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真相
楚雲又在幾個城市之間巡視一番，每個城市再次釋放群體治療術。
幾縷微弱的金光，進入了他的體內。
原本浮躁的黑焰，又穩固了幾分。
這日，他告別了眾人，準備去迎接自己的宿命。
白日門，老天尊目光深邃地看著他。
「楚雲，我陪你去，如果要戰鬥，我也能出一把力。」
楚雲思考片刻，沉默點頭。
不知道事後如何，讓老天尊在旁邊看著總是好的，最懷的情況，他被魔化變得另一個赤月老魔，老天尊也能第一時間趕回來，讓人族也有點準備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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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依著心頭的指引，往東北行去，在兩塊巨石之間，找到的那個通往從林迷宮的入口。
迷宮裡的高大樹木遮天蔽日，各種蜘蛛滿山滿谷，不小心被它們咬上一口，不死也得丟半條命。
不過在兩位最頂尖的高手下，這些毒物在百米之外就化為了飛灰。
穿過了一個又一個洞穴密道，殺掉了一批又一批毒物蜘蛛。
他們終於到達了終點，赤月魔穴。
無數的毒物，金剛，殭屍，層層疊疊，將這個洞穴塞得滿滿當當。
曉是老天尊也是頭皮發麻，他以前進來都是隱身狀態，像現在這樣堂堂正正的殺進來，他還是第一次。
「要不？隱個身？」老天尊建議道。
「無妨，我來解決。」楚雲淡然道，他揮了揮手。
「靈魂火符」
一道黑色的火焰，無聲無息地朝著洞穴飛去，沒入怪物堆中，消失不見。
轟！
黑色火焰爆發蔓延，將所有怪物包裹其中。
火焰過處，洞穴里乾乾淨淨，再無一隻怪物。
老天尊挑了挑眉毛，責備道：
「怎麼動不動就放大招？留點實力，一會對付老魔頭。」
楚雲聳肩：「我只會禁咒。」
「……」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腥甜氣味，混雜著硫磺與腐敗的臭氣，讓人窒息。
洞穴最深處，一層厚厚的粘稠的不斷蠕動的肉膜上，一堆不明所以的肉山，表面布滿了暗紫色的血管，暗紅色的表皮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膿皰與裂口，裂口之中不時滲出黃色的膿液，混合著黏液，不停地淌下，還有諸多長短不一的觸手，像蛇一樣不停地在空中扭動飛舞。
這便是赤月惡魔，沒有頭顱，沒有眼睛，沒有耳朵，只是一堆碎肉，卻散發出驚天的威勢。
赤月惡魔前面站著一些人，魔龍教主，虹魔教主，沃瑪教主，地上還躺著兩個人族，正是暈迷的蘇半夏和蘇南星。
隨著楚雲的靠近，赤月惡魔的肉塊，產生了明顯的蠕動，一縷黑色的火焰，從它身上升起。
楚雲身上，黑色火焰也是不由自主的升起。
一大一小的黑色火焰，相互吸引著。
三名大妖直接跪在地上，身上也冒出一團黑焰。
「你，來了，我等你太久了。」一道嘶啞的聲音響起，讓所有人的靈魂都在顫抖。
楚雲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堆碎肉，心中湧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淡淡回道：
「我來了。」
「你來殺我？」
「是，也不是。」
兩人，像閒聊一般，說著生死。
楚雲手一揮，將暈迷的兩姐妹攝過來，送到身後老天尊身邊。
赤月惡魔毫不在意，沒有一絲反應。
「我來，只是想弄明白，我是誰？我為什麼在這裡？」楚雲又道。
「呵呵，希望你明白過後，不要像我一樣，大開殺戒。」赤月惡魔的聲音里，充滿了憐惜和不甘。
楚雲沉默。
赤月惡魔的觸手伸了過來，楚雲不躲不閃，任由觸手將他腦袋整個包住，黑色火焰連接在一起。
轟！
無數記憶碎片，瞬間塞滿了他在腦海。
那是一個他無比熟悉的世界。
到處都是高樓大廈，到處都是車水馬龍，繁華的都市，熱鬧的人群，卻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他的人生是灰暗的，父親早已去世，相依為命的媽媽得了癌症，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一臉心疼地看著他。
「云云，你不要太累了，這兩年你都累得脫相了。」
「媽，沒事的，你好好治療，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他疲憊的臉上，露出一個明媚的微笑，轉身離開了病房。
他把家裡的房子賣了，地也賣了。
又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的借錢，終於在那個陰沉的下午，湊齊了給媽媽做手術的錢。
在趕去醫院交錢的路上，他穿越了，連帶著那一包救命的錢，一起穿越了。
他被異世界的人召喚。
那個名為佛的組織，將他召喚過來。
那名為尊者的佛主，跪在地上，滿臉欣喜。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勇者大人，我們請求您，為我們消滅那條邪惡的龍。」
「只要你消滅它，兩界的通道就能再次開啟，我們就能送您回原來的世界。」
「為了表示歉意，我們願意給予儘可能多的補償，這個世界的金銀珠寶，您想帶走多少就帶走多少。」
他想到媽媽的病情，手術後還要大量的錢進行療養，他答應了。
而且，就算他不答應，他也沒辦法回去，只是心中，隱藏著焦慮不安。
惡龍很強大，他帶著幾名兄弟，費盡千辛萬苦才殺到惡龍的巢穴。
惡龍憤怒的咆哮：
「為什麼，為什麼？你一個異界之人，要為那群吸血鬼打生打死？」
「他們才是吸血的惡魔，生命的毒瘤，你不要被他們矇騙了。」
一心想要回去的他，哪裡聽得進去。
「去死！」
惡龍被斬殺。
他將惡龍斬成了幾段。
他帶著惡龍的頭顱回去，世人歡呼，皆稱他為赤月尊者。
那佛主，卻換了一副嘴臉。
「勇者大人，非常抱歉，我們並不能真正定位您所有的世界，所以……」
「我們無法送您回去，為了彌補我們的過失，我們願意將聖女送給您，您和您的後代將會得到……」
「這是您的宿命。」
他瘋了。
「你們這群畜生！」
「你們騙我？我只要你們死！」
冥王殿上，他大開殺戒，所有和尚，全被砍成了碎肉。
整個冥王教，被他趕盡殺絕。
但是，沒有用，他依舊回不去。
他尋遍了整個世界，終於在一處角落，發現了那團黑色的火焰。
吸收了黑暗之力，他的實力更強了，全力攻擊，已經能夠撼動時空。
但是，沒用。
任憑他如何攻擊，將森林燒成荒漠，將大海轟出島嶼，他依舊回不去。
他崩潰了。
他被三位人族英雄殺死，變成這灘爛肉，直到今天。
觸手縮回，楚雲已是淚流滿面，那個魂牽夢繞的身影，好似就在眼前，卻永遠無法觸摸。
那聲『云云』，讓他記掛了一萬年。
他消失後，媽媽的病治好了嗎？
該死啊，這個世界的人，全都該死。
如果殺死所有人，能讓他回去，他毫不猶豫就做了。
他嘗試過，但失敗了。
楚雲眼中射出尺長的紅芒，身上的黑焰，膨脹，爆炸，席捲了整個洞穴。
旁邊跪倒在地的三名大妖，瞬間被燒成骷髏，它們身上的黑焰，如倦鳥歸林一般投入楚雲的身體裡。
老天尊開啟保護罩，全力護住自身和二女，保護罩就要碎裂之時。
楚雲身上的金絲浮現，將暴走的黑焰束縛住。
楚雲終於恢復了理智，黑焰緩緩縮回體內，他看著自己的雙手，若有所思。
「你錯了。」
赤月惡魔沉默。
「你的方向錯了。」
楚雲臉上漸漸變得興奮。
「我試給你看。」
楚雲掏出了他的烏木劍，幸運+1。
「群體治療術。」
轟！
楚雲身上的黑焰再次狂燥起來，這一次，卻全都化為了法力，讓楚雲使出了全力一擊。
一道璀璨的綠光，從赤月峽谷開始向外擴散。
綠光漫過白日門，漫過封魔谷，漫過沃瑪森林，漫過比奇城，漫過毒蛇谷，漫過盟重土城，沙巴克城，漫過魔龍嶺，漫過蒼月島，漫過極北的雷炎山脈，漫過極南的獸人山脈。
無數的人族，獸族，半獸族，不死族，全都浸潤在這綠光里。
殘血變滿血，只要還剩下一口氣的，全都恢復巔峰狀態。
傷口復原，斷肢重生。
但是還不夠。
「真身，助我。」
楚雲身上的黑焰消失了，赤月惡魔的觸手伸了過來。
轟！
綠光更盛。
無數金光，從天而降。
楚雲的身上，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光罩。
金光越來越亮，一道意志，降臨在他身上。
那是天地的意志，那是造物神的目光。
「開！」
楚雲狂吼一聲。
一個傳送門，出現在他眼前，這是他等了一萬年的希望。
他毫不猶豫地一步邁入，消失在這個世界。
「媽媽，我來了。」
赤月惡魔呢喃著，龐大肉身化為塊塊灰燼，坍塌崩壞。
蘇半夏和蘇南星早已醒來，淚流滿面看著眼前這一幕，雙手護著肚子，如若全天下最貴重的珍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