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除夕家宴
南寧抬頭，淚眼濛濛地看著他，看起來既委屈又可憐。
其實蕭燼寒的心已經軟了，他只是在等南寧給他一個台階下。
「陛下，其實…」南寧剛想開口解釋，突感一陣眩暈，然後便暈了過去。
蕭燼寒再顧不上其他，將人抱進內殿。
太醫隨後而至。
「回陛下，寧嬪娘娘，不，南小主是因為營養不均，憂思過重，又驟然受驚，以致昏厥。
至於南小主臉上的傷，好好用藥，不日便可痊癒。」
蕭燼寒點了點頭，揮手屏退了眾人。
看著尚在昏睡還皺著眉頭的南寧，心疼得厲害。
「朕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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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寧醒來的時候，蕭燼寒已經離開，但是他留下一道恢復南寧位份的聖旨，並且解了永樂宮的禁足。
秋娘端藥過來時，低聲道：「小主，陛下說了，讓您好好養病。」
「初次之外，陛下還給您新派了一名太醫，李太醫。
小印子打聽過了，李太醫在太醫院德高望重，醫術也算得上一流。」
南寧接過藥碗一口喝了了精光，因動作太大嘴角傳來劇痛，讓她忍不住「嘶」了一聲。
「李太醫還給您留下一瓶玉膚養顏膏，說是對消腫止痛有奇效，小主稍後淨完面，老奴給您塗上。」
南寧一把拉住秋娘的手，看著殿內伺候的眾人：
「今日，讓你們跟著一起受委屈了。」
大家都搖了搖頭。
「玉珠，你的手？」
玉珠吸吸鼻子：「小主放心，已經上過藥了。」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南寧臉上的傷好了大半。
可從那天以後，蕭燼寒再也沒有踏入永樂宮，也沒再派人過來，就仿佛將南寧徹底遺忘了一樣。
梅妃倒是時常來探望。
用梅妃自己的話說左右閒著也是閒著，倒不如過來一起喝喝茶，敘敘家常。
梅妃說，年關將至，蕭燼寒將採買年貨的任務交給了淑妃，一向端莊自持的淑妃最近忙得腳不沾地。
梅妃還說，自從上次文貴妃在永樂宮離開以後，行事作風便收斂了不少，生怕蕭燼寒找她秋後算帳。
梅妃還說，趙雪瓊前兩日因為衝撞太后，被罰跪在雪地里兩個時辰，硬生生凍暈了過去。
兩人圍在火爐前，吃著點心，喝著茶，聊著八卦，倒也愜意。
忽然，梅妃話鋒一轉：「只是妹妹，你和陛下到現在還僵著嗎？」
南寧點了點頭，也不隱瞞：「陛下因為避子藥一事，已對我生了芥蒂。」
梅妃：「那你和他解釋啊，他從前那麼寵你。」
南寧憂傷道：「他也沒給我機會解釋啊。」
「他現在恐怕都不願意見我。」
梅妃鼓勵道：「你這麼聰明，難道就不想想辦法？」
南寧扯了扯唇角：「辦法倒是有，不知姐姐可否幫我。」
梅妃：「義不容辭。」
南寧乾脆坦白相告：「我準備了一支舞蹈，準備在除夕家宴上獻給陛下，如今正缺一個契機，不如到時候就由姐姐提議，讓眾人來個才藝比拼。」
梅妃笑著應下：「如此，便再好不過了。」
一轉眼，便到了除夕。
南寧穿著一身淺藍色帶著絨領的宮裝，更顯清新；髻上的白玉步搖隨著走路輕輕搖晃，盡顯靈動；巴掌大的小臉兒略施粉黛已是脫俗。
蕭燼寒坐在高位僅僅瞥了他一眼便心神不寧。
因為是家宴，除卻蕭燼寒、太后以及後宮一眾妃嬪來的還有端王府一家。
讓南寧詫異的是，端王這次不僅帶了端王妃一名家眷，身後還跟著葉淮柔。
沒想到那個囂張跋扈、胸大無腦的葉淮柔竟然在端王府站住了腳。
宴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絲竹管樂之聲不絕於耳。
梅妃起身敬酒，笑著提議：「宴會年年如此，不免有些無聊，臣妾有了提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蕭燼寒飲盡酒後，道：「說來聽聽。」
梅妃：「陛下可聽說過抓鬮？」
「就是將每一樣才藝寫到紙上，由眾姐妹隨機抓出，再當眾表演，拔得頭籌者，便可獲得彩頭。」
蕭燼寒聽後點了點頭：「聽著倒是不錯，不過該用什麼來當彩頭呢？」
太后從發尾取下一支九尾鳳簪，語重心長道：
「這支髮簪，乃是先帝冊封哀家為皇后時，太皇太后所贈，今日哀家便用它作為彩頭，便看你們誰能拔得頭籌。」
眾嬪妃聞言，都躍躍欲試。
梅妃笑著上前：「那就請陛下將想看的才藝寫好，在放進盒子裡，由臣妾拿著，讓眾姐妹輪流抽取。」
蕭燼寒應了聲：「好。」
很快，李德全派人拿上筆墨。
梅妃首先笑著走到文貴妃面前：「貴妃娘娘，請吧。」
文貴妃隨手一抽，攤開一看：「墨寶一副。」
梅妃捧道：「宮中誰人不知，貴妃娘娘書法曾冠絕京城，今日除夕家宴，貴妃娘娘也好讓咱們開開眼。」
文貴妃笑了笑，命人準備好兩張宣紙，兩支蘸滿墨汁的毛筆。
左右手同時進行，寫下一副賀春的對聯。
隨後盈盈一拜：「剩下的橫幅就交給陛下吧。」
文貴妃此舉，贏得眾人一片喝彩。
太后滿意地點點頭，她這個侄女兒，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接下來是淑妃，古箏一曲。
淑妃本就端莊持重，性子沉穩，彈起古箏也是魅力四射，一首曲閉讓人久久不能回神。
又是一陣掌聲。
接下來是梅妃，梅妃將抽回來的字條打開，微微一笑：「正好臣妾素日裡就喜歡烹茶，今日就當著大傢伙的面兒，親手制一杯茶請陛下，太后品茶。」
蕭燼寒大手一揮，命人下去準備烹茶用的工具。
片刻後，茶香四溢。
蕭燼寒淺嘗一口頻頻點頭。
太后也不吝誇讚道：「梅妃好手藝。」
梅妃頷首：「太后娘娘謬讚了，與貴妃娘娘的雙手同心比起來，臣妾這烹茶的技藝，著實顯得小巫見大巫了。」
太后笑道：「你們姐妹，各有千秋，不分上下。」
接下來是雲婕妤，雲婕妤抽到了劍舞，恰好是她擅長的領域。
一曲劍舞下來，太后滿臉嫌棄，全場鴉雀無聲。
蕭燼寒尷尬地鼓了鼓掌：「雲婕妤的劍法，看著倒是比從前生疏了。」
雲婕妤福福身，將長劍遞給一旁的宮人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