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降臨派
第174章 降臨派
「那位莫里亞蒂先生,很有魅力呢。」
「元素化簡直就是無敵啊!」
夜色的東京街頭,到處是年輕人在興奮的交談、反駁。
「李警視的空手道」,才是王道!」
「不管什麼稀奇古怪的能力,都能抗下來一就算是莫里亞蒂先生的元素化」,不也敗了嗎?」
隨著莫里亞蒂出現在《徹子的房間》,女孩們羨慕他可以上島國最著名的電視節目;而男孩羨慕的,是這種連政府都要退讓的力量。
成為七座王」之後,莫里亞蒂不僅正大光明的上電視,琦玉縣那邊更是舉行了規模宏大的歡迎慶典」,儼然一副新大名」走馬上任的架勢:不管是權貴,還是普通人,都看得出來。
在這個日漸混亂的時代,唯有強大的超能力者,才能具備足夠的威懾力。
就像警視廳雙壁」,看似平平無奇」,卻抗性拉滿的李柚巴:不管什麼對手來,都被她拉入了肉搏戰中。
還有機械戰警百瀨心陽,最近竟然開上了高達」,那個能量護盾」更是讓全世界三觀炸裂,繼而羨慕的口水橫流。
「我要加入警視廳!」
一名年輕人熱血握拳,「如果能夠被李警視收為弟子,那麼...」
成為第二個佐藤幸太郎,也不是不可能!
警視廳有一群超能力特警」,對外宣傳都是李柚巴的弟子。
這麼說也沒錯,這些人造超能力者」提升實力的方式,除了自己修行之外,就是李柚巴向他們灌頂傳功」。
以前只有幸太郎一個人,李柚巴天天將他灌滿」,才能提升這麼快。現在人數上來,就算是資深者也扛不住消耗,導致這批特警實力提升並不算快,需要配合咒具」才能形成戰鬥力。
但這些隱秘別說普通人,連空間的試煉者們也是霧裡看花。
所以在大部分人看來,加入警視廳—是他們唯一能夠獲得超能力的途徑。
「還有高達!」
另一個年輕人興奮的搶過話題,「百瀨警視的「自由高達」,將那些傲慢的超能力者侮辱!」
「既然是科技造物,就一定能夠複製!」
不奢求自由高達,就算是開最低級的扎古,他也樂意啊。
「對,加入警視廳才是正道。」
「一起?」
「明天就去報名!」
街道上的年輕人們高聲交談、互相打氣,約定著未來;他們臉上,只有憧憬的神采飛揚。
聊到興奮時,一名年輕人握拳嚯嚯哈哈」的模仿李柚巴的戰鬥,腳步移動中,撞到了身後的人。
「誰...喂,幹什麼,大叔!」
年輕人一回頭,映入眼帘的是一名穿著長西裝、領帶、提著公文包,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人...不,從他稀疏的頭髮來看,大概四五十歲?
「撞到人,不會道歉嗎?」
後退撞到對方的年輕人,原本道歉的話到嘴邊,想到自己可是要立志成為超能力者」,話風一轉。
「我可是要加入警視廳,成為超能力特警的男人!」
「你是看不起我嗎?」
面對這個扯著嗓子嚷嚷的年輕人,中年社畜低頭,躬身。
「對不起,」
「嘖,走路注意點!」
對方如此果斷的道歉,讓這個年輕人也不好發作,抬手推了對方肩膀一把。
「滾吧!」
這些人是憧憬超能力特警沒錯,但重點不是特警,而是在超能力上!
說白了,就是單純的慕強。
別說能不能撐過警視廳的培訓,光是有沒有去報名的勇氣,都是個問題。
但欺負一下中年社畜,還是沒有問題的:這些傢伙早就已經喪失了追夢的心,不過是行屍走肉罷了。
被重重推了一下的中年社畜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扶了扶黑框眼鏡,轉身安靜的離開。
不過是幾句毫無威脅的廢話,和上司的扣薪水、辭退相比,連讓他內心出現一絲波瀾都沒有。
一步一步往家走,中年社畜一陣恍惚。
很多年前,似乎也曾經這樣少年意氣」過。
不是說他去欺負人,而是對未來的無限憧憬,以及那種仿佛自己能夠掌握全世界,無所不能的錯覺。
但,那終究只是錯覺。
拉了拉領口,習慣性低頭躬身的田中正和,眼鏡後的目光,掃過這燈紅酒綠的東京。
除了那些興奮的年輕人,還有一個個和他一樣,臉色麻木、如同機械的中年人,默默的走過街道,就像是背景、又如同幽靈。
「幽靈嗎?」
想到這裡,田中正和扯了扯嘴角,卻已經忘了如何笑。
他是一個普通人,起碼人到中年的田中正和,不得不承認:自己相貌普通、
能耐普通、運氣普通...一切的一切,都普通得仿佛島國中年人的標準模板。
上的是普通的大學,入職20年,每天工作9個小時,勤勤懇懇,從未休過完整年假;加上上下班通勤時間,13個小時就沒有了。
如果遇到應酬,更是回家只剩下睡覺的時間。
「要說怨言,」
倒也沒有...吧?
一步一步向家走去的中年人,低頭喃喃自語。
同期同事靠著會喝酒、會奉承、會搶功」升上部長,而他只會埋頭苦幹,應該怪誰呢?
最近,因為超能力者帶來的衝擊,很多公司已經悄悄撤出東京,田中正和所在的商社也受到了影響。
部長越發頻繁的找他麻煩,動輒怒斥,把田中,你若有羞恥心,就應該自己辭職」掛在嘴邊,為的就是用這種方式逼他辭職,省下退休金。
應該怪誰呢?
不知不覺中,男人已經站到了家門口。
這棟讓他背負了三十年貸款的房子,這棟曾經他為之自豪,認為是幸福起點」的建築:
嘎、
推開門,「我回來了,」
毫無起伏的聲音,在無人的玄關迴蕩。
自顧自換過鞋子,來到客廳,目光掃過一圈,沒有看到任何食物一這也是理所當然。
「咚咚咚,」
來到二樓,敲了敲掛著美紀」銘牌的門。
過了十幾秒後,再次敲門。
「來了!」
不耐煩的聲音終於響起,一名年輕女人這才打開門。
「什麼事?」
一隻手拿著手機,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你媽媽呢?」
面對田中正和的詢問,年輕女人皺起眉頭,表情清晰的露出了就這」的意思?
「還能去哪裡,在「奧姆真理教會」玩唄。」
說完就準備關門,不過似乎想到了什麼,女人稍微收起臉上的不耐煩。
「過幾天,班上有同學過生日,我沒錢準備禮物,記得轉一萬給我,爸爸。」
說完,直接將門關上。
也只有在要錢的時候,才會稱呼他為爸爸」。
田中正和垂下眼帘,他給了女兒所有,只要他可以給的!明明小時候那麼可愛,現在卻這個樣子,應該怪誰呢?
默默的來到自己的房間,房間中只有一間單人床:有了女兒之後,妻子以避免意外懷孕為由,開始了分房睡的生活,一轉眼已經18年了。
一隻手提著公文包,另一隻手掏出手機,久違的撥打妻子的手機。
嘟嘟嘟、
「莫西莫西,誰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性的聲音。
「我是田中正和,」
田中正和平靜的報上自己的名字,「請問我的太太,是否在你們那邊?」
「啊?啊,是一」
對方似乎壓根沒有想到他會打電話過來,聲音驚慌了一下,很快就故作冷靜。
「是的,貴夫人正在我們教會做告解。」
「大概還有...十分鐘,」
默默的掛斷電話,田中正和轉頭,目光透過窗戶,落在不遠處的教堂頂十字架上。
島國有著數目繁多的真理教會」,表面上大家都信奉雅威,但私底下...和隔壁的棒子一樣,這些教會的源頭都是來自於阿美利加,只要看阿美利加的亂象,就知道這些教會的本質。
但阿美利加本就群魔亂舞,那個導致島國第一男槍」誕生的惡教。
其會長自稱聖父,跑去阿美利加傳教,卻被國稅局丟入監獄;兒子被人帶著飛葉子飛到神志不清,狼狽退回島國。
因為阿美利加的信仰自由」規則,加上這些惡教手中的選票,政府對它們可謂是視而不見。
「告解!」
放下手機,田中正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唯有房間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一片冷硬。
結婚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在外留宿過,也從來沒有去過享受過泡泡浴」。
工資絕大部分都交給妻子,默默扛起這個家的一切,結果—真當他是白痴嗎?那個奧姆真理教是以什麼傳教,難道他還不知道!
男人就應該承擔家庭的一切,為妻女提供更好的生活,這就是責任。
田中正和們心自問,他已經做到了極限。
卻換來這一切,又應該怪誰呢?
蠢貨正和,錢是給女人看的,不是給女人花的!
掌握經濟命脈,才能掌握一切。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明白?」
喝酒而已、吹捧而已,有什麼困難的嗎?只要一想到升職加薪,就算是一頭豬,我也能舔他的腳趾啊!
腦海中回憶起曾經同期的朋友」,現在的部長,田中正和閉上眼睛。
半晌,中年人睜開眼睛,說了一句無比中二」的話語。
「錯的不是我,嘭、
手中的公文包落在地板上,仿佛有千斤重量!因為中年人的脊椎,一節一節的直了起來。
「錯的是這個世界!」
說完,他從上衣的衣兜中掏出了:
一節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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