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行醫


  還未踏入正廳,一道嘲諷的女音便傳了出來。

  「冷霜,你若是說你替將軍夫人瞧瞧病情,我倒還不好說什麼。」

  「你說一個太醫院的小太監能治夫人的病?這不是天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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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我可是專程拜託太醫院首席,左宗陽先生出馬,別到時候,讓你手下人落了臉面了!」

  「放心,我冷霜從不會看錯人!」醫妃冷霜的聲音清洌如冰,「如若不信,咱們大可以賭一賭!」

  「賭什麼!」對方立刻接話。

  「清源藥坊!」

  「好!你若輸了,那就拿你的冷家醫書來換!」

  「成交!」

  蕭晨眉頭一皺。

  看來這裡面的事不太平啊!

  而且醫妃娘娘啊,你對我是不是太自信了?

  你看過咱醫過人嗎,你就相信咱能醫好?

  走入正廳前,蕭晨內心是忐忑的。

  走入正廳後,見到了坐在主位邊上的大將軍夫人。

  蕭晨就把心放在肚子裡了!

  難怪醫妃自信他能做到,原來這大將軍夫人的病,他還真的治過!

  面色泛白,嘴唇暗紫,虛撫小腹。

  宮寒!

  和小翠一模一樣的宮寒。

  當然,蕭晨也看出,這大將軍夫人的宮寒不是一般的嚴重。

  應該是坐月子的時候沒有注意防風,落下的病根。

  甚至,腹部可能有暗傷而加重了!

  但別的不說,暖寶寶一出,大將軍夫人的痛症就能得到大幅度的緩解。

  因此,醫妃才有如此的自信能贏!

  「太醫院首席左宗陽見過大將軍,大將軍夫人,拜見醫妃娘娘,華妃娘娘!」

  「富甲商社蕭不年,攜吾子,左御醫之徒蕭不凡,見過大將軍……」

  「蕭晨見過大將軍……」

  幾人一一行禮。

  「哦?你們都姓蕭?」

  大將軍謝臨戎,雖是武將,也是氣度不凡,有幾分儒將的風範。

  也難怪兒子謝承曜,有那般的英姿了。

  他目光掃過蕭晨等人,語氣帶著幾分好奇。

  尤其是蕭晨與蕭不凡,眉宇間竟有幾分相似。

  「回稟大將軍,這蕭晨,也是我的兒子!」

  蕭不年趕忙躬身道,眼眸泛著喜色。

  他們蕭家可是著實的露臉了。

  「哦?你們蕭家真是人才輩出啊!」

  謝臨戎誇讚了一句。

  「左御醫,勞煩你先幫我夫人把脈!」

  蕭晨到底是太過年輕,即便是謝臨戎也是有些不信他能夠治好他夫人的隱疾。

  所以還是讓左宗陽先來。

  蕭晨也並不著急。

  醫妃的醫術同樣高明,不比御醫差,她都沒能治好的病,蕭晨相信左宗陽也未必能!

  果然,左宗陽把脈之後,眉頭便是皺在了一起。

  「夫人這是沖任虛寒,下元虛冷,乃是宮冷之症。」

  「此症日常只需調養即可,並非大病,但也無對症之藥。」

  「不過,我觀夫人的下腹隱有暗傷,恐怕是懷胎待產之時外部巨力傷到了小腹,舊疾加之宮冷,愈發難醫!」

  這話,顯然是左宗陽也沒有辦法了。

  蕭晨抱拳,正要請示上前。

  左宗陽見狀,似乎為了不被蕭晨搶了風頭,趕忙補了一句。

  「但在下有一妙方,可調理夫人的病情。」

  左宗陽命人拿來紙筆,揮揮灑灑,寫下了一大串的藥方。

  醫妃一眼看去,卻是搖頭。

  不過是尋常的養生方,多加了一點補氣血的藥材罷了。

  謝臨戎雖不懂醫,但這相似的藥方卻在醫妃那裡見過,自然知道這左宗陽也只是敷衍。

  他夫人的隱疾本就難治,他都知道的,但也難免面色黯然。

  「大將軍,夫人的病若是按照左御醫的方子養,恐怕一年之內,命不久矣!」

  「什麼!」

  「你竟敢大放厥詞!」

  蕭晨一句話,卻是引得在場的武將們大發雷霆。

  咒他們將軍夫人死,如何不怒!

  謝臨戎面色鐵青。

  「小先生,你若是不給一個合理的解釋,你怕是走不出我將軍府!」

  蕭晨巍然不懼。

  「大將軍,小的說得都是事實,此方若是養生方沒事,但是多加了那幾味養氣血的藥材。」

  「恐怕不僅不能養生,還可能讓夫人的舊傷復發,血崩而死!」

  「什麼!」

  有蕭晨的沉穩在先,即便他再次口出狂言,也沒人質疑了。

  反而是看向了左宗陽。

  左宗陽被眾人質疑的眼神盯著,頓時感覺到了顏面受損。

  「小子,你可不要信口雌黃,在下即便無法立即治好夫人,也不至於害夫人吧!」

  「所以說你庸醫就是庸醫,連病理都沒看清,就胡亂開藥!」蕭晨毫不客氣地回懟。

  「你!」

  蕭晨不理會盛怒的左宗陽,而是徑直走向了將軍夫人。

  「夫人是否在懷胎時,落過水?」

  「是否在落水之後與人拼殺,傷了小腹?」

  「是否在此後又拼死奔波十數里?」

  蕭晨問的這幾個問題,都是幾乎在場人盡皆知的。

  當年將軍夫人在懷謝承曜時,被仇家追殺,便是發生過蕭晨說得這些事情。

  但接下來蕭晨說得,卻是驚呆了眾人。

  「又是否……」

  蕭晨看向了謝承曜。

  「為了腹中胎兒的安好,服用過紫河車!」

  紫河車?!

  眾人譁然!

  紫河車便是胎盤,將軍夫人仁善,自然不可能去服用人的。

  但有可能服用過動物的,如馬牛羊等。

  「紫河車,最是滋養胎兒,但卻極傷母體。」

  「最容易導致的,便是母體的陰虛火旺!」

  說著,蕭晨望向左宗陽。

  「虛不受補,想必這個常識,左御醫應該懂吧?」

  蕭晨的話讓左宗陽一顫。

  他自然懂!

  若真的是如此,那將軍夫人的氣血的確已經虛弱到了一定地步了。

  若是尋常的養生方子,慢慢養的確可以。

  可像他這樣,再加一些補氣血的藥材,的確虛不受補,甚至還會牽動舊傷,氣血崩壞而死!

  想到這,左宗陽兩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我,我居然輸了!」

  左宗陽難以置信。

  便是醫妃也沒有想到這個,看向蕭晨的眼神也充滿了驚喜。

  「沒錯,當年為了曜兒我的確做過這種不算有悖倫常,但不光彩的事情!」

  將軍夫人的話瞬間證實了蕭晨的觀點。

  「小先生既然能夠看出,那是否有醫治之法?」謝臨戎有些激動地說道。

  「就是啊,你說不定是從何處打探到夫人曾服紫河車,未必真有醫治之法!」

  「醫妃,咱們的賭局只能算打平了哈!」

  華妃眼見情勢不妙,趕忙想要推脫。

  「閉嘴!」

  謝臨戎一聲大喝直接打斷了華妃的話。

  全場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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