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皇帝的偏袒
接著，孔謙將李辰昨晚在天香樓的所作所為原封不動的講述一遍。
頓時，惹來群臣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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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大多數人臉上都一副鄙夷之色，更有些憂國憂民之人，一臉痛心疾首之情。
不過，那些身穿蟒袍的幾位皇子，還有首輔柳山等少數幾位重臣，卻是面無表情，顯然早已知道此事。
此刻，柳山和幾位皇子，全都目不轉睛地望著皇帝，看他如何處置。
大康皇帝面無表情地擺了擺手：「太子頑劣，孔愛卿又不是今日才知道。年輕人火氣大，情有可原，你不必揪著這點小事不放。」
「陛下，一國太子，如此胡作非為，豈是小事？」孔謙昂著脖子，一副準備死諫的樣子。
大康帝微微一笑：「那朕問你，太子有沒有強迫人家？」
孔謙一愣，搖搖頭：「這倒沒有。但是……」
大康帝不耐煩地出聲打斷：「那就是你情我願之事，於國於民又沒什麼損害，回頭朕會派人訓斥一番，此事休要在提！」
「唉……」孔謙無奈地嘆息一聲，垂手回到位置上。
大殿左側，三皇子李泰一臉憤恨：哼，父皇這偏心眼也偏的太狠了吧？這種有辱皇家臉面的事只是訓斥？
正當他想出列上奏之時，前方突然伸出一隻手按在了他的手臂上。
這是一名身材偏瘦，相貌憨厚的青年，整個人給人一種沉穩老練的感覺。
一眼看就是那種能辦事，且辦事穩妥之人。
這便是四皇子，李隆。
四皇子對三皇子輕輕搖頭。
三皇子咬了咬牙，打消了彈劾太子的念頭。
站在對面首位的柳山，看著這一幕，眉頭輕蹙。
這位四皇子，比他想像的要更有城府。
眼看太子失德這麼大的事，直接被皇帝三言兩語壓了下去。
眾臣雖然不忿，可也沒辦法。
畢竟這些年過來，大家也都習慣了皇帝對太子的偏愛。
而且正如皇帝所說，這種事可大可小，於國於民沒什麼危害。
他們也不會因為這種事，冒著被皇帝厭惡，跟皇帝死磕。
這時，一名年輕的御史出列，行禮後奏道：「臣，御史台張棋有本奏！」
「講！」大康帝面無表情道。
「臣，彈劾太子，於本屆鄉試冒名頂替，科舉舞弊。」
「現有落榜考生，抬著大成至聖先師的牌位，整日在貢院門前喊冤。」
「科舉，乃選拔官員最重要的途徑，是吏之源，國之本，太子殿下身為儲君，竟然為了一己之私，徇私舞弊，豈不令天下士子寒心？」
「請陛下為天下學子，主持公道！還天下考生，一片朗朗青天！」
瞬間，大康帝感受到無數道目光看向了他。
但，他依舊面色淡然：「此事朕已知曉，稍後自會處理，無需再議。」
「這……」張御史偷偷看了眼旁邊那名身穿蟒袍，一身書卷氣息，仿若偏偏君子的八皇子。
見他沒有示下，便應了一聲是，然後低著頭退回自己的位置。
人群中的禮部左侍郎鄭豪一臉疑惑。
怎麼回事？太子似乎並未失去聖寵啊？
他有些懵了。
等了一會，見到再沒有人上奏，朴過昌扯開嗓子高呼：「退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群臣跪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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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
大康帝看著盛安衛指揮史蔣奇送來的密報。
盛安是大周京城，盛安衛是皇帝私軍，負責監察百官，類似於大明錦衣衛的職能。
這是讓整個大周朝臣，又恨又怕的部門。
看完密報，大康帝渾濁的雙目微微放光。
「太子當真與那叫如霜的女子發生了關係？」
平日裡耀武揚威的盛安衛指揮史蔣奇，跪在地上，五體投地，大氣都不敢出，像條狗一樣。
「千真萬確！連事後床單上的落紅，臣都派人親自驗看過。」
大康帝合上密報，雙目微眯：「落紅也未嘗不可造假。」
蔣奇知道皇帝在擔心什麼，立刻說道：「臣叫有經驗的嬤嬤看過，那叫如霜的女子，行走之間，確認已非完璧。」
大康帝終於信了七分。
「這麼說，太子不能人道，確係謠言？」
「哼，你去查，看看是誰在背後造謠，中傷太子！」
「是！」蔣奇剛要退走，皇帝突然又叫住了他。
「慢著！」
「算了，不用查了。」
中傷太子之人，其實除了其他幾位皇子，還能有誰？
不用查大康帝也能猜得到。
「你下去吧！」皇帝擺擺手。
「是！」蔣奇倒退著離開。
大康帝眯著眼靠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容顏蒼老，身體更像是風燭殘年。
在位三十八年，勞心勞力，兢兢業業，身體早已疲憊不堪。
「咳咳……」
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攤開手掌，發現竟然有一小灘血跡。
旁邊伺候的貼身太監朴過昌頓時大驚失色，撲通一聲雙膝跪地：「陛下，你要保重龍體啊！」
「要不要傳太醫？」
大康帝瞪他一眼：「乍呼啥？咱的身體，咱自己知道。」
「通知太子，讓他去御書房候著。朕要看看他這個月都學了些什麼？」
「喏！」
東宮。
李辰在下人和謝曉芙的服侍下，穿上代表太子的五爪金黃龍袍，頭上戴太子貴冠。
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李辰這一換正裝，倒顯得英武不凡。
就是那雙老往謝曉芙不可描述之處瞄的眼睛，破壞了他威武的氣勢。
謝曉芙自然早就有所察覺，可當著宮中下人的面，她也不好發作，只能紅著小臉，一個勁的對李辰翻白眼。
可李辰只覺得賞心悅目，任謝曉芙把眼睛都翻酸了，他不但沒有絲毫收斂，反而還逮著機會在謝曉芙身上占兩下便宜。
氣得謝曉芙差點撂挑子不干。
那些服侍他的丫鬟們，也只能抿嘴偷笑。
畢竟太子紈絝的形象早就深入人心，李辰若是沒有這些行為，她們才覺得不正常。
穿戴整齊後，李辰遣退下人，只留下太子妃。
謝曉芙俏臉嚴肅交代：「今日是父皇考核之日，我給你的答案你記熟了嗎？」
「嗯嗯。」李辰隨意的點點頭。
「見了父皇，謹言慎行，我不在你身邊，你更要加倍小心。」
「愛妃可是在關心本宮？」李辰調笑道。
「呸，誰會關心你一個賊子！我是怕你漏出馬腳，連累於我。」謝曉芙低聲呵斥，遠遠地坐在李辰對面，刻意於他保持距離。
不過，說不擔心是假的，謝曉芙的身子都在輕顫。
畢竟這是李辰第一次見皇帝。
知子莫若父，以皇帝那毒辣的眼光，不知道李辰能不能瞞過去。
但是，她擔心的只是會不會被李辰連累，不是李辰這個人。
以她的眼光，根本看不上一個不學無術的山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