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考驗
深夜，伸手不見五指。
盛安外城一處廢棄多年的宅院。
喵！
一聲高昂雄渾的貓叫聲突然響起。
驚起枯樹上幾隻正在休息的烏鴉。
一隻身體矯健的橘貓跳上屋頂，站在最高的屋檐之上，如同一位不可一世的王者，威武不凡。
剛才那聲充滿了王八之氣的叫聲，正是喪彪發出的。
喵！
喵！
突然，貓叫聲此起彼伏，但是聲音中都帶著顫抖，像是在回應剛才那道叫聲。
一隻又一隻，黑的，白的，狸花貓，三花貓，從四面八方跳到滿是荒草的院子裡。
這些平日裡身手靈活的貓，此刻全都規規矩矩的趴在地上，一副臣服姿態。
「喵！」
喪彪大叫一聲，伸出前爪點了兩隻貓。
一隻是狸花貓，一隻是黑貓，都是個頭比較大的那種。
兩貓迅速跳上屋頂，匍匐在喪彪身前。
「喵、喵喵、喵喵喵……（貓語）」
喪彪對著黑貓和狸花貓交代一陣，但那兩隻貓臉上卻露出迷惑的表情。
「唉，這些畜生真他媽的笨，貓族的臉都被它們丟完了。」
喪彪十分生氣，跟這些沒開靈智的貓溝通起來，實在太難了。
李辰讓它建立一個情報網，喪彪立刻找到它的愛妃小白貓，讓她去召集群貓，在這裡集合。
可惜，這些貓都是普通的動物，溝通起來很費勁。
喪彪經過一通好說歹說，總算有些貓聽懂了。
這些聽懂的貓，都是被人餵養的家貓，經常跟人接觸，智商比那些野貓高不少。
喪彪按照李辰的安排，讓這些貓潛伏到皇帝，皇子，以及大臣的身邊。
喵喵……
又是一陣貓叫，喪彪一揮貓爪：「都散了吧！」
清晨。
李辰在柳凝兒的服侍下穿戴整齊。
經過昨晚的槍棒教育，柳凝兒又乖巧了許多。
「殿下，奴婢為您梳頭吧！」
「有勞愛妃。」李辰伸手在那兩片滿月拍了一下，Q彈彈彈。
望著昨晚戰鬥過的地方，李辰感覺腰子有些不夠用。
「愛妃也是一名武者吧？」李辰隨口問道。
「奴婢是八品初境。」柳凝兒如實回答。
……李辰有些嫉妒。
他只是九品中境，柳凝兒比他高多了。
這個世界的武道等級，從低到高，是九品到一品，每個品級又分初境，中境，後境，大圓滿。
一開始李辰得知這個世界有武者時，心中大喜，覺得自己這輩子或許也能飛天遁地。
但，接觸過後才明白，這些武者遠沒有他想像中的強大。
就算是一品武者，也沒有超出人類的範疇，一個千人隊就能輕鬆磨死他。
當然，若一品武者想走，那普通人很難攔住。
這個世界中的大部分武學功法，掌握在江湖門派手裡。
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而且這些門派收徒標準嚴格，非天才不收。
柳凝兒和簫不凡，估計都是某個門派的天才弟子。
不過，武者最多，高手最多的地方，卻不在江湖門派中，而是在朝廷內部。
沒有任何一個江湖門派，敢惹怒朝廷。
不說朝廷大軍了，就單單皇帝身邊的盛安衛，隨便就能滅掉一個江湖門派，還是頂級大派那種。
所以，雖然柳凝兒是一名八品武者，哪怕李辰用強，她也不敢對李辰動手。
拳力，終究不如權力。
「殿下為何突然問這個？」柳凝兒軟乎乎的玉手在李辰頭皮溫柔地划過。
李辰道：「就是覺得你……很緊。隨口一問，哈哈！」
柳凝兒一張臉頓時紅到了脖子根。
幫李辰梳頭後，柳凝兒又服侍李辰洗漱，然後讓下人送來早膳。
吃飽喝足，李辰穿上太子的五爪龍袍，帶上隨從，執太子依仗，前往太極殿參加朝會。
遠處，簫不凡一直注視著李辰離開，緊握的拳頭才慢慢放鬆。
「他昨夜沒走。」
「他應該只是和凝兒說說話，對，只是說說話……」
簫不凡強迫自己不去想。
「凝兒是那麼的冰清玉潔，肯定不會讓他碰的。」
他在心中自我安慰。
太極殿前的廣場上。
群臣匯聚，三三兩兩小聲閒聊。
直到朴過昌從大殿走出來，站在台階上一聲高喊：「上朝！」
群臣有序的沿著兩側的台階進殿。
李辰早已提前進殿，此刻正站在龍案旁邊，太子的專屬位置上。
群臣進殿後，在看到李辰的瞬間，都是微微錯愕。
久不上朝的太子突然出現在朝會上，大家一時間都有些不太習慣。
「陛下到！」
唱名聲響起，大康皇帝一身金黃龍袍，龍行虎步走到龍椅前坐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
大康皇帝微微抬手。
群臣又看向太子，挺了幾秒後，滿心不情願的行禮。
「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免了。」
李辰冷淡地說了句，將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心中開始琢磨。
那個帶頭的就是首輔柳山嗎？
看著就是個老陰比啊！
那個是三皇子，他身前的就是四皇子吧？
李辰並不認識這些朝中大員，只能僅憑猜測判斷對方身份。
下面，是老一套的流程。
就在太監喊完無事退朝幾個字後，人群中一名三十左右的官員出列。
「臣，御史台李永啟稟陛下，科舉舞弊一案，缺少關鍵證據，臣請陛下准許調檔案司鄉試考卷一用。」
三皇子一臉冷笑：「這是老八的人，老八要發難了。」
科舉舞弊案，大家都知道幕後黑手是太子。
不少人的目光，立刻向李辰看去，大多都帶著幸災樂禍。
李辰面無表情，想看他的笑話嗎？做夢去吧！
大康皇帝輕輕擺手：「前天檔案司走水，考題被付之一炬了。」
「這……」李永皺眉，悄悄看向八皇子。
八皇子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看向垂手而立的李辰，眼中閃過一抹嫉妒。
父皇好手段啊，為了太子，竟然把檔案司都燒了。
三皇子一臉錯愕，跟著臉色變的有些猙獰。
「四哥，父皇這偏心程度，真讓人心寒。」
四皇子瞪了他一眼：「三哥，慎言。」
李永垂頭退回位置上。
大康皇帝拿起龍案上的兩本奏摺。
「這是武定和南安兩郡上的奏摺，太子，老八，你們兩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