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馬頭鑼敲響
張潯和謝景倫兩人死死盯著前面的人，動也不敢動，生怕弄出聲響，被人看到。
只見那伙人埋伏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約莫過了有小半個時辰。
謝景倫趴在雪地上，身體不住地發抖著，手指頭都變得堅硬。
轉頭看張潯，卻依舊精氣神十足，姿勢保持不變，像只雄獅一樣死死盯著獵物。
他不知道張潯以前部隊訓練時，當狙擊手，一埋伏就是一整天，眼前這點對於他來講算個什麼事！
突然！
那伙人中的頭領吼叫一聲，打！所以人立即拉弓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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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
山頂上的箭像雨點般往山下的車隊射去。
車隊裡的人也是早有準備，立即找地點隱藏。
山下箭羽射在金屬或石頭上，發出釘釘噹噹的聲音。
箭羽射完後，那伙人又接著扔石頭。
只聽得山下一陣陣的慘叫聲傳來，似是人間煉獄！
謝景倫小聲問張潯，怎麼辦？
張潯說道：
「再看看」
還沒搞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就算出手也不知道怎麼出。搞不好還要搭上小命。
那伙人邊扔石頭，邊哈哈大笑，有一個馬仔說道：
「大哥，這陽海縣的人真他媽有錢啊，比咱們陽山縣的有錢多了，你看那馬車，那些人穿的衣服」
「你他娘的專心給我打，一會車上那女的，大哥讓你先爽」
「謝謝大哥」
那馬仔說完，打得更賣力了！
山下此時是哀嚎聲一片，顯然有幾人已經斃命。
突然一陣嬰兒的哭啼聲從山下傳來，聲音通過樹林鑽進張潯的耳朵，讓人內心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那嬰兒哭啼聲似一聲聲悲慘的呼救，直擊人的心靈！
那馬仔說道：
「大哥，有小孩，要不要停止？」
那大哥猶豫了一會，說道，繼續。一伙人得令，照樣往山下扔石頭。
張潯聽了這句，臉上青筋爆起，媽的，連小孩都不放過，這他媽的還是人麼？
張潯快速往上風位的矮木叢跑去，埋伏好後，立即搭弓射箭。
嗖！
一根獵戶箭直接往那大哥的眼睛裡射去。不偏不倚，正中他眼睛！
啊！
那大哥慘叫一聲，捂著眼睛痛苦地倒在地上。眾小弟看到大哥中箭，馬上停止攻擊，圍到大哥身邊。
山下看到土匪停止了攻擊，立刻騎著馬車，逃命而去，丟下一地的物品。
張潯躲在矮木叢里，搭弓瞄準了那土匪大哥的額頭，他們如果敢再往這邊一步，當場就擊殺了他！
那伙人抬著大哥，快速往山下跑去，接著往大北山密林中逃去！
張潯謝景倫見這夥人走後，馬上回到山下，此時山下已經聚集了很多歸湖村的村民，都是來撿剛剛陽海縣那些人逃命時扔下的東西的！
「哇！你看，我撿到了半錠銀」
「我這還有一個手串呢！」
「這陽海縣就是有錢啊，你看這肚兜都比我婆娘的大很多，這女的肯定豐滿得很」
哈哈哈哈，眾村民邊撿邊在那笑，完全不顧這是別人的物品還有別人的悲涼！
張潯看了搖搖頭，叫上謝景倫就要走。
謝景倫卻說道：
「我也要去撿」
張潯阻止他道：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非分之財，取之終有報應」
村民看到張潯和謝景倫問道：
「你們兩人也來撿麼？」
村長看到他們，順嘴提了一句，你們剛才在山上有沒有看到王大虎？他說上山去看有沒有人偷獵。
謝景倫臉色開始慌張，腦子快速轉動，可卻想不出如何應對。
張潯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不要出聲。接著張潯對村長說道：
「我們沒有上山呢，沒看到」
村長聽後也沒再說什麼，繼續去撿東西。
謝景倫長舒一口氣，和張潯一起往歸湖村走去。
突然，村長站起身來，對著兩人說道：
「你們沒上山，那你們臉上，還有手上的血跡是怎麼回事？」
謝景倫嚇得一激靈，額頭上的汗珠開始大顆大顆往下滴，小聲問張潯怎麼辦？
張潯也沒想到村長會問得這麼仔細！總不能對他說，你猜吧，小孩子才做的事。
村長見兩人沒有回答，覺得有點奇怪，是不是自己老眼昏花，便想走近看清楚。
謝景倫見村長慢慢走過來，心就要跳到嗓子眼，感覺很快就要被拆穿。雖然那王大虎惡行累累，死了也不會有人懷念。可那畢竟是一條人命，殺人償命，那是自古以來的天律。
村長一步步逼近，謝景倫後背都被汗水濕成一片，即使現在是寒冬！
就在村長距離十步左右時，張潯對他說道：
「村長，您看花眼了，我這是豬血，昨天剛打野豬，早上自己殺了做臘肉呢？我做好讓雨青送幾斤給您嘗嘗」
村長說道：
「哦，好啊！張潯真是有心了」
其他人聽到，也紛紛過來說道，張潯啊，可不得給我也送幾斤。
張潯全部答應下來，眾人樂呵呵地走開了，又有東西撿又有臘肉拿，這比過年還要開心呢！
眾人走後，謝景倫徹底放鬆下來，感覺像經歷過一場嚴刑拷問一般！
兩人趕緊回家處理好身上的血跡。
房門打開，張潯走了進來，我滴個乖乖，只見王雨青修長潔白的長腿半搭在棉被上。
側身對著張潯，粉紅的肚兜根本包不住潔白細膩圓挺的酥胸，有一大半露在外面，讓張潯看了血脈噴張！
王雨青呵氣如蘭，張嘴說道：
「相公，這一天就是一日哦」
兩人相視一笑，怎麼作業頻率這麼多，還好張潯底子強，頂得住！
一炷香功夫之後，張潯走出房門，去處理那野豬！王雨青臉上湧上一陣潮紅，久久未曾退去，躺在床上，雙眼微閉，不斷地在回味剛剛登頂的感覺！
村長此時敲響了馬頭鑼，火急火燎地跑到張潯院子，對張潯說道，快點到祠堂來！
張潯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去，他對村長還是有幾分好感的，所以都會支持村長工作。
祠堂內全村的男子都站了過來，村長點燃三根大香拜了祖宗！
大家開始討論起來，這馬頭鑼上一次敲響還是五年前，那時隔壁村把歸湖村的水源全部截斷，兩村的村長面談了幾天，雙方都不肯讓步，最後敲響了馬頭鑼。
抽生死簽，抽到的男子以命相拼，若戰死，村里負責養他一家老小，族譜單開一頁。
這次村長又敲響了馬頭鑼，那是為何？眾人翹首以盼，都在等村長發話！
謝景倫用很小的聲音在張潯耳邊說道，該不會是王大虎屍體被發現了吧？要抽籤滅了我們兩個。
張潯拍拍他肩膀道：
「淡定！如果要滅了我們，這會能讓我們參加麼？」
謝景倫點點頭，他第一次殺人，精神很是緊張！
村長對著祖宗畫像行了跪拜之禮，接著對眾人宣講了本村的族規，眾人靜靜聽著，都在等村長公布敲響馬頭鑼是何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