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教辛月「愛人先愛己」
蘇哲家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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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魚把他們送到樓下就開車走了。
臨走的時候還衝著蘇哲眨了眨眼睛，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蘇哲和抱著大熊林辛月共同上樓。
進門後，林辛月小心翼翼地把熊放在了沙發的角落。
她抬起頭，看了眼牆上的表，指針正指向六點半。
「時辰不早了。」她轉過身對著蘇哲說道：「辛月這就去做飯。」
說完她就要轉身往廚房走。
蘇哲趕緊伸手攔住她：「不用這麼麻煩，玩了一天也累了，直接點外賣吧。」
林辛月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眨了眨眼睛。
外賣這個詞，她已經不陌生了，知道是不用自己生火做飯，會有人把吃的送到門口的意思。
她點點頭又說：「那辛月繼續修衣服。」
說完又要往沙發的方向走去，拿那兩件白色T恤。
「哎哎哎。」蘇哲一臉無奈地伸手阻攔：「不用這麼著急，今天是星期六，就該放鬆。」
他頓了頓，板起臉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你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什麼都不許干。」
林辛月看著他兇巴巴的表情，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乖乖地點頭：「辛月聽公子的。」
她走到沙發旁邊坐下，這次沒有隻坐三分之一，而是往後靠了靠。
蘇哲慢慢點頭，這個現象說明林辛月已經慢慢開始適應了。
他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打開電視。
電視屏幕亮起，第一個跳出來的頻道還是《熊出沒》。
林辛月的桃花眼瞬間亮了起來，身子也不自覺地放鬆了一些。
蘇哲湊過來，一屁股坐到她旁邊，掏出手機點開美團，把屏幕往林辛月面前一懟：「辛月想吃什麼？」
林辛月看著屏幕上五花八門的圖片，眼睛都快花了。
最後小聲說道：「公子吃什麼，辛月就吃什麼。」
蘇哲搖搖頭，轉身認真地看著林辛月：「我跟你說過很重要的事情。」
林辛月見他這麼嚴肅，立刻坐直了身體，臉上有一絲緊張：「公子請講。」
「你要有自主選擇權。」蘇哲一字一句地說：「不能什麼事都只考慮我的感受，也要考慮你自己的感受。
你自己的想法，你喜歡什麼，你想吃什麼？這些都很重要。」
林辛月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理解「自主選擇權」這個詞的意思。
她生活的那個年代，一個女子、一個奴婢是沒有資格做選擇的。
主人給什麼就吃什麼，主人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可是蘇哲公子說她可以自己選。
蘇哲見她發愣，繼續說道：「愛人先愛自己，今天你必須選一個，你來決定。」
他把手機重新遞到林辛月面前：「選吧。」
看著蘇哲不容拒絕的樣子，林辛月怯怯地點了點頭。
她低頭看著屏幕，最終怯怯地指了一個圖片。
那圖片上面是一個圓圓的、撲滿了水果和奶油的……東西。
「蛋……什麼？」林辛月猶豫著念出圖片下方的字。
她認識「蛋」字，後面的那個字還不太熟。
蘇哲看到小妮子作出決定，微微一笑：「蛋糕！你是說蛋糕？」
林辛月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那今天我們就吃蛋糕。」蘇哲爽快地說道。
他抬起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辛月，蛋糕一般是慶祝生日時吃的，你的生辰是哪天？」
林辛月想了想，輕聲答道：「回公子，辛月的生辰是8月2日。」
「8月2日……」蘇哲重複了一遍，突然想到了什麼：「8月2日，月亮正是一輪新月。」
林辛月抬起頭，鄭重地點了點頭：「蘇哲公子猜對了，父親說辛月出生那晚，天上正好掛著一彎新月，便取了這個名字。」
「蘇哲公子說，蛋糕是生日才能吃的東西。」林辛月桃花眼眨了眨：
「今天不是辛月生日，是不是不能吃蛋糕？」
蘇哲笑了笑，然後在手機上操作了幾下，果斷下單。
「誰說不過生日就不能吃蛋糕了。」他又切進奶茶店的界面，點了兩杯奶茶：
「不光吃蛋糕，還要喝奶茶！」
「奶……茶？」林辛月重複了一下這個詞，眼神中滿是好奇。
她實在想不明白，牛奶和茶葉還能組合在一起？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蘇哲賣了個關子，把手機放到一邊，舒舒服服地靠在沙發上。
電視裡熊大熊二正在追趕光頭強，畫面十分搞笑。
林辛月這小妮子也放鬆了下來，開始認真看電視。
看到光頭強被熊大設計的陷阱吊在樹上，她最終沒忍住，輕輕笑出了聲。
「好笑吧？」蘇哲湊過去問了一句。
林辛月這才意識到自己笑出了聲，小臉微微一紅，低下頭說道：「辛月失禮了……」
「笑一笑怎麼就失禮了？」蘇哲搖搖頭：「想笑就笑，這裡沒人管你。」
林辛月抬起頭，輕輕嗯了一聲。
電視繼續播放著，兩個人共同靠在沙發上看電視，有一種難得的溫馨。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門鈴響了。
蘇哲起身開門。
兩名外賣小哥居然同時來了。
「您好，您點的蛋糕。」一名拎著粉色盒子的小哥說道。
「還有奶茶！」另一名小哥補充道。
「謝謝。」
蘇哲接過蛋糕和奶茶，沒有直接走到林辛月那邊，而是轉身按下了牆上的開關。
啪嗒一聲，客廳的燈滅了。
屋子裡瞬間暗了下來。
林辛月一愣，下意識往蘇哲的方向看去：「蘇哲公子，關燈幹什麼？」
蘇哲沒說話，提著袋子走到茶几旁蹲下身把蛋糕從裡面取出來。
他打開那個粉色盒子，一個有著水果和奶油的蛋糕出現在眼前。
林辛月桃花眼亮了一下，她心裡暗自感嘆：「沒想到比畫像上的還要精緻。」
蘇哲從袋子裡摸出一小包蠟燭，一根一根插在蛋糕上。
一共插了五根。
他掏出打火機，將五根蠟燭全部點燃。
林辛月滿臉好奇地看著他的操作，燭光照在她精緻的臉上，氛圍感十足。
這顏值絕了。
「許個願吧。」蘇哲輕聲說：「閉上眼睛。」
林辛月看著跳動的燭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上來的滋味。
在并州的時候，每年8月2日，母親會親自下廚給她煮一碗長壽麵，加一個雞蛋。
那就是最好的生辰禮物。
後來五胡南下，家沒了，爹娘也沒了。
她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有人記得她的生辰了。
她眨了眨眼，把湧上來的淚意壓了回去，乖乖閉上了眼睛。
「希望蘇哲公子能考上狀元。」
蘇哲一愣，趕緊開口：「別說出來，說出來就不靈了，心裡默念就好。」
「還有，不用幫我許願，許你自己的願望就可以。」蘇哲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這小妮子還是只想著別人，不考慮自己。
不過他心裡清楚，這一點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糾正過來的，得慢慢改變。
林辛月睜開眼，桃花眼眨了眨。
自己的願望？
她有什麼願望呢？
以前她的願望是活下去。
現在她已經活下來了，還遇到了蘇哲，有了一個遮風擋雨的家。
她想了想，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