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朝堂炸鍋
清晨，天光微微亮。
一匹快馬從玄武門一路疾馳向皇宮。
大極殿，早朝。
大康皇帝身形有些佝僂，坐在寬大冰冷的龍椅上，以手掩口，劇烈咳嗽一陣。
殿上，一眾皇子眼神各異，不知道心中在想什麼。
柳山手持玉笏，躬身行禮，態度不卑不亢，言語中滿是關心。
「陛下，還請保重龍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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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康皇帝看了眼柳山，點點頭，沒有說話，但眼神中卻有欣慰之色。
這時，通政司使章漢出列奏道：「皇上，武定郡守張善有加急奏摺呈上！」
武定郡……那不是太子爺去的地方嗎？
莫非出了什麼問題？
一定是出了問題。
聽到這個消息，三皇子用手碰了碰四皇子的胳膊，一臉幸災樂禍。
四皇子瞪了他一眼，給了他一個低調的眼神警告。
不止三皇子，一眾大臣也有不少面露冷笑。
大康皇帝臉色冷淡：「念。」
章漢攤開奏摺，朗聲道：「臣武定郡守張善，冒死諫言……」
張善將李辰到達武定郡後的所作所為詳細奏明。
霎時，朝堂議論紛紛。
有御史出面奏道：「啟稟皇上，太子如此胡作非為，是會引起民變的！」
「請皇上即刻下旨，召回太子，並著張善安撫地方商戶百姓。」
這時，又有一名御史出面：「陛下，八皇子那邊也派人傳來消息，安南郡商稅已經收上來三成。」
群臣立刻紛紛讚嘆：「八皇子真不錯，短短几天就已經收上來三成商稅，不負賢名！」
兩者一對比，太子和八皇子高下立判。
突然，一名身穿二品官袍，五十多歲，一臉正氣的左都御史嚴綱出列。
「啟稟皇上，太子失德、無道、頑劣，不堪大用，臣懇請皇上，廢除太子，另立儲君！」
這番話一出，整個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嚴綱身上。
雖然大家都知道太子紈絝，根本不適合繼承大統，可是，這是皇帝的家事，身為臣子妄議儲君之位，是大忌諱。
這嚴綱，不愧是嚴鐵頭，他是真不怕死啊！
大康皇帝手指突然握緊，深吸一口氣，望著嚴綱的目光有些冰冷。
顯然在發怒的邊緣。
眾臣連大氣都不敢出，大康皇帝在位三十多年，雖然有素有仁君之稱，可該殺人的時候，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上一個妄議儲君之人，墳頭草都幾丈高了。
「哼，嚴綱，這種事情，也是你能議論的嗎？」
「你有幾個腦袋！」
嚴綱趕忙跪下：「臣也是為國著想，請皇上息怒！」
見他認錯，大康皇帝怒氣稍減。
「朕說過，此次處理武定郡商稅之事，為期半年。這半年裡，太子全權處理武定郡一切事務。」
「現在，半年之期尚未到，爾等就在這裡聒噪，是不是太心急了？」
眾臣急忙跪下：「臣等不敢！」
大康皇帝冷聲道：「爾等且放寬心，武定郡那邊朕早已派人盯著，一旦事態緊急，自會有人出來接替太子，出不了事。」
這……
眾人心中一驚，看來皇帝早就防備著太子了。
那他們所做的一切，都顯得多餘。
「傳朕口諭，讓那張善全力配合太子，無需多言。」
「另外，口頭嘉獎老八，讓他再接再厲。」
「奴婢領旨！」一旁的朴公公下去傳旨。
~~~
火頭山是武定郡附近的一座小山，但，這裡卻駐紮了一夥不小的山匪勢力。
這裡也是武定郡外出必經之路的第一站。
暖陽下，一桿官府的旗子插在鏢車最前方的車頭上。
一隊車馬緩緩在道路上行駛。
吳狗剩手按刀柄，走在最前方，不停查看地形。
「這裡是火頭山的地盤，大家都小心點。」
「太子爺教咱們的號子都喊起來！」
吳狗剩說完，帶頭高喊：「官府鏢車，誰動誰死。」
眾衙役跟著大喊，聲震四野。
只有五百米高的山坡上，一個身材高大，如鐵塔般的漢子，頭上綁著一條紅布，趴在草叢裡向山下張望。
這就是火頭山的大當家，紅皮子。
一個獨眼漢子湊上來，小聲問：「大哥，山下那幫奸商喊啥子呢？」
紅皮子皺眉道：「好像是官府的鏢車，誰動了就讓誰死。」
獨眼龍冷聲嗤笑：「切，老子信他個鬼，這幫奸商鬼點子越來越多，竟然冒充起官府來嘍！」
紅皮子不吭聲，過了一會問道：「我聽說官府成立了一個鏢局，若真是官府的車隊，我們還真不能動。」
「大哥，怕他個球哦，就算是官府的鏢車，咱們劫了也就劫了，他們又不敢把咱們怎麼樣？」獨眼樓很猖狂，根本沒把官府放在眼裡。
「弟兄們，跟老子衝下去，劫了他娘的！」
不等紅皮子發話，獨眼龍舉起手中鬼頭大刀，率先沖了下去。
嗷嗚！
一陣鬼哭狼嚎，獨眼龍帶著火頭山的百十號山匪猛衝下來。
嗆！
吳狗剩拔出佩刀，大吼一聲：「有山匪，大家當心！」
嗆嗆嗆……
朴刀出鞘的聲音接二連三響起，三十多名衙役圍成一個圈，把鏢車護在中間。
面對呼嘯而來的山匪，衙役們臉色鐵青，小腿都在打顫。
他們不是衛所的兵，平日裡欺負一下老百姓，捉拿個小蟊賊，從未經歷過這種陣勢。
「鏢在人在，鏢丟人亡！」
「兄弟們，殺！」
吳狗剩大吼一聲，這下提醒了眾衙役。
如果鏢丟了，回去太子爺會砍了他們的腦袋。
「殺！」
沒有退路的衙役們，爆發出強大的戰鬥力，畢竟都是官府選拔出來的精銳，比這些山匪強多了。
一群人在山腳下的道路上廝殺開來，三十多名衙役，愣是追著一百多名山匪殺。
獨眼龍看得心頭髮慌，暗叫一聲不好，趕忙跑回山坡上給紅皮子報信。
「大哥，這、這好像真是官府的人！」
紅皮子一腳把他踹翻，在地上滾了幾個跟頭。
「老子又不瞎，看得見！」
「誰特娘讓你私自動手的？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大哥嗎！」
獨眼龍爬起來，跪在地上求饒：「大哥，都是小弟的錯，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把兄弟們都撤回來，官府的東西都敢搶，活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