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南貴人像極了雪瓊郡主


  南寧一直在承明殿外侯到了黃昏時分,蕭燼寒也沒見她的意思。

  南寧那光潔白皙的額頭已然滲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作為旁觀者的李德全都忍不住心疼。

  「小主,陛下的確公務繁忙,要不您改日再來吧。」李德全上前規勸道。

  南寧抬頭看了眼天色,笑著接受了他的好意。

  「多謝李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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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過謝以後,南寧撐著傘,轉身離去。

  李德全嘆息著搖搖頭:「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能入陛下的法眼啊。」

  入夜,外面的月色忽明忽暗,蕭燼寒負手而立在窗邊,腦中思緒回到了十年前。

  「燼寒哥哥,你來追我啊…」

  那時午後的御花園,全都是他們幾人銀鈴般的笑聲。

  他、趙雪瓊、蘇綿、鄭彥京。

  年少的他們,有家族的撐腰,活得張揚而肆意。

  直到後來,顧家獲罪,舉族覆滅,與其是姻親的鄭家受其所累,被發配出京。

  蘇、趙家明哲保身,倒是全身而退。

  他在定州,九死一生,終於功成歸來。

  昔日的舊友蘇綿,承少年之志,入宮做了太醫。

  曾經的故人趙雪瓊,卻因「家族所迫」,嫁給他的三皇兄,隨著他攻入皇城,三皇兄自戕,趙雪瓊也不知所蹤。

  「陛下,夜裡風涼,當心染了風寒。」

  文貴妃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承明殿,還貼心地為蕭燼寒添上一件披風。

  蕭燼寒回頭,眸中晦暗不明。

  「貴妃來了,為何沒人通報?」

  李德全撲通一聲跪下。

  文貴妃:「是臣妾不許他們驚擾陛下的。」

  蕭燼寒斂眉,掩去眼底的憎惡,淡淡開口:「這麼晚了,貴妃怎麼過來了?」

  文貴妃低頭回道:「今日在慈寧宮的事兒,臣妾都聽說了…」

  文貴妃聲音微弱,倒顯得有些小心翼翼:「母后不是故意的。」

  蕭燼寒嗯了一聲,坐下去繼續批閱奏摺。

  文貴妃扭著腰肢走到蕭燼寒身後,那雙玉手猶如銀蛇一般,滑到蕭燼寒身前。

  蕭燼寒臉色鐵青,一把按住她的手腕,聲音冷冽:「天色已晚,李德全,送貴妃回宮。」

  文貴妃羞憤交加,咬了咬下唇哭著跑了出去。

  李德全嘆了口氣:「陛下,您這是何苦呢?」

  蕭燼寒厲聲呵斥:「以後沒朕的吩咐,你再把無關緊要的人放進承明殿,你這大內總管便不用當了。」

  李德全渾身頓時被冷汗浸透:「奴才知錯。」

  蕭燼寒擺擺手:「下去。」

  偌大的承明殿只剩下蕭燼寒一個人,顯得尤為詭靜。

  南寧身心俱疲地回到暖玉閣時,新來的那幾名宮女太監正圍在一起嘀咕些什麼,那專注程度就連南寧走近了都未曾察覺。

  為首的金枝壓低聲音說道:「你們知道咱們陛下遲遲不立後的原因嗎?」

  小印子嘁了一聲:「咱們陛下和趙家郡主那檔子事兒,在當年可是鬧得轟轟烈烈,宮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有什麼好稀奇的。」

  金枝擺擺手:「你們別忘了,我從前可是在趙太妃身邊伺候的,而趙太妃,又是雪瓊郡主的親姑姑,我曾不止一次見過郡主呢?

  我跟你們講,我今日見到南貴人第一眼,我就覺得她和雪瓊郡主像極了,也說不上是哪裡,大概是氣韻吧。

  陛下為了救南貴人不惜駁了太后的臉面,大抵也是因為貴人像極了雪瓊郡主的關係吧。」

  南寧在他們身後聽著,一點反應都沒有,反倒是玉珠忍不住氣了:

  「竟敢在背地裡編排主子,仔細你們的皮。」

  玉珠突如其來的一聲,嚇了幾人一跳。

  其他人忙找個由頭散去了,反倒是金枝,一臉諂媚地上前:

  「主子,奴婢覺得,像雪瓊郡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主子您說呢?」

  南寧皺眉,這個宮女,今日已經是第二次讓她感到不適了。

  「三皇子奪嫡失敗後,作為嫡妻的雪瓊郡主不知所蹤,你在這兒拿本小主和一個生死不明之人作比較,待本小主稟明太后和貴妃,完全可以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

  南寧眼神冰冷,整個人看上去沒一絲溫度。

  金枝撲通一聲跪下:「奴婢無意冒犯,請貴人原諒。」

  南寧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既然來了我這暖玉閣,還口口聲聲你是趙太妃身邊的人,如此身在曹營心在漢,我這座小廟怕是留你不得了。」

  金枝連忙叩頭求饒,趙太妃臥病已久,隨時可能駕鶴西去,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她們這些近身伺候的宮女好一點的被發配到辛者庫做苦力,倒霉的便只有陪葬那條路可以走。

  她將這些年積蓄花了個乾淨,好不容易為自己謀得了一條生路,可不想再回去了。

  「主子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南寧斂去怒氣:「只此一次,下不為例,今夜,你便跪在門外當值。」

  金枝磕頭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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