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歪打正著
哼，這紈絝太子，果然淨出餿主意。
原本還有些擔心太子真說出什麼道道的三人，頓時一臉鄙夷。
翰林院大學士程禮率先發難。
「皇上，太子之言，簡直荒謬！」
「原本百姓已經受災，現在朝廷竟然要往賑災糧裡面摻沙，將百姓視為豬狗嗎？」
孔太傅也立馬開噴：「太子乃一國儲君，竟然沒有絲毫體恤百姓之心，這是昏君，暴君的預兆啊！」
「老夫身為太子太傅，有教導不力之過，請皇上責罰！」
說完，撲通一聲跪在皇帝面前，一臉憤慨，怒視李辰。
但，吏部尚書陶光義卻露出一抹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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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掌一部，而且還是最為重要的吏部，執政經驗遠比只會死讀書的程禮和孔謙強得多。
李辰之言，令他有種靈光一閃，茅塞頓開的感覺。
「皇上，臣覺得太子之法，或許可行！」
李辰驚訝地朝他看去，本以為這三人都是那種刻板守舊，不知變通的老頑固。
沒想到這位吏部尚書的腦子還算靈活。
看來這混跡官場的老油條，果然比只會引經據典的老頑固腦子活絡。
「陶大人，慎言！」孔謙怒目而視。
那眼神似乎在警告陶光義，要拍馬屁可以，但不能拿這種關乎十萬百姓存亡的事情開玩笑。
大康皇帝卻笑著看向陶光義：「陶愛卿，接著說。」
陶光義沒有看孔謙，繼續說著自己的看法。
「皇上，賑災糧被層層貪沒，究其原因就是因為這些糧食可以吃，也可以賣了換錢。」
「若是給這些糧食裡頭摻上一些沙子，那麼自然就賣不出去。」
陶光義的話，點醒了程禮。
他只是死腦勁，不是傻，陶光義稍微一說，他就明白其中關鍵，接著陶光義的話說道。
「這些摻了沙的糧食無法換錢，那些不缺糧食吃的貪官自然就沒了興趣。」
「這些糧食就能安全到達災民手中。」
陶光義點頭：「正是此理。」
大康皇帝稍微思索，也是眼睛一亮：「此法，可行！」
孔謙卻冷哼一聲：「此法不妥！」
他瞪了陶光義兩人一眼，面向大康皇帝：「皇上，就算這些糧食能夠安全到達災民手中，可摻了沙的糧食，怎麼吃？誰會吃？」
「沒人吃，又賣不掉，這些糧食就會全部浪費，還不如被貪沒呢，最起碼那些貪官吃飽了，還能給百姓留點！」
程禮一臉認真的點頭：「孔太傅所言，也不無道理。」
「看來此法，並不可行！」
陶光義卻提出不同意見：「皇上的題目，是賑災糧如何安全送到災民手中。太子此法，也算過關了。」
「荒唐！不能給人吃的糧，那還叫糧嗎！」孔謙大喝，唾沫星子快噴到陶光義臉上了。
「這樣的答案，豈能過關？」
陶光義頓時老臉漲紅，啞口無言。
李辰心中冷笑，看來這位吏部尚書，雖然腦子活絡，但是，卻早就脫離底層百姓啊！
「行了，別吵了。摻點沙子的糧食咋就不能給災民吃了？」李辰一臉傲慢地掃視三人。
孔謙立刻冷笑回懟：「太子殿下，若你能吃下摻了沙子的米飯，老臣立刻向你跪下道歉，承認你這次考核過關！」
李辰冷笑：「孔太傅，正常人是沒辦法吃下摻了沙的大米飯。可本宮問你，那些餓極了的災民，還是人嗎？」
「胡說八道，難道在太子心中，災民就豬狗不如……」孔謙老臉漲紅，立馬準備說教，但卻被陶光義打斷。
「我明白了！」
陶光義突然一臉敬佩之色，對著李辰躬身拜道：「太子爺大才！」
孔謙老臉皺的跟枯樹皮一樣，怒喝一聲：「姓陶的，你說什麼呢？」
陶光義笑道：「孔太傅息怒，請聽下官解釋。」
「行，我聽你如何狡辯。」
陶光義對皇帝行禮，說道：「自古每逢天災人禍，百姓食不果腹，草根樹皮皆可用來充飢，有些甚至去吃觀音土。」
「更有甚者，易子而食。」
說著，陶光義的臉色變得沉重起來。
「一個人，餓極了之後，那就不在是人。相比我剛才說過的那些人間慘劇，摻了少許沙子的糧食，簡直就是美味佳肴。」
「正常人或許不會吃，可災民們會。」
「而且，此舉還可以杜絕那些冒充災民去領賑災糧的投機分子，畢竟只有真正餓極了的災民，才吃得下摻了沙子的糧食。」
李辰頓時高看了陶光義幾眼，做過官的，果然比死讀書的有見識。
孔謙和程禮也在皺眉思索。
很明顯，此法可行，而且堪稱完美。
漸漸的，孔謙臉上的怒氣消失無蹤，甚至有些驚疑地打量李辰。
這真是一向以紈絝著稱的太子想出來的？
還是說，歪打正著？
往糧食裡面摻沙，這種辦法也只有視百姓為豬狗的紈絝太子才能想，才敢想。
大康皇帝也捋清了整個脈絡，微笑說道：「糧食摻沙，此法非常不錯。」
「一，可以杜絕層層貪沒。」
「二，還可以杜絕一些愛占便宜之人，混在災民隊伍中冒領。」
「太子，你這次做的很好！」
得到皇帝誇讚，李辰頓時一臉得意：「哈哈，父皇，這有何難？兒臣還有很多種辦法可以破解這道題。」
「行了，朕剛誇你一句，你尾巴就翹上天了。」皇帝白了他一眼，但臉上卻滿是寵溺。
其實李辰並不是說大話，作為後世之人，的確有很多種解決辦法，比如，麩糠。
「太子殿下，雖然這次你歪打正著，碰巧通過了考核。但，在學業上，還需勤勉，以後每天當按時來大學堂上課……」
孔太傅剛剛被李辰打了臉，面上有些掛不住，又開始擺出老師的架子。
「行了行了，本宮知道了。」
李辰不耐煩地擺手，上課是不可能上課的，被這群老學究輪番轟炸，簡直生不如死，而且很容易暴露。
「父皇，這次的考核，兒臣算是過關了吧？」李辰躬身行禮，問道。
「恩，這次你是第一名。」大康皇帝很欣慰。
但，接著他臉色一沉，道：「本來這次應該給你一些獎勵，可有件事你讓朕很生氣。」
「這次科舉舞弊的事情，你會同刑部一同處理吧！」
話音落地，孔謙等人頓時一驚。
太子犯的錯，皇上竟然讓太子處理！
這也太偏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