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大乾秘辛
「我也只是，為我大乾留一條後路罷了！」
裴袁志留下這麼一句便走了。
蕭晨站在窗台邊，目送著老者坐上馬車，緩緩離去。
內心卻是久久不能平靜。
「為了大乾，又是為了大乾……」
蕭晨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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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藏書閣的『海公公』是為了大乾，昭寧皇后是為了大乾。
而這洪門長者，竟也是為了大乾。
在蕭晨看來，王朝更替，世代更迭，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大乾已經爛到了骨子裡了，倒不如打破重來。
到時候，來個大乾復興，重建一個乾朝，豈不也是大乾！
「小翠，你說……這大乾究竟有什麼好，值得這麼多人留戀？」
聽到蕭晨的話，小翠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身為大乾的子民，她一向以身為大乾人為榮。
從未想過，大乾好不好的問題。
再腐爛再不堪，這都是她的家！
「蕭大哥，你聽說過天傾之變嗎？」
「天傾之變？」蕭晨疑惑。
「那是一百二十六年前，一場對於大乾而言，史無前例的浩劫！」
「那是西方四大古國，聯合東瀛，以及邊陲四個小國，對我大乾發動了突然襲擊。」
「一夜之間，大乾十三省，十三位親王，七十二座戰堡盡毀。」
「八國聯軍，甚至直接攻入了我京都城，在城內燒殺搶掠。」
「四大古國？」蕭晨記憶里似乎有印象。
是西域、東狄、南蠻之外的國家，曾經和大乾並稱為五大古國。
而西域、東狄、南蠻也不過是從大乾分裂出去的罷了。
「蕭大哥你見過頤和園嗎？」
蕭晨記憶浮現，似乎是原主進入宮中見過一次的，已經成了廢墟的一片院落。
當時那守園太監，還給他們看過此前那院落的畫像。
端的是華美至極，宛若天堂！
「那是被八國聯軍毀了的？」
蕭晨輕輕皺起眉頭。
「不錯，那是我大乾曾經最美麗的一座別院，收納了我大乾幾乎所有的至臻寶物。」
「而那些人，卻將其奪走，拿不走的便拆了，拆不走的便燒掉，才有現在那一副殘敗的景象。」
「而這也只是我大乾所受的劫難的一端而已。」
「此後的一百年裡，大乾皇室成為了四大古國的傀儡，我們大乾子民飽受苦難，時刻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直到二十年前，那個男人的出現！」
那個男人！
蕭晨一愣。
莫非就是昭寧皇后的那個他？
「他便是大乾之主，榮德皇帝陛下！」
榮德皇帝？
蕭晨皺起了眉頭。
榮德皇帝，不就是現在仍在帝位那位老皇帝？
可是醫妃為何說他已經死了，難道昭寧皇后的那個他另有其人？
小翠看著蕭晨，知道他聽到了醫妃所說的話。
「蕭大哥，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千萬不能跟任何人說！」
小翠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
「其實，現在的皇帝陛下並不是真正的榮德皇帝！」
「皇帝是假的？！」蕭晨瞪大了眼睛。
「不，嚴格來說，現在的陛下才是真正的大乾皇室。」
「那一位榮德陛下，只是現在陛下用來假死脫身的替身！」
「可他卻借著陛下的身份，合縱連橫，將整個大乾的民心凝聚在了一起。」
「隨後，聯合了現在的西域、北狄、南蠻，與四大古國展開了慘絕人寰的大戰。」
「榮德皇帝神功蓋世，力挽狂瀾，聯合了各方殘存勢力拼死抵抗。」
「才有了如今的太平盛世！」
「皇后娘娘和醫妃娘娘，便是那一場浩劫之中被那個男人無意間救下，送入玄篁門的。」
「可惜的是，那位陛下也因為功法的原因，在位不到十年便耗盡了壽元，慘死收場。」
小翠沉默，似乎對於這個男人的死她甚為遺憾。
後面的事不用小翠說，蕭晨也能猜到了。
那個男人已經成為大乾的精神支柱。
所以他的死，誰都不能知道！
於是，那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真皇帝，被掌權者重新推上了帝位。
而那時，便是十年前！
大乾皇室十年前被血洗，怕就是那些掌權者造就的。
目的就是清除所有皇室成員，只留下老皇帝一人成為傀儡。
自那以後，大乾便元氣大傷。
雖表面維持著統一，但內里早已是千瘡百孔，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我猜猜，這些掌權者，應該是玄篁門最為強大。」
「因此才有昭寧皇后和醫妃娘娘如今的地位。」
而昭寧皇后，因為那個男人，所以她才會冥思苦想，要保住大乾，掌控朝堂。
還大乾一個太平盛世！
「沒錯！」
小翠說完，低頭嘆息。
她能夠理解，昭寧皇后以及那些老一輩人的心情。
親身經歷過那場浩劫，知道失去家園的痛苦。
所以即便如今大乾千瘡百孔，他們也想盡力去維繫，去修補。
他們不是留戀這個腐朽的王朝，而是留戀這片土地。
留戀這來之不易的安穩。
「若是如此，我倒也能理解裴老的心情了！」
蕭晨手撫在裴袁志給的那本古籍之上，似乎依然能夠感受到裴老那顆熾熱的愛國心。
而洪門，怕就是當年那一群深深愛著這片土地的人們自發建立起來的吧！
但，蕭晨還是想到了那間別院之中的麻煙。
那種東西禍國殃民，即便是缺錢，也不能行這種不軌之事。
「但是，即便如此，洪門如今的所為卻是污了那位陛下的心血！」
蕭晨這話，讓小翠一震，身體不自覺後退了一步。
蕭晨轉頭詫異地望向了小翠，這才猛然驚覺。
小翠，竟也是洪門的人！
「難怪那裴老原本要置我於死地，今日突然一反常態。」
小翠低著頭，不敢答話。
她是洪門的人，而且身份不算低。
至少裴老那樣的人物她能夠說得上話。
但是，她更多的是得在醫妃面前掩藏身份，以備『不時之需』。
而親眼看著蕭晨為劉春來的事，冥思苦想卻無動於衷。
多少有些對不住蕭晨了。
「蕭大哥，我，我……」
小翠說不出話來。
她雖然是洪門臥底，但是她忠心於人美心善的醫妃，也喜歡著蕭晨。
只是因為洪門的職責，她不能暴露身份。
不過蕭晨卻沒有怪她。
「好了，今日就當我什麼都不知道！」
拍了拍她的肩膀，蕭晨轉身下了樓。
「蕭大哥，不怪我？」小翠呆愣了兩秒，而後歡喜地追了上去。
吧嗒一口親在蕭晨的臉上，飛速跑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