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禍國妖妃

  「你放心，今日之事，朕定會給你一個交代。」蕭燼寒緊緊握著南寧的手，鄭重承諾。

  南寧卻頗識大體地搖了搖頭，氣若遊絲道：「陛下，眼下情形，當以大局為重。」

  蕭燼寒只覺胸口發悶，揮揮手，將殿內伺候的宮人都轟了出去。

  當蕭燼寒再次抬起頭，南寧清楚地看到他那發紅的眼尾和顫抖的雙唇。

  「寧兒，是朕連累你了。」

  「他們之所以這樣，無非是想借你來敲打朕的。」

  南寧拼勁力氣扯出一抹笑容：「臣妾和陛下之間，怎會有連累一說呢。」

  蕭燼寒摸了摸她的頭：「承明殿修繕好還需要些時日，這段日子，只能求愛妃收留了。」

  ——

  次日早朝，蕭燼寒本就因為承明殿貿然走水一事憋了一肚子火，偏偏文丞相一黨還當著全體文武百官的面兒公然對南寧進行彈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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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蕭燼寒對南寧寵信過度，南寧已有禍國妖妃之徵兆。

  蕭燼寒怒喝：「簡直一派胡言。」

  「寧妃向來克己守禮，且從不參與前朝政事，怎麼就成你們口中的禍國妖妃了。」

  文丞相上前直言：「就憑她獨占聖寵，卻無子嗣，她就對江山社稷有愧，就應該去佛堂靜心己過，為陛下祈福。」

  蕭燼寒看著文丞相，眼底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殺意。

  「邊境戰局你們不關心，江南水患也無人在意，你們拿著朝廷的俸祿，眼睛一個個地卻都盯著朕的後宮了，朕真是沒白養你們啊！」

  蕭燼寒此言一出，原本喧鬧的朝堂立刻安靜了一半兒，只剩一些官職比較高的官員還三三兩兩的議論。

  蕭燼寒起身，冰冷幽深的目光落到文丞相的身上。

  「朕始終覺得，前朝恩怨，沒必要牽到一個女子身上，寧妃深得朕心，堪為朕的軟肋，可是世人皆有軟肋，不是嗎？」

  蕭燼寒雲裡霧裡地說完一番話，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文丞相心裡一驚，瞬間想起自己那個還在深宮的女兒，只能心有不甘地跪下：

  「臣恭送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其餘支持文丞相的官員，見他如此，便紛紛效仿。

  下朝以後，蕭燼寒直奔南寧的永樂宮。

  因為承明殿還在修繕，所以蕭燼寒直接命人將批閱奏摺的桌案搬到了南寧寢殿。

  南寧倒不覺得有什麼，只是苦了常聘婷。

  蕭燼寒不在，她還能拉南寧打打牌，嘮嘮家常，現在蕭燼寒除了上朝就是回南寧這裡，常聘婷就只能老老實實待在自己的偏殿了。

  幾日以後，南寧身子已然大好。

  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南寧再次收到南尚書傳來的家書。

  南尚書在信中字字泣血，說已經看透了文丞相的本質，已然生出「棄暗投明」之心，希望南寧能在蕭燼寒面前進言，給他一個迷途知返的機會。

  南寧看完信件，輕蔑一笑，將信件遞給秋娘：

  「拿去燒掉。」

  「娘娘，老奴覺得，這不失為一個機會。」

  南寧不解地看著她。

  秋娘壓低聲音道：「娘娘可以和老爺說，只要他將夫人的牌位請進南家祠堂，娘娘就替他在陛下面前進言…」

  秋娘話還未說完，便被南寧厲聲打斷：「夠了秋娘，不要再說了。」

  秋娘頓時有些急了：「娘娘難道忘了，當初進宮的初衷是什麼？」

  南寧陷入了猶豫，一開始，她的確是想要利用蕭燼寒，利用皇權，替亡故的母親討一個公道。

  可逐漸地相處下來，她感受到了蕭燼寒作為一國之君的赤誠，體會到了他的辛酸難處。

  「陛下如此待我，我怎忍心再利用他。」

  「我母親的事，我一定會想辦法。」

  「若南家不復存在，我們也可以將母親的牌位送進皇家廟觀，享萬民香火…」

  秋娘錯愕不已：「娘娘你是想…」

  「可老爺畢竟是您的生父啊！」

  南寧嗤之以鼻：「他有盡過一天父親的責任嗎，於我而言，他與路人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