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揪出內奸,竟是最親近的人!
這個念頭像冰錐子一樣扎進唐凡心裡,他喉嚨里又是一陣腥甜,捂著胸口,劇烈地咳起來!
咳得整個人都彎成了蝦米,一口黑血直接噴在了手裡的瓷瓶上。
「唐凡!」沈青戈趕緊上前,扶住他,獵刀握得咔咔響,「哪個狗娘養的內奸,老娘把他剁成肉泥!」
唐凡擺了擺手,咳了好半天才直起身,臉色白得跟紙一樣,連站都站不穩,可眼神卻冷得嚇人。
他太清楚這鎖心草的底細了,獵府後山的密地,是他爹當年親手圈的,除了唐家血脈,只有伺候老太君的貼身人,才能偶爾進去打理草藥。
林伯死了,能接觸到鎖心草的,就沒幾個人了。
「回獵府。」唐凡扶著沈青戈的胳膊,聲音啞得厲害,腳步虛浮,看起來隨時都要栽倒,「對外就說,我解全城的毒耗空了內勁,又中了點餘毒,現在昏迷不醒,獵府全府戒嚴,不許任何人進出。」
沈青戈瞬間就懂了,唐凡是要裝病,引蛇出洞。
她立刻點了點頭,對著身邊的帝衛使了個眼色,幾個人立刻抬著軟榻過來,把唐凡扶了上去,一路浩浩蕩蕩回了獵府,動靜鬧得極大,全京城都知道,鎮北王油盡燈枯,快不行了。
獵府里,老太君聽說唐凡快不行了,急得直掉眼淚,守在軟榻邊不肯走。唐凡閉著眼,咳得斷斷續續,一副氣若遊絲的樣子,暗地裡卻給幾個姐姐使了眼色,各自安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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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知眉帶著人,連夜盤查獵府近半年的帳目,尤其是後山密地的出入記錄;林聽雨翻遍了獵府所有人的底細,查誰和林伯、太后有過來往;雲落雁讓海東青守在獵府上空,盯著府里所有人的動靜;沈青戈帶著帝衛,把獵府圍得跟鐵桶一樣,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整整一夜,獵府里靜悄悄的,只有唐凡的咳嗽聲,時不時從主屋傳出來。
天快亮的時候,主屋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一個穿著灰布衣裳的老嬤嬤,端著一碗湯藥,踮著腳走了進來。
正是跟著老太君幾十年的張嬤嬤,老太君的奶嬤嬤,從小看著唐凡長大,連唐凡小時候的第一口米糊,都是她餵的。
張嬤嬤走到軟榻邊,看著閉著眼氣若遊絲的唐凡,眼裡閃過一絲陰狠,手裡端著的湯藥,悄悄往唐凡嘴邊送。
就在碗沿要碰到唐凡嘴唇的瞬間,唐凡突然睜開了眼,原本渾濁的眼神,此刻亮得跟刀子一樣。
「張嬤嬤,這碗藥,是給我喝的,還是給我送終的?」
張嬤嬤渾身一僵,手裡的藥碗「哐當」摔在地上,黑色的藥汁灑在青磚上,瞬間冒起了白煙,腐蝕性極強。
「少、少爺……你沒昏迷?」張嬤嬤嚇得連連後退,轉身就要跑,可沈青戈早就帶著人守在門外,一腳就把她踹倒在地,獵刀直接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唐凡撐著身子坐起來,捂著胸口又咳了兩聲,一口血沫噴在地上,看起來依舊病弱,可說出的話,卻讓張嬤嬤渾身冰涼:
「鎖心草是你偷的吧?太后給宮裡水井投毒,也是你遞的消息?林伯當年毒殺先帝,你也有份,對不對?」
張嬤嬤的臉瞬間慘白,嘴硬道:「少爺!你在說什麼胡話?我跟著老夫人幾十年,對唐家忠心耿耿,怎麼會做這種事?」
「忠心耿耿?」唐凡冷笑一聲,柳知眉立刻拿著帳本和出入記錄走進來,摔在張嬤嬤面前,「這半年,你借著給老夫人熬藥的由頭,進了後山密地十七次,每次都少了鎖心草,你怎麼解釋?」
林聽雨也拿著一疊書信走進來,冷聲道:「這是我們在你屋裡搜出來的,你和林伯、太后的通信,全在這了。你根本不是什麼農家嬤嬤,你是前朝大楚末代太子的側妃,林伯是你親哥哥,你們潛伏在唐家幾十年,就是為了報仇!」
證據擺在面前,張嬤嬤再也裝不下去了,猛地抬起頭,臉上全是怨毒的瘋笑:「是!又怎麼樣?你們唐家的祖宗,滅了我大楚江山,我就是要讓你們唐家血債血償!」
「你爹是我毒的,你六個哥哥戰死黑風嶺,是我給林伯遞的消息,先帝也是我幫著毒殺的!就連你娘難產,也是我在湯藥里動了手腳,不然她怎麼會死?」
這話一出,守在門口的老太君,身子猛地一晃,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差點栽倒在地。她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信任了一輩子的奶嬤嬤,竟然是害了自己全家的兇手!
「你這個毒婦!」老太君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張嬤嬤,話都說不出來。
唐凡的眼神瞬間冷到了極致,捂著胸口猛地咳了一大口血,抬手一指,一道萬古帝力直接打在了張嬤嬤的丹田上。
「咔嚓」一聲,張嬤嬤的丹田直接被廢,疼得她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我留你一條狗命,說,太后到底藏在哪?」
張嬤嬤疼得滿地打滾,卻依舊瘋笑著:「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訴你!太后早就布好了局,你們唐家,早晚都得死!」
她說完,猛地一咬後槽牙,嘴角立刻流出黑血,竟是提前藏了毒藥在嘴裡,直接自盡了。
臨死前,她看著唐凡,陰惻惻地笑:「你以為太后藏在獵府密道里?錯了……她從一開始,就沒離開過皇宮……就藏在紫金殿的暗格里,天天看著你們……你們的一舉一動,她全知道……」
話音落下,她頭一歪,直接斷了氣。
滿屋子的人,瞬間僵住了。
太后竟然就藏在紫金殿的暗格里,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