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是朕的人


  「什麼,小姐被太后帶走了?」秋娘震驚不已。

  玉珠抽泣著點頭:「貴妃娘娘還說,要想救咱們家小姐,只能去求陛下。」

  秋娘眉頭死死地皺著,她雖不清楚南寧那日去慈寧宮到底發生了什麼,可太后和貴妃今日此舉,擺明了是要拿南寧當槍使啊。

  南寧自幼喪母,從小謹小慎微地長大,臨近婚期被妹妹搶去婚事,為了家族入宮竟還要受人擺布…秋娘越想越難過,心疼南寧同時心中也覺憋悶,她咬咬牙:

  「我去求陛下。」

  玉珠伸手阻攔:「我們身份低微,陛下豈是我們說見就見的?」

  秋娘神情堅定:「陛下不見我,我就在承明殿外跪著,跪到他相見我為止。」

  秋娘說完,抬起頭,強行忍回眼眶裡的淚水,拉著玉珠的手囑咐道:

  「你就好好的在家裡等著,等我和小姐一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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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珠死死拽住秋娘的手,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秋娘,您有腿疾,去求陛下的事兒,還是交給我吧。」

  秋娘還想說什麼,玉珠直接保證:「秋娘放心,我就是拼了性命,也會求陛下把咱們小姐帶回來。」

  承明殿,蕭燼寒正在批閱奏摺,隱隱約約聽見外面的哭聲。

  蕭燼寒面露不耐:「何人敢在承明殿外喧囂。」

  李德全:「老奴這就去看看。」

  李德全從殿內走出來,便見一個哭得眼淚鼻涕一大把的綠衣少女,少女一下一下倔強地把頭磕在青石路面上,額頭已經紅腫。

  玉珠見李德全去蓬萊殿傳過聖旨,自然知道他是皇帝身邊伺候的人,於是她跪著挪上前兩步:「公公,我是南小主的貼身丫鬟,前些日子,陛下命我們家小主在御花園侍弄花草,今日不知怎麼,太后娘娘突然來到了御花園,說我們小主弄壞了她心愛的花草,小主來不及辯解,被太后娘娘關進了佛堂,奴婢求陛下開恩,去和太后娘娘求求情,救救我們小主吧。」

  玉珠哭著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完,咣咣咣又磕了三個響頭。

  李德全看著於心不忍,低聲應道:「姑娘別急,咱家可以代你向陛下通傳,可若你在這樣繼續吵鬧,激怒了陛下,非但救不了你家小主,連你也會吃不了兜著走,咱家這樣說,你可明白?」

  玉珠含著淚道謝:「公公大恩,玉珠沒齒難忘。」

  李德全嘆口氣搖搖頭,轉身回了殿內。

  蕭燼寒慢慢地掀起眼皮,慵懶十足,極其壓抑。

  李德全低著頭:「回陛下,是新入宮的南小主被太后娘娘帶走了,她身邊的侍女特意向您來求助呢。」

  蕭燼寒手中的狼毫筆一頓,漆黑的墨汁掉落在奏章上,僅僅瞬間便暈染成一朵墨色的話,格外醒目。

  李德全在宮中呆了大半輩子,他敢肯定,蕭燼寒對南寧是存了些心思的。可蕭燼寒的性子又太過古怪,他也不敢妄加揣測,是以,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蕭燼寒的臉色。

  「被關進佛堂而已,過幾日就放出來了。」蕭燼寒語氣淡漠地說道,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李德全默默退下。

  南寧被關了整整一夜,太后連一口吃的都沒讓人送進去,而玉珠也倔強地在承明殿外跪了一夜。

  次日清晨,南寧拍打著靜心堂的門,虛弱道:

  「二位嬤嬤,整整一夜了,能不能給我口水喝?」

  兩個嬤嬤面面相覷,異口同聲道:「沒有太后娘娘的吩咐,我等不許打開靜心堂的門。」

  南寧脫力地靠在門上:「在這樣下去,會死人的。

  我好歹也是尚書之女,若我真死在了這兒,你們兩個擔待得起嗎?」

  兩個嬤嬤面露遲疑,她們也明白,若南寧真有個好歹,以她們的身份,怕是擔待不起。

  「要不就把門打開,給她一口水。」個子矮一些那個嬤嬤說道。

  「哀家看誰敢!」

  太后不怒自威的聲音傳來,兩個嬤嬤嚇得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太后面色陰冷:「你應該知道,你既然入了宮,若不能獲得皇帝的恩寵,那麼你於南家,於哀家而言,都是一顆沒用的棄子。」

  很明顯,太后這番話是對靜心堂關著的南寧說的。

  南寧一口銀牙險些咬碎,她已經受夠了這種被人欺壓、掌控的日子,可她也明白,現在的她,還沒有反抗的能力。

  「求太后娘娘,再給臣女一次機會。」

  太后冷哼,以高高在上的口吻說:「機會,哀家已經給過你了。」

  「陛下駕到~」

  隨著一道尖銳的通傳聲,南寧長舒一口氣。

  蕭燼寒面無表情地掀起衣擺,單膝跪地:「兒臣給母后請安。」

  江嬤嬤扶著太后到一旁的太妃椅上坐好。

  太后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皇帝今日怎麼有時間過來了?」

  蕭燼寒起身:「朕突然想起來許久沒來慈寧宮了,是以特意來給母后請安。」

  太后挑了挑眉:「哦?」

  蕭燼寒也懶得在這兒和太后打哈哈,乾脆開門見山道:

  「聽李德全說,母后帶走了在御花園侍剪花草的一個秀女,不知她哪裡得罪了母后,朕帶回去,定將人嚴懲。」

  太后微感詫異,心想:難道那丫頭說的話是真的?

  不過這也正中她的下懷,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

  「她弄壞了哀家最喜歡的金牡丹,哀家不過罰她在佛堂抄寫經書,皇帝就急匆匆趕來要人,你這樣做,將哀家的顏面置於何地?」

  蕭燼寒面色如常,一字一句說道:「她既是通過選秀入宮,那便是朕的人,她做事不認真,朕自會處罰。

  母后的慈寧宮乃清淨之地,實不該有外人叨擾。」

  「李德全,把南秀女、不,南貴人帶回承明殿。」

  靜心堂的門被打開那瞬間,南寧虛弱地看在牆壁上。

  她抬起眼,逆著光看向蕭燼寒。

  陽光完美地勾勒出他的下頜線,劍眉之下,眸色深沉似海,蘊藏著銳利鋒芒與無盡江山。氣度雍容,宛如天神臨世。

  南寧扶著地跪下:「臣妾、謝主隆恩。」

  隨後,她只覺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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