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還是當年的S
三天後，正是初賽的日子。
宋晚棠下樓時，張媽正抱著奶糰子等在客廳門口。
奶糰子眼睛圓睜，拳頭揮得起勁。
張媽笑道：「太太，小少爺今天醒得早，聽說您要出門，怎麼哄都不睡。」
宋晚棠彎腰碰了碰兒子的小臉，「我們奶糰子這是給媽媽送考？」
奶糰子咿呀兩聲。
「媽咪放心沖，孟靜姝那點水平，最多包裝漂亮。」
宋晚棠指尖停了半拍，忍笑捏住他的小手，「有了我們家香香奶糰子的鼓勵，那我就放心了。」
說完，她在奶糰子肉乎乎的臉蛋上吧唧地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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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糰子咧嘴，口水差點蹭上她袖口。
「媽咪親我，贏麻了。」
身後突然響起一陣輕咳聲。
宋晚棠抬頭，陸邵東坐在輪椅上看她，那點不滿藏都藏不住。
她拎起包，「陸總，你這是什麼表情？」
陸邵東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臉，「奶糰子有的，我沒有？」
張媽立刻抱著孩子轉身，「小少爺，咱們看窗外。」
奶糰子踢腿。
「爸爸好酸，酸得奶瓶都要倒了。」
宋晚棠耳根發熱，俯身在陸邵東臉側碰了一下，剛要退開，陸邵東又指了指另一邊。
「這邊也空。」
「陸邵東，你別太過分。」
「你這三天不是看書，就是查資料，不然就是打電話，改模型。」
他扣住輪椅扶手，視線落在她臉上，「一直冷落我，我都沒打擾你。」
宋晚棠被堵住，只能又親了一下，這才轉身往玄關走，「不准跟來，不准插手，不准讓程俊打聽題目。」
陸邵東應得乾脆，「好。」
宋晚棠回頭看他，「你答應這麼快，我更不放心。」
程俊探頭，「太太放心，我今天只負責送陸總復健。」
陸邵東掀眼看他，「你今天話多。」
程俊閉嘴。
宋晚棠換好鞋，手搭上門把，「我會自己贏。」
陸邵東看著她，「我知道。」
宋晚棠安心坐車離開瀾灣出發比賽現場。
程俊推著陸邵東的輪椅往外走，「陸總，真的不去？」
「去比賽現場。」
程俊手一停，「您剛答應太太不跟。」
「我不跟她一起進去。」
「這算文字遊戲嗎？」
陸邵東抬眼。
程俊立刻改口，「算陸總思慮周全。」
「程俊。」
「在。」
「少學這種廢話。」
宋晚棠到賽場時，路口堵死，司機看著時間冒汗，「太太，要不要我下去看看？」
「不用。」
她收起資料袋，推門下車。
她穿過車流，來到比賽現場入口。
工作人員核對證件，看到參賽代號時抬頭，吃驚地抬頭看向宋晚棠，「S？」
宋晚棠點頭，「是我。」
工作人員立刻還證，「宋小姐，三號通道，您的隊員已經到了。」
三號參賽室里，幾個人圍著屏幕檢查數據。
門一開，看清楚來人。
短髮女生直接站起，「你終於來了。」
宋晚棠關門，把包放下，「抱歉，堵車，來晚了。」
短髮女生繞著她看了一圈，「你再不來，我們真要以為陳師兄哄人。」
年輕男人拉開椅子，「位置留著，底層按你昨晚發的版本改過，接口沒動。」
宋晚棠坐下，打開電腦，「數據清洗誰負責？」
「我。」
「參數組？」
「我和老趙。」
「輸出方案給我，答辯口徑先放，初賽看結果。」
年輕男人笑了，「還是這個味兒，你一來，我們就覺得能打。」
宋晚棠掃過屏幕標註，「別給我戴高帽，我離開太久，今天靠大家補位。」
老趙把資料遞過去，「手生了嗎？」
宋晚棠接過資料，「生了就練回來。」
外場休息區，孟靜姝等得耐心耗盡，她又看了一眼入口，嘀咕了一句：「宋晚棠沒來？」
隊友翻名單，「參賽人員里沒有宋晚棠的名字，倒是有個S，現場都在討論。」
不遠處有人壓著嗓子，「真是當年那個S嗎，拿完模型賽第一就沒消息了。」
「如果她真來了，孟家這組未必壓得住。」
孟靜姝冷哼了一聲，「裝神弄鬼。」
隊友問：「要查嗎？」
「不用。」
她把平板丟回去，「我們的方案夠強，管她是誰。」
手機震動，陸宇發來兩個字：「我在。」
孟靜姝盯了片刻，只回了一個字：「哦。」
陸宇很快又發來：「別管其他的，集中注意力，先贏了再說。」
差不多到比賽時間了。
孟靜姝往參賽室的房間走，突然餘光一掃，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陸邵東。
她快步過去，「邵東？」
陸邵東停下輪椅，「孟小姐。」
稱呼劃開距離，孟靜姝唇邊的笑慢慢收住，「你老婆呢？」
「不在。」
「她沒來？」
陸邵東看向賽場入口，「比賽快開始了。」
他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那就是在迴避。
看來，宋晚棠這次並沒有來參加比賽。
果然是雷聲大，雨點小。
孟靜姝勾了勾唇，笑了。
「既然她沒來，那你就專心看我的比賽吧。」
陸邵東沒說話，程俊推著陸邵東對著孟靜姝禮貌地點了點就走了。
孟靜姝握緊雙手，他連個賽前鼓勵都不願意給她嗎？
隊友趕來，「孟小姐，要進場了。」
孟靜姝收回視線，「走。」
三號參賽室內，短髮女生盯著屏幕咽了咽口水，「S，我緊張。」
宋晚棠鎖定最後一組參數，「緊張就看屏幕，別看排名。」
年輕男人問：「主控你來？」
「我來。」
老趙把權限推給她，「交給你。」
提示音響起，初賽開始。
短髮女生報數，「第一組數據進來了。」
宋晚棠敲下指令，「清洗異常值，保留波動點，別抹峰值。」
「參數組準備。」
「孟靜姝那組起步快，已經進前三。」
「不追她，按我們的節奏。」
在宋晚棠的指揮下，大家都開始穩定操作起來。
大屏上，S組一路上爬，幾乎沒有停留，直接壓過孟靜姝那組。
觀賽區隨即響起了一陣陣的討論聲。
「真是S，這個建模習慣太熟了。」
「她核心不在快，在穩，前期留餘地，後面直接吃掉誤差。」
「孟靜姝被反超了。」
孟靜姝盯著屏幕，臉色發冷，「加速。」
隊友提醒，「現在加速會犧牲穩定。」
「我說加速。」
陸宇坐在觀眾席上，眉頭皺起。
而陸邵東坐在後排，視線始終落在S組的數據上。
程俊忍不住低聲道：「太太這也太強了。」
陸邵東道：「她本來就強。」
程俊看向孟靜姝那邊，「孟小姐急了。」
「急就會錯。」
話音剛落，孟靜姝那組數據開始亂，隊友急忙補救，「權重衝突，回調。」
孟靜姝咬牙，「別回，繼續壓。」
「會掉分。」
「聽我的。」
操作一番後，他們的數據被強行拉回晉級線，可排名已經被S組甩開。
結束提示音響起。
三號參賽室，短髮女生拍桌，站起來，歡呼道：「第一！」
年輕男人長長吐出一口氣，「晚棠，你還是那個S。」
宋晚棠鬆開滑鼠，掌心全是汗，「初賽而已。」
老趙笑她，「嘴上不急，滑鼠快被你捏壞了。」
「賠你一個。」
短髮女生湊過來，「先別賠，出去讓他們看看S是誰。」
宋晚棠收好資料，「不急。」
「還不急？」
「等贏了比賽再說。」
而另外的一個參賽室內，孟靜姝摔下滑鼠衝出參賽室。
隊友在身後喊她，她沒有回頭，徑直穿過走廊。
沒多久，她來到三號參賽室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