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施壓
吃飽喝足以後，南寧盯著桌子上的芙蓉糕看。
蕭燼寒察覺到後直接問道：「寧嬪喜食甜食？」
南寧搖了搖頭，解釋說：「住在臣妾隔壁的妹妹，很喜歡這些，臣妾能帶回去給她嘗嘗嗎？」
南寧這小心翼翼的模樣，倒是把蕭燼寒逗樂了。
「李德全，把這碟芙蓉糕給寧嬪裝起來。」
南寧起身，語氣歡快道：「陛下你真好，謝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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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數月來，南寧一直保持著端莊穩重的形象，像今日這般小女兒姿態蕭燼寒還是頭一次見。
看著那柳葉眉下彎成月牙兒的杏眼，蕭燼寒不由得晃了神，然而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南寧就綿軟說道：
「天色已晚，臣妾就不在叨擾陛下了。」
說完，也不封蕭燼寒答應，從李德全手裡接過裝好的點心，步調歡快的走了。
李德全本想將其叫住，卻被蕭燼寒制止了。
出了承明殿，南寧又變回那沉穩模樣。
玉珠不解：「天色已晚，陛下也沒差人將小主送回來，小主為何不順水推舟，留在承明殿過夜？」
南寧輕輕勾了勾唇，回過頭望了一眼承明殿的方向，語氣又柔又媚：「總得到就該不珍惜了。」
玉珠不解，傻傻的問南寧什麼意思。
南寧笑著說：「好幾日沒檢查聘婷的功課了，這芙蓉糕軟糯香甜，一定合她的胃口。」
南寧開開心心的回到暖玉閣，卻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玉珠手裡拎著的點心撒了一地。
文貴妃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品著茶。
白日裡陛下的賞賜被扔了一地。
秋娘和玉葉他們幾個，被文貴妃的人死死按住，臉上還都掛了彩。
南寧深吸一口氣，上前理論：「貴妃娘娘，您這是做什麼？」
文貴妃起身，手中的茶就那樣不偏不倚的潑到南寧的臉上。
「寧嬪，你可真有本事啊！」
南寧隱忍的握緊雙手，擠出一抹微笑：「嬪妾做了什麼，讓貴妃娘娘如此生氣，請娘娘明示。」
文貴妃問：「昨夜，你宿在承明殿了？」
南寧點了點頭。
從前，文貴妃只以為蕭燼寒天生冷情，不近女色，或者是因為對趙雪瓊的執念還沒放下，後宮妃嬪無一人得寵，所以蕭燼寒不寵幸她她也覺得無妨。
可是昨夜，她都已經自甘下賤，做到了那番田地，蕭燼寒還棄她而去，轉頭跑去寵幸了別人，這讓她怎能不氣！
文貴妃上前，捏住南寧的臉：「生的一副狐媚像，你別忘了，在這後宮，是本宮和太后說的算。」
玉珠想上前，便文貴妃身邊的幾個嬤嬤死死按住。
「寧嬪，你最好記住你當日在太后面前說過的話，否則，本宮保證，你會死的很難看。」
威風耍夠了，文貴妃帶著人轉頭離去，徒留滿地狼藉。
南寧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而後走到秋娘身邊，關切將人扶起：
「秋娘，沒傷到吧？」
秋娘搖了搖頭：「可惜這麼多好東西，就這麼被白白糟蹋了。」
南寧又轉頭看向金枝和玉葉四人：「你們呢，都沒事吧？」
大家都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然後便著手整理。
常聘婷和錢無雙見這邊兒沒動靜了，才敢出來看看。
兩人不好意思的站在門口，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直到南寧出聲，二人才敢邁進暖玉閣的門檻兒。
「南姐姐，我、我們…」
南寧不顧狼狽，對兩人擠出一抹微笑：「無妨，我明白的。」
常聘婷愧疚的低下頭：「南姐姐，對不起。」
南寧看著地下被文貴妃等人踩壞的芙蓉糕，黯然道：「可惜了，本想著給你嘗嘗的。」
幾人收拾完以後，已是深夜。
南寧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守夜的秋娘忍不住問：「文貴妃怎麼突然對咱們發難？」
南寧怔怔的看著頭頂的紗幔，心想：大抵是因為昨夜…
昨夜一開始，他就看出了蕭燼寒的不同尋常，燙人的溫度，猩紅的眼眸，莫名的衝動，分明是中了媚藥。
今日，文貴妃迫不及待的打上門，恰好證實了她心中的猜想。
在這皇宮之中，有膽子給蕭燼寒下藥的人，除了文氏姑侄，還能有誰？
秋娘見南寧一直不說話，只以為南寧是今日受了驚嚇，便起身替南寧掖了掖被角。
次日早朝，文丞相一党進言，以「國不可一日無君」引出「後宮不可一日無主」的言論，逼迫蕭燼寒立後。
文丞相更是直言，子嗣才是國之根本。
南尚書在旁幫腔：「微臣聽說，民間有一個土方法，若是新婚夫妻遲遲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便從宗族之中過繼一個養在身邊，女子不久便會懷有身孕。」
蕭燼寒的臉色陰沉的厲害，偏生這些個人是沒眼力的，你一言他一語的吵的蕭燼寒頭都快炸了。
「朕才登基半年，你們就迫不及待立儲了嗎？」
隨著蕭燼寒一聲質問，紫金殿再次恢復安靜。
君臣對峙，沉默半晌。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片刻後，蕭燼寒憤然起身，甩袖離去。
下朝後，蕭燼寒將自己關在承明殿，不許任何人靠近。
眼看著大半天蕭燼寒都滴米未進，李德全頓時有些急了，本能的派人去請南寧。
一刻鐘後，南寧款款走來，手裡還拎著食盒。
看著南寧眼下的烏青，李德全關切道：「寧嬪娘娘昨夜沒休息好嗎？」
南寧搖搖頭：「我沒事，陛下怎麼了？」
李德全嘆了口氣：「上朝時在文丞相那兒受了氣，文丞相帶著百官，逼迫陛下立後立儲，南大人還提出了什麼宗族過繼之法，哎…」
南寧聽後，苦澀的勾了勾唇角。
她那個便宜爹，膽子還真夠大的。
若蕭燼寒真按他所說，從皇室宗族中過繼了孩子，那豈不是等同於昭告天下說自己不行嗎？怎麼想的？
「哐當」，是杯盞摔碎的聲音。
李德全壓低聲音道：「這裡面有南尚書的事兒，所以娘娘，您一會兒說話可千萬要小心啊。」
南寧點頭：「李公公放心吧。」
隨後，李德全為南寧打開了殿門。
蕭燼寒聲音發冷：「誰讓你進來的？」
南寧乖順的站在原地，柔聲解釋：「李公公身邊的小德子說，陛下大半日了一點兒吃食都沒進，所以臣妾特意親手煮了一碗百合粥，想請陛下嘗嘗。」
大半日了，蕭燼寒光顧著生氣，眼下被南寧這麼一說倒真的感覺到餓了。
南寧順勢說道：「這百合粥臣妾也是第一次做，陛下就全當幫臣妾一個忙，嘗嘗味道如何？」
見蕭燼寒沒有驅趕自己，南寧提著食盒緩緩走上前。
百合的清甜夾雜著一股米香，整整一碗粥蕭燼寒沒一會兒就用完了。
「沒想到你還有如此手藝。」
南寧將空碗收進食盒，喚來宮人拿了下去。
「陛下若是喜歡，臣妾以後常給您做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