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收了個好徒弟
祠堂內爆發出陣陣熱烈掌聲，村長宣布，張潯繼任為歸湖村新的村長！
張潯站在台上並沒有講太多的話語，那些官方的詞彙他根本就學不來。況且對著本村人有啥好官方的。
他只講了一件事，把王大虎占著的房子還給張保仔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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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保仔約莫十歲，父母早年到城裡幫陳標家做工，摔斷了腰。為了治療，到處籌錢，王大虎趁火打劫，用極低的價格把他家房子收了去。
可最終天還是不隨人願，張保仔父母雙雙而去。張保仔自此失了雙親，房子也沒了，只能在村里祠堂、神廟內到處流浪，靠著親戚們的接濟過著有上頓沒下頓的生活！
原村長多次和王大虎交涉，提出把房子先還給人家小孩子居住。待人家長大成人，可以做手工，再慢慢掙錢還你。
可王大虎就是不願意，寧可房子空著，天天看著人家小男孩在村里流浪，也不願把房子讓給他。
氣的村長和張保仔的親戚只能幹瞪眼著急。王大虎兩兄弟出了名的惡，就是欺負人家沒父沒母的小男孩！
張保仔聽到張潯講了這話，激動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想上前和張潯道謝，可多年的流浪寄人籬下生活，讓他性格變得內向沉悶，不敢在公眾面前講話。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將來一定好好報答張潯哥！
次日清晨，張潯打開房門，準備上山打獵張保仔老早就站在門口，想叫張潯又吱吱唔唔叫不出口，憋了老半天，滿臉通紅，說了一句，潯哥，早！
張潯知道他性格，微笑著走過去，對張保仔說道：
「找我何事？」
張保仔又是憋到臉紅，說道：
「我想...和潯哥...學打獵」
張潯哈哈一笑，逗他說道，你這是要拜師麼？拜師可得準備拜師禮哦！
張保仔滿臉尷尬，可眼神卻是異常的堅毅，憋了半天說道：
「我沒有...禮，請潯哥教我」
張潯意識到自己玩笑開得有點過分了，少年心志是世間最珍貴，不可再生之物。剛剛在張保仔眼裡看到的堅毅眼神就是少年心志，彌足珍貴！可不能打擊到了。
張潯拍了拍他肩膀說道：
「哥和你開玩笑的，你就跟著哥好好學打獵吧」
張保仔開心地笑了起來，雙眼眯成一對彎月牙！
「還沒吃早飯吧？」
「沒」
張潯拉著他手，進屋讓王雨青盛了早飯給張保仔吃。一開始張保仔還不好意思吃，王雨青也是很溫柔地勸他吃，怕他尷尬。
張保仔捧著碗吃起來，這是他幾年來第一次吃早飯。歸湖村每家每戶都忙於生計，草草吃過早飯就去幹活，誰會給張保仔留一碗早飯呢？
粗糙的雜糧粥下肚，張保仔感覺前所未有的溫暖，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張潯說道：
「成為獵戶第一課，就是不准流眼淚」
張保仔立即擦乾眼淚，跟著張潯出了門！
張潯今天本打算再去大北山腳下打打獵，那裡雖然兇險，但獵物更多。這會要教張保仔，只能帶著他到自家山地。
來到山地邊，遠遠看見謝景倫背著弓箭走過來！
張保仔看到謝景倫叫了聲景倫哥，謝景倫微笑點頭，他對張保仔也很是喜歡，平時沒少接濟他。
「張潯，你真的要教他打獵麼？打獵可是很危險的事，他家就他一個獨苗」
謝景倫其實是出於關心，可張保仔卻以為兩人不願教自己打獵，連忙說道：
「我沒問題」
說著便拿過張潯手上的獵戶弓。搭箭拉弓，他年紀小，弓口只拉了一半，卻已憋得滿臉通紅。
嗖！
張保仔鬆開箭弦，箭羽徑直往遠處的松樹飛去，不偏不倚正中樹幹！
張潯和謝景倫被這場景嚇到了，自己在這年紀時，怎麼搭弓都不知道，更別說有這樣的準星了！
謝景倫摸了摸張保仔的頭說道：
「可以啊，你小子怎麼做到的？」
張保仔呵呵一笑，雙眼彎成半月，說道：
「就是射啊」
謝景倫感嘆後生可畏啊，極致的訓練始終抵不過與生俱來的天賦！
張潯打趣問謝景倫道：
「去哪找這種徒弟？還不收麼？」
謝景倫馬上說道：
「收！再長大點，肯定成為極品獵戶」
張潯邊和張保仔講解山形，追蹤獵物，弓箭原理，射程等知識，張保仔用心認真在聽，一遍就懂，真的是天生的獵戶。
三人一邊往山上走去。
此時春天已悄然來到，冰雪開始消融，涓涓細水順著山坡上的小道流下來，在山腳下匯成小河流向遠方！就像人生，不同的來歷，終究匯成同一個去處！
新長的香椿嫩芽在樹上探出了頭，幾個農婦正用竹竿把芽葉打下來。看到張潯走過來，馬上停了手，因為這是張潯家的山地，以前屬於王大虎家時，他是從來不讓別人上自家山地打春芽的，被他發現不是打就是罵！
張潯微笑說道，打多點，這新出的嫩芽炒雞蛋好吃！
農婦們見張潯不責怪自己，笑得很是開心。
「這新村長人怪好的例！」
「可不是麼，你看他能文能武，又能打獵，還能去硬扛陳標」
「可真夠硬的，我家那個死鬼硬都不硬」
「啊！那你咋辦？」
「咋辦？自己搞唄」
張潯聽著農婦這些虎狼之詞，只能無奈笑了笑，快速走過！
張保仔卻是好奇問道：
「潯哥，他們在說什麼？」
這小孩子對啥都好奇，又不能教壞他，只能對他說道：
「他們在說他丈夫拿鋤頭不夠硬，鋤不了地，只能她自己去鋤地！」
張保仔接著問道：
「那...潯哥，景倫哥，你們拿鋤頭硬不硬？」
張潯謝景倫異口同聲說道：
「那必需硬啊！小孩子別問太多！」
幾名農婦聽到這對話，哈哈大笑！眼神紛紛瞄向了張潯和謝景倫兩腿間！
三人往前走，一隻野雞飛了出來，張潯搭弓射箭，一步穿楊，那野雞中箭倒在地上，張保仔快跑過去撿了起來！
古人沒像現在這麼嚴格的禁獵規定，全年都可以打獵。雖然有「勸君莫打三春鳥」的古訓，但這野雞繁衍期不在春天，所以也算不上違反古訓，但魚類是堅絕不能在春天打的！
張保仔剛撿起野雞，村里一個男子快速跑過來，對著張潯喊道：
「村長，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