫁妝，完全是紅姐的投資。如霜在時她不曾苛待，現在又以娘家人的身份為她準備嫁妝，如霜焉能不感動？
而且據她所知，如霜沒有家人，對她來說，天香樓肯定有一份像娘家人一樣的歸屬感。
只要盡力維護好這份關係，以後肯定會有回報。
果然，如霜一臉感動的行禮：「多謝紅姐！」
見到紅姐都這麼識趣了，李辰臉皮再厚也好意思真去要什麼銀子。
「行，既然掌柜的都這麼說了，那如霜這些年賺的錢本宮也就不要了。」
「對了，至於嫁妝什麼的，直接交給如霜就行了。」
李辰表現的非常大方，視金錢如糞土。
紅姐嘴角一抽，算是徹底見識了這位太子爺的臉皮到底有多厚。
李辰回頭看了眼如霜：「本宮還有事，先回府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能搞定嗎？」
如霜低頭行禮：「剩下的事，奴家自己就能處理，不敢在勞煩主人！」
聽到如霜改了稱呼，李辰頓時眼睛一亮：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