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月落烏啼。
月光傾撒在衍慶宮中。
紅綢紗帳飄蕩，屏風不斷搖曳。
一個時辰後，一切歸於平靜。
「呼~呼~」
一池的清水都被熱氣蒸乾，蕭晨伏在昭寧皇后的身上，大喘著粗氣。
時間上的確比上一次要久了。
而且，這一次是蕭晨掌握主動。
不過，蕭晨知道，昭寧皇后，並沒有完全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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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結束了？」
輕蔑之聲傳來，蕭晨暗自握緊了拳頭。
這瘋批皇后百般折辱自己，蕭晨是想要給她一個教訓的。
就像馬車上收拾醫妃那樣。
結果，他還是錯估了自己了。
境界的差距，完全不是短短三日能夠彌補的。
昭寧皇后忽然翻身而上，瞬間，蕭晨便被反壓在了身下。
攻守易型、
昭寧皇后舔了舔嘴唇，媚眼如絲。
「該我了喲！」
啊——
蕭晨的哀嚎聲響徹整個衍慶宮。
此前一個時辰里，昭寧皇后渡到他身上的寒毒，不過是以往的三分之一。
可昭寧皇后只是剛一翻身，龐然寒毒便湧向了蕭晨的身體。
肉眼可見的，一點點的冰霜開始在蕭晨的眼睫毛處凝結。
難以忍受的針扎一般的劇痛，傳遍全身。
「曹尼瑪的昭寧，你這個瘋批女人！」
「來啊，你繼續啊，今日你能弄死老子，老子跟你姓！」
蕭晨眼神發狠，破罐子破摔。
即便劇痛難耐，卻也嘴上不饒人。
「哼，希望你的身體也和你的嘴一樣硬！」
昭寧皇后冷哼一聲，下一刻，更為猛烈的寒毒侵襲蕭晨全身。
「啊——」
慘叫聲悽厲響起。
蕭晨的身體逐漸冰寒，元陽不斷流失，生命再次走向倒計時。
「撐著點，最起碼，要讓娘娘化解一半的寒毒！」
「這幾日權臣朝堂作祟，娘娘必須恢復足夠的實力鎮住場子！」
青蓮不知何時也進入了裡面。
和其他三名宮女一起，擺了一個四方大陣。
四人聯手火系真氣不斷輸送到蕭晨身體之中。
自然不是為了救蕭晨，而是為了讓蕭晨的身體能夠多承載一些寒毒。
火系真氣和寒毒在蕭晨體內鬥了起來。
身體內臟攪碎一般的疼痛幾乎要讓蕭晨暈厥。
蕭晨拼命地運轉地階功法【虎嘯龍吟訣】。
但壓根不足以挽回頹勢。
更何況他的體質還是第一廢體，功法轉化真氣的效率極低！
「我去你媽的，什麼大乾，什麼朝堂，跟老子有什麼關係！」
「為了你們所謂的使命，要老子的命，想也別想！」
「我命由我不由天！」
【破命訣】！
蕭晨眼神發狠。
早已銘記於心的破命訣直接發動。
醫妃留在他體內的火毒，加上四名宮女輸入的火系真氣，正與昭寧皇后的寒毒不斷中和。
蕭晨的九脈早已完全被衝破。
九脈貫通圓滿，臨門一腳便可叩開武道大門。
可蕭晨還是低估了至陽之體的桎梏。
任憑海量真氣洶湧湧入內府，卻始終如泥沙入海。
那象徵武道入門的氣海始終難以凝聚。
更讓他心焦的是，體內元陽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
生機如同風中殘燭，搖曳欲熄。
很明顯蕭晨等不了了！
蕭晨認命了，不能靠尋常功法，那就拼壽命。
老子扛不死你們！
嗡~
蕭晨身體猛然間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蕭晨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某些東西徹底逝去了。
幾根鬢髮微微泛白，眼角也有了一絲不明顯的皺紋。
「武道一品，破！」
轟！
磅礴真氣驟然從蕭晨體內噴涌而出。
非但將四名宮女的火系真氣盡數震散，連毫無防備的昭寧皇后也被掀飛出去。
「怎麼回事？怎麼會！」
昭寧皇后先是疑惑，而後便是目露驚駭。
因為她認出，蕭晨此刻所施展的功法，正是【破命訣】！
「你怎麼會有這門功法！」
蕭晨並沒有回答她。
此刻，他的身體緩緩懸浮，從倒地穩穩地變為站姿。
周身雄渾的真氣不斷地在其身上徘徊，隨著開闢出的九脈經絡循環流傳，而後歸於內府。
氣海逐漸成型，預告著蕭晨正式踏入了武道一品！
「我現在好像能夠打死一頭牛！」
現在蕭晨的拳力怕是有一千八百斤，遠遠超過了尋常一品入門的武者的拳力。
轟！
一拳轟出，竟直接打出氣爆之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昭寧皇后再次疑惑。
即便是使用破命訣突破，可剛剛踏入一品，怎麼可能會有最少一品中期的實力。
其次，蕭晨身上。
不斷有真氣在涌動。
而且是多種真氣循環脈絡同時在運行。
其中一種是虎嘯龍吟訣。
另一種卻是她從未見過，但是又十分熟悉的運行路線。
「【涅槃雙鳳決】？」
不，昭寧皇后想起來，這門功法真正的名字應該叫【涅槃經】！
天階功法！
涅槃雙鳳決都只是它的衍生功法而已！
一個駭人的猜想在她心頭炸開。
「難道【涅槃經】從未失傳？」
「只是師門世代傳人都沒勘破，涅槃雙鳳決的冰火兩訣合一，便是重歸【涅槃經】的密鑰？」
而想要雙鳳訣合一，便是同時和兩名修煉了涅槃雙鳳訣的女修雙修，才能真正激活！
涅槃雙鳳訣竟然是為男子修涅槃經而生的爐鼎功法！
「又或者說，為至陽之體而創的功法？」
尋常男子壓根頂不住她們冰火雙鳳凰的吸陽！
昭寧皇后越想越心驚！
她們師門千年來沒能勘破的傳承秘術，居然被蕭晨誤打誤撞地破解了！
「不，若是這樣，在和師妹雙修的時候，這【涅槃經】就應該激活了才對。」
「還有一個限制！」
昭寧忽然想到了什麼。
破境！
只有突破武道才能真正的運轉真氣，修煉功法！
而至陽之體真氣轉化效率奇低，武道破境幾乎是天大的難題。
【破命訣】卻剛好解決了這一問題！
「大乾皇室的祖上似乎也是從我玄篁門走出的弟子……」
如此，昭寧已然想通了所有。
【涅槃經】+【破命訣】便是她們師門祖師爺——玄篁天尊的真正秘藏之術！
涅槃經的奧義，便是破而後立，死而後生！
每一次經歷生死危機，一旦恢復，實力便會突飛猛進。
而破命訣，可不就是摧殘自己，破而後立的一門功法！
因此，蕭晨才剛剛踏入武道一品，就擁有了堪比一品中期的拳力。
並且，因為涅槃經每一次破而後立，元神、機體都會如同重獲新生一般。
反而抵消了修煉破命訣，元神殘缺，無法再修習其他功法的弊端。
甚至，今後蕭晨每破一次境界都可以多修習一門功法！
並且每多修一門功法，他的實力便能較同階武者再強一分。
當然弊端也不是沒有，那就是未來修煉所需的天材地寶，也會多一倍！
雖然路會更加艱難，但若真的走通。
那便是如千年前玄篁祖師那樣，走上一條無敵之路！
昭寧皇后內心激盪，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心中攢動。
「說不得，能靠這小子挽我大乾江山狂瀾於既倒！」
「但，這小子願意和那老傢伙一樣，不要命嗎？」
「唉~」昭寧皇后一聲輕嘆，「不管他如何選擇，都要試試吧！」
想到這裡，昭寧皇后竟偷眼瞧了一眼那宮女青蓮。
她偷偷運轉真氣，將蕭晨身上除《破命訣》外的所有氣息盡數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