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要見她做什麼?
想到了自己家從前也是父慈子孝,兄妹和睦,卻短短几個月家破人亡,雲舒不由得眼眶微紅,但是在新認識的友人面前,她說出這些已經是極限了,再說下去倒像是刻意訴苦了,便換個話題問道:「阿蒲,你呢?我之前沒在姜府見過你,你是這幾日才進的府里吧?」
蕭蒲點點頭,把自己的身份來歷說了,雲舒奇怪道:「姜公子是安惠長公主的獨子,怎麼會見不到攝政王?」
姜見構在蕭蒲面前隱瞞了身份,只說自己身份普通,但是雲舒在姜家裡住了幾個月,卻是對姜見構的身份一清二楚的,這時候兩人一聊天,雲舒雖然溫婉單純,卻也不是個傻的,立刻就指出了這其中的疑點。
蕭蒲雖然早就知道姜見構的身份,但是在姜見構看來,她應該是不知道的,姜見構想來也是想在她面前隱瞞自己的身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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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雲舒突然說了出來,蕭蒲有些擔心姜見構得知雲舒壞了他好事的反應,一邊又不得不佯裝驚訝道:「姜公子竟然是安惠長公子的獨子?」
雲舒再次肯定地點了點頭,蕭蒲還想說些什麼,卻有幾個姜府的侍女走近她們,要將蕭蒲帶走了。
原來從蕭蒲跟雲舒碰上了以後就有人去跟姜見構報信了,姜見構沒想到他目前有興趣的兩個女子會湊到一起,擔心雲舒跟蕭蒲說一些不該說的,便著急讓人將兩人分開。
蕭蒲被姜家的侍女請去了姜見構養傷的院子裡,腳下踩著青石板路,每一步都走的不急不緩。
踏入正廳,一股淡淡的藥味混雜著檀香撲面而來。
姜見構斜倚在鋪著軟緞的羅漢床上,身上裹著素色錦袍,臉色看著依舊有些蒼白,唇瓣也沒什麼血色,一副傷體未愈的孱弱模樣。
「蕭姑娘來了,坐吧。」
蕭蒲依言在側邊的梨花木椅上坐下,嘴上說:「聽說姜公子受傷了,特意來探望,來遲了還請姜公子不要見怪。」
姜見構一笑,「本公子自然不會見怪,蕭姑娘願意來看本公子便是有心了。」
他話鋒一轉,「不過早就聽說蕭姑娘出門了,卻沒想到蕭姑娘這個時候才到本公子的院子裡,不知路上可是發生了什麼才耽誤了些時間?」
姜見構又豈會不知道她半路遇見了雲舒的事情。
不過是他對她演戲,她也對他演戲,兩人互相對著演而已。
蕭蒲臉上便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來,「我在路上偶遇了舒娘,和舒娘分外投緣,便停下來與舒娘多聊了幾句。」
姜見構雖然半躺著,但是目光也一直不動聲色地追尋著蕭蒲的臉,想看看她的神色是否有什麼異樣,卻並未察覺不對。
「你是說雲舒吧?雲舒是我曾在路邊撿到的孤女,似乎是之前受過重大打擊,腦子有些糊塗了,總說些讓人不解的話。」
姜見構其實知道蕭蒲跟雲舒之間談了些什麼,此刻便不免試探一下蕭蒲對他究竟有沒有起疑心,「她可是對你說了些什麼糊塗話?」
蕭蒲面色遲疑,好半天才在姜見構催促的目光中緩緩說道:「我看舒娘目光清澈,並不像是糊塗了的人。不過說起讓我不解的話,倒是有一樁事,舒娘告訴我說姜公子是安惠長公主的獨子,那您的身份自然尊貴,可以喚攝政王一聲表哥的,之前又為何要說您的身份低微,還說沒辦法見到攝政王將我的消息告知呢?姜公子,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侍女,您若將我的消息告知攝政王府,對你只是舉手之勞。可您卻要隱瞞身份,這是為什麼呢?難道我一個小小侍女在你眼中有什麼可以圖謀的東西嗎?」
姜見構聞言嘆了一口氣,「蕭姑娘誤會了。我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富貴閒人而已,雲舒是真的糊塗了,她說的話都是她臆想里的胡話而已。」
蕭蒲面露狐疑之色,姜見構苦笑一聲,「你隨便問府里的一個侍女都能夠知道雲舒的情況,我又何必在此事上欺騙你?若是不信我所說之言,蕭姑娘大可現在出去問問府里的侍女僕從,看看我所言是否為真。」
蕭蒲恰好也不想跟姜見構坐在一間屋子裡跟他一起虛以委蛇了,聞言便告辭出了門,隨便找兩個侍女問問情況。
意料之中的,侍女所說的話跟姜見構所說的話並無二致,都是說雲舒曾經受過重大打擊,經常說胡話,似乎有些瘋了。
蕭蒲不耐煩再去聽侍女們的謊話,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看來姜見構是打算在她面前一裝到底了,這個時候都還不願意在他面前說實話,也不知什麼時候他才會脫下自己的偽裝來。
不過不管怎麼樣,看情況這府里的丫鬟侍女比之前世還要少上許多,姜見構還受了傷不方便走動。
要是能夠趁這個機會查清楚此時暗室的情況,再引人來發現姜見構在自己的府里修建了這麼一個地方供自己玩樂,哪怕是有安惠長公主作為後台,他也得狠狠脫一層皮。
能一舉扳倒他最好,如果不能的話,自己去找秦司宸說姜見構要把她也關進了暗室里折磨,秦司宸應該會把他從重處罰的。
還在淮城,秦司宸對她根本沒什麼感情的時候,那個男人對她的占有欲就已經很強了。經過了前些日子遇刺事件以後,蕭蒲能夠肯定秦司宸如今對她的感情肯定比在淮城時要好上數倍,得知她被欺辱,就不相信秦司宸不怒火中燒。
蕭蒲睡了一覺,醒來後就準備想個法子,把自己在姜家的消息送出去,看一下秦司宸什麼時候能帶著人來救她出去。
結果等第二天才出了屋子,她對侍女說想要去找雲舒說話時,侍女卻告訴她雲舒的瘋病變得越發厲害了,如今已經被姜見構送去了別的宅院養病,不在府里了。
蕭蒲頓時心裡一緊,驚得把手裡的杯子都給摔了。
這怎麼可能?
沒有人比她跟姜見構更清楚,雲舒根本沒有什麼糊塗病了,姜見構這個時候把雲舒帶走送去別的地方,要是真的是送去了別的院子養病那還好,但要是姜見構提前把雲舒送進了暗室裡面,那後果她連想都不敢想。
「姜公子何時把雲舒送走的?把雲舒送去哪裡了?我想去送一送她。」
蕭蒲又來到了姜見構的院子裡,想要從他口中問清楚雲舒的下落。
姜見構沒想到蕭蒲竟然會對雲舒這麼上心,「你要見她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