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那蕭蒲怎麼辦?
看著被壓在他面前的蕭蒲,姜見構的臉色沉得像滴墨,剛剛因為疼痛泛起的扭曲瞬間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只是越是生氣,他的嘴角越是勾起一抹陰鷙的弧度。
「蕭姑娘,」夜色中,他陰冷的聲音幽幽響起。
甚至這個時候還頗懂禮貌地喚她一聲蕭姑娘,蕭蒲聽他說出這三個字,只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本公子實在很好奇,你是怎麼找到暗室的?又是怎麼敢將那些人放走的?」
姜見構那雙浸著寒芒的眼,一瞬不瞬釘在階下跪著的人身上,帶著近乎貪婪的審視。
蕭蒲被兩個護衛死死按著肩頭,膝蓋磕在冰涼的青石板上,纖弱的身子微微晃了晃,卻始終垂著眼,緊抿著唇一言不發,連半分求饒或是辯解的神色都不肯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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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這副緘默的模樣,反倒讓姜見構眼底的興味更濃,目光一寸寸掠過她的臉,再也移不開。
無論看幾遍,姜見構都覺得蕭蒲這張臉實在是真的極美。
是那種清艷絕倫,又帶著幾分易碎感的絕色。肌膚是真如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細膩瑩潤,沒有半分瑕疵,哪怕沾了些許火場飄來的菸灰,也掩不住那通透的白,與身旁小廝、護衛粗糙黝黑的皮膚形成刺眼的對比,更顯得她嬌貴得不像這凡塵中人。鬢邊幾縷碎發被汗水濡濕,軟軟貼在光潔的額角與纖細的脖頸上,襯得那截脖頸修長如玉,仿佛輕輕一折就會斷。
姜見構平日裡見慣了府中那些刻意逢迎、柔媚討好的姬妾侍女,個個妝容精緻,百般順從,卻都寡淡無味,唯獨眼前的蕭蒲,生得這樣一副好皮相,偏又有著這般烈性,美得乾淨,美得桀驁,像一朵帶刺的雪蓮,越是不肯低頭,越是讓他想要將她狠狠攥在手心,細細把玩。
姜見構看著看著,原本因傷口疼痛和怒火而惡劣的心情,竟奇異地平復了幾分,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柔又痴迷的笑,眼神黏在蕭蒲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今晚這場火是意外也好,是有心人故意為之也好,既然他的假面在蕭蒲面前已經被揭穿了,他也不必再偽裝了。
姜見構抬手,示意護衛稍稍鬆勁,聲音放低了些,褪去了幾分冷厲,多了幾分玩味的寵溺:「真是塊難啃的骨頭,生得這般好模樣,偏偏性子這麼倔。本公子原本還想哄哄你的,可惜你卻這麼不聽話,實在是本公子很為難啊。」
他細細打量著她垂落的眉眼,看著她白皙臉頰上那一點淡淡的菸灰,非但不覺得髒亂,反倒覺得平添了幾分破碎的美感,心頭那股喜歡愈發濃烈,甚至壓過了暗室之人被放走的怒火。
這張臉,這副身段,這股子不服輸的勁兒,才真正合他的心意,讓他捨不得就這麼輕易罰了,反倒想慢慢磋磨,慢慢馴服,將這朵帶刺的花兒,徹底變成只屬於他一人的玩物。
「不說話?沒關係。」姜見構指尖輕輕敲擊著軟榻的扶手,目光始終黏在蕭蒲絕美的容顏上,笑意更深,眼底的痴迷毫不遮掩,「本公子有的是時間,慢慢等你開口。」
「既然你把暗室的那些女人都放跑了,那就你自己去暗室代替她們吧。希望你等會也能維持像現在這樣的骨氣,可不要連本公子的一鞭都受不住,就哭了出來。」
姜見構當即就要把人帶去暗室,即便身邊的侍女僕從勸告他說此時府里的火還沒熄滅,姜府還不太安全,希望他能離開,他也不聽。
像他這樣最喜歡追求刺激的人,越是危險,越是越能刺激他骨子裡嗜血的本性。
幾個心腹拿姜見構沒辦法,抬著他進了暗室,剛剛把蕭蒲捆綁好要對蕭蒲施刑,外面就有小廝進來匯報,說城門衛看見姜府這邊的火光,已經緊急調人來幫他們滅火了,詢問姜見構要不要出去招待他們?
姜見構冷冷訓斥:「什麼都要本公子來做的話,本公子養你們做什麼?就說本公子已經離開了府里,讓他們好生救火就是。」
小廝唯唯諾諾的離去了。
蕭蒲看著姜見構忍著痛坐起來,用滿是陰險邪惡的眼神盯著她看,一點點朝她逼近過來,「本公子真的沒想這麼快就動你的,可是你實在太不聽話了。你以為你放走了她們,她們就真的得救了嗎?等明日天一亮,姜府的侍衛就會把那些人全部找回來,她們所受的折磨也會比之前要痛上千百倍,而這一切都是你害她們的,你說她們會不會恨你多管閒事?」
蕭蒲總算說了一句話:「這可是天子腳下,她們既然逃出去了,自然能向衙門告狀,將你的罪行公之於眾。」
姜見構哈哈大笑一聲,「本公子之前怎麼沒看出你是一個這麼天真的人?你怎麼知道送她們回來的人不會是衙門的衙役呢?畢竟她們可是我姜家的逃奴,姜家有人報案,衙役自然要為我姜家做主,把那些逃奴給抓捕歸案。」
看著蕭蒲臉上難看的神色,姜見構越發的高興了,手腕輕輕一抖動,一道鞭子就衝著她的肩膀打過去。
…………
另一邊,幾道纖弱的身影跌跌撞撞衝出姜府後院,終於徹底逃離了那座如同人間煉獄般的深宅,可站在空蕩蕩的長街上,眾人卻瞬間慌了神。
夜色沉沉,街邊路燈籠散著昏黃微弱的光,風卷著姜府的火光,吹得她們衣衫單薄的身子瑟瑟發抖。
這幾個姑娘被姜見構囚禁在暗室許久,早已與外界隔絕,何況暗室裡面並無日夜之分,她們並不能知道自己在裡面呆了多久,對時間和空間都有些模糊了。
在暗室里關的最久的一個撐了一年多,感覺上去好像是過去了七八年,看著夜晚空無一人,寂靜幽深的街道,眼裡閃過茫然和惶恐。
她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有人緊緊攥著同伴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顫抖:「我們……我們現在能去哪?姜府的人要是追上來了怎麼辦?」
雲舒強撐著心神,她雖也面色蒼白,髮絲凌亂,卻比其她人身上的傷都要少,說話的聲音也更加冷靜鎮定一些,「天快亮了,我們可以去衙門報案。」
雲舒的話一出,氣氛沉默了片刻,過了一會兒,才有一個女子道:「姜見構看是安惠長公主的獨子,他們官官相護,怎麼可能會聽我們的冤屈?說不定我們去衙門就是主動羊入虎口,剛敲了衙門門口立著的大鼓,轉頭就被那些官員送去將府里討姜見構的歡心了。」
又有一兩個小聲的聲音附和,「我也不想去衙門,我就是被衙門的人害得家破人亡,然後被姜見構這個偽君子帶進姜府好生養了一段時間,再被關進暗室里折磨的。」
雲舒聽著說話的這位姑娘所說出的經歷,怎麼跟自己的經歷那麼像呢?
「不去告官的話,那蕭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