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自覺作嘔的味道
「誒,站住。」
一個女子攙著另一個似乎醉酒了的侍女在廊道上匆匆向前走著,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男子叫住的聲音。
含珠心頭一跳,心弦立刻緊繃了起來,本想裝作沒聽見,低著頭加快步子繼續往前走,只盼著身後那人只是隨口叫人,並不是衝著她們來的。
可身後那道男子聲音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又拖長了聲調慢悠悠地響起,「好啊,不聽是吧?那本公子現在就去把攝政王叫來,讓他看看謝家大小姐都做了什麼好事。哦,國舅爺也可以叫過來,畢竟這可是鄭太后的千秋宴呢。要是太后知道,竟然有人敢在她的千秋宴上鬧事,怕是也不會輕饒了你家主子吧。」
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當然,你家主子畢竟身份高,不會有什麼事,可是你這個小丫頭就不一定了。」
含珠扶著蕭蒲的手不自覺抓緊了,也不敢抱著僥倖心理覺得那人並不是針對她了。不得不站住,回過頭去看那人究竟是誰?
廊下一陣冷風吹過,吹得含珠的心裡更是發涼。
男子一身繡著繁複暗紋的青色錦袍,腰束玉帶,配著琳琅玉飾,面容俊美溫煦,生有一副極好的皮囊,嘴角還含著三分笑意。乍一看是個溫潤如玉的貴公子,可仔細一瞧,那雙眼眸里卻翻湧著幾絲陰鶩和刻薄,似乎潛藏在暗處的毒蛇,不知什麼時候就要竄出來咬人一口,生生破壞了他那份好相貌。
含珠看見這人的樣貌時,心尖立刻往下沉了沉,暗暗叫苦,怎麼會是他?
若是普通的公子哥,自己還可以搬出小姐的名號來嚇唬對方一番,就算對方不買帳,卻也不會太過為難。
可是偏生就撞在了這位瘟神手裡!這位主兒仗著安惠長公主地位高,一向是無法無天的。
有了他的出現,只怕今日這事要橫生波折了。
含珠臉上勉強露出個笑來,對他福身見了一個禮,「見過姜公子。」
姜見構信步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伏在她肩上人事不知的蕭蒲臉上,嘴角笑意加深,帶著明顯的不懷好意,「哦,你這是要帶著這位美人去哪兒啊?謝府上什麼時候有了這麼漂亮的丫頭?」
含珠強做鎮定道:「是新進府里的侍女,小姐頭一次帶她出門,沒想到這丫頭不守規矩,竟然敢在宮宴上貪杯喝醉了酒,我奉小姐的命送她去醒醒酒。」
姜見構狀似信了,「這樣啊,宮裡雖然會備醒酒湯,但那是給貴人準備的,這小侍女怕是沒資格喝。倒是可以往她身上潑點冷水,讓她清醒清醒,正巧前面是冷宮,裡頭有口水井,把人丟下去,想必能醒吧?」
含珠本已經下意識點頭,正要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好儘快將人糊弄過去,可話音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腦袋裡轟然一炸,猛地回過味來,臉色刷地慘白,立刻受驚地抬起頭來。
「不,不是這樣的……」
他怎麼會知道她的打算?
含珠目光驚恐,卻見姜見構的眼神瞬間陰冷了下來,方才那點溫文的假象霎時消失不見,語氣也變得狠辣,「你一個身份低賤的小小侍女,竟然敢騙本公子?謝佩那女人能容忍自己身邊有一個比她好看那麼多的侍女?怕是看這女子長得貌美,心生嫉妒,要你把人殺害了才對吧?」
含珠被姜見構戳破主僕二人的心思,只能慌亂無力地反駁道:「姜公子可不要亂說,我們家小姐怎麼可能是這種人?」
姜見構冷哼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呵,本公子還不知道她嗎?在攝政王面前最會裝模作樣了,實際上心腸說不定比本公子還黑。」
說著,話音一轉,姜見構忽而又勾唇一笑,笑意格外的邪佞輕佻,目光緊緊黏在昏迷的蕭蒲臉上,毫不掩飾貪婪與惡意。
「罷了,本公子也懶得追究她是謝佩的人,還是哪個宮裡的。橫豎你們都打算將她丟去冷宮弄死了,不如把人交給本公子。」
姜見構緩步逼近,伸出手摸了一把蕭蒲白皙溫軟的臉,手上的觸感讓他嘴角的笑容更滿意了,剛才在宴會上看到美人這張讓他驚為天人的臉時,他心中就有出一股強烈的摧毀欲,想把人帶到府上細細品味折磨,本來還想著要怎麼把人弄到手上來。
沒想到轉眼間就看到美人被人迷暈了,姜見構便隨意找了個藉口出來看看是誰搶先一步弄走了他看中的獵物。
現在看來倒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讓你們家小姐放心,從今往後,這小美人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小姐眼前,她只會在本公子手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算是如她的意了。」
含珠眼睜睜看著姜見構把人帶走了,急忙回到宴會上找謝佩。
謝佩對姜見構的作風隱隱有所耳聞,雖然沒能直接弄死蕭蒲讓她有些不快,但落到姜見構那變態的傢伙手裡,蕭蒲那狐媚子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這麼算來,今晚也算是解除了一個心腹大患。這麼一想,謝佩嘴角噙著一抹得體的淺笑,愛慕地望著坐在斜上方似乎已經察覺了不對的秦司宸。
她端了杯酒起身朝那裡走過去,聲音溫柔似水,誰能想到不久前她還輕描淡寫地差點要了一個人的命呢?
「宸哥哥,前些日子叔父寄來家書,上面寫到他舊傷復發,不知道是不是邊關又有異動了。佩娘也不懂這些,什麼時候佩娘帶著信來給宸哥哥看一看吧……」
秦司宸想著離開了有一會兒還沒回來的蕭蒲,本準備親自去找她,但是謝佩口中謝將軍和邊關之事更讓他掛心一些。
默了默,想著這到底是宮裡,今晚太后的千秋宴守備又格外森嚴,應當不會出什麼岔子,便側頭吩咐薛薇去找找人,自己轉身跟謝佩問起更詳細的情況……
薛薇和謝佩目光輕輕地碰到一處,微微含笑示意,眼底儘是心照不宣……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蕭蒲才從混沌昏迷中慢慢醒來。
頭痛欲裂,渾身酸軟無力,連睜眼都費了極大的功夫。周遭光線昏暗,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百合香,是讓蕭蒲聞了都不自覺作嘔的味道。
條件反射地嘔了兩聲,她撐著身子坐起身,茫然環顧四周,心裡猛地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