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祖門下
翌日清晨，陳墨準備搬家時，收到了一個震驚的消息。
天機子要收他為徒！
本以為太上老祖出言相罩，就已經讓整個宗門都很震撼了，收徒的消息一出，整個宗門差點鬧翻了天。
林蒼崖更是氣的連自己大殿都給砸了：「奶奶的！天機子，真他媽壞老子好事，等著吧……老子就不信找不著機會！」
看著滿屋狼藉，他突然後悔了，大殿的裝修費老貴了！
陳墨：阿嚏！不對勁，很不對勁……是不是有人在蛐蛐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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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牽著雲舒婉的手，走在通往天機老祖洞府的山道上。
這山道與先前外門弟子居住的區域截然不同，青石板路兩側種滿了奇花異草，有些花朵散發著瑩瑩光芒，有些則吞吐著靈霧。
空氣中靈氣的濃度，比外門區域至少濃郁了三倍有餘。
「師兄，你看那朵花會發光！」雲舒婉鬆開陳墨的手，小跑著湊到一株淡藍色靈花前，彎下腰仔細打量。
陳墨看了眼那花，花瓣呈半透明狀，內部有細碎的星點流轉——這是「星瑩草」，在外門典籍中記載，一株可抵鍊氣期修士三日苦修。
在這裡，卻只是路邊裝飾。
「別亂碰，有些靈植可能有危險。」陳墨上前把她拉回來。
「哦。」雲舒婉嘴上應著，眼睛卻還在東看西看。
兩人沿著山道走了約莫一刻鐘，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平整的青石廣場出現在前方，廣場盡頭是幾座依山而建的洞府。最中央那座洞府最為氣派，門口立著兩尊三丈高的石雕仙鶴，鶴眼鑲嵌著紅色寶石，隱隱有靈力波動。
洞府上方刻著三個古樸大字：天機府。
「就是這裡了。」陳墨停下腳步。
他剛說完，左側一座稍小的洞府門開了，走出一個穿著灰布道袍的青年。
那青年看起來二十出頭，面容普通，但一雙眼睛格外有神。他見到陳墨二人，先是一愣，隨即快步走來。
「兩位可是陳墨師弟和雲舒婉師妹？」青年拱手問道。
「正是。」陳墨還禮。
「在下周明，是天機老祖座下記名弟子，負責打理府中雜務。」
周明態度溫和，「老祖吩咐過了，兩位的洞府在右側那兩座，已收拾妥當，隨我來吧。」
陳墨點頭跟上，心裡卻有些詫異。
天機老祖的記名弟子，竟然只是個築基初期修士？而且看他衣著樸素，完全沒有內門弟子那種傲氣。
似是看出陳墨的疑惑，周明邊走邊解釋道：「老祖收徒不看修為，只看心性。我資質平平，能在老祖門下做個記名弟子，已是天大福分。」
這話說得坦然，倒是讓陳墨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周師兄客氣了。」
三人來到右側兩座洞府前。兩座洞府相鄰，格局相似，都是青石門扉，門上刻著簡易的防護陣法。
「左邊這座是陳師弟的，右邊是雲師妹的。」周明掏出兩枚玉符遞過來，「這是洞府禁制的控制玉符，煉化後即可使用。洞府內有聚靈陣，靈氣濃度是外門的五倍，足夠鍊氣期修行所需。」
陳墨接過玉符，入手溫潤，顯然不是凡品。
「多謝周師兄。」
「不必客氣。」
周明笑了笑，「老祖交代，三日後辰時，請陳師弟到主府見他。這幾日你們可先熟悉環境，洞府內有基礎功法和丹藥，是老祖特意為你們準備的。」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對了，這附近是老祖清修之地，平日莫要喧譁。若有急事，可用玉符傳訊於我。」
「明白了。」
周明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便告辭離開。
待他走遠，雲舒婉湊到陳墨身邊，小聲說：「師兄，這個周師兄人挺好的。」
「嗯。」陳墨應了聲，心裡卻在想別的事。
天機老祖親自收他為徒，還安排如此優渥的洞府，這待遇好得有些不真實。
九龍神光雖然罕見，但也不至於讓一個太上老祖如此重視。
畢竟，未成長起來的天才，終究只是個雛，萬一哪天嘎了，都對不起那些投資的東西。
除非……這九龍神光背後，還藏著什麼他不知道的秘密。
「師兄，我們進去看看？」雲舒婉拉了拉他的袖子。
陳墨回過神：「好。」
兩人各自煉化玉符，推開洞府石門。
陳墨的洞府內部頗為寬敞，有主室、修煉室、丹房、靜室四間。修煉室中央刻著一個聚靈陣，此時正緩緩運轉，將外界的靈氣吸納進來，在室內形成淡淡的靈霧。
主室的石桌上，整齊擺放著三樣東西：一枚玉簡，一個玉瓶，一套衣物。
陳墨先拿起玉簡貼在額頭。
神識探入，大量信息湧入腦海。
《陰陽道宗內門規條》《基礎鍊氣訣詳解》《鍊氣期常見丹藥圖譜》《宗門貢獻體系說明》……
都是基礎但實用的信息。
他放下玉簡，又打開玉瓶。
瓶內裝著十枚乳白色丹藥，散發出淡淡藥香——這是「聚氣丹」，鍊氣期修士常用丹藥，一枚可抵三日苦修。
十枚聚氣丹，對鍊氣期弟子來說，已算是一筆不小的資源。
最後是那套衣物。
黑色為底，繡著銀白色雲紋，袖口和衣襟處有淡淡的陣法紋路流轉——這是內門弟子法袍，有簡單的防護和清潔功能。
「老祖倒是考慮得周全。」陳墨喃喃道。
他換上法袍，在修煉室盤膝坐下，開始運轉天瑤聖經。
功法運轉的瞬間，室內的靈霧仿佛受到牽引，瘋狂湧入他體內。原本需要一刻鐘才能完成的一個大周天，現在只需半刻鐘。
而且靈力在經脈中流轉時，隱隱有清涼之感，運轉格外順暢。
「天瑤聖經果然不凡。」陳墨睜開眼，眼中閃過精光。
照這個速度，不出十日，他就能突破到鍊氣七層。
不過當務之急，是弄清楚雲舒婉身上的秘密。
陳墨起身走出洞府，來到隔壁。雲舒婉的洞府門沒關，他敲了敲門框：「舒婉？」
「師兄快進來！」裡面傳來雲舒婉歡快的聲音。
陳墨走進去，發現雲舒婉正蹲在修煉室的地上，用手指戳著聚靈陣的紋路玩。
「你在做什麼？」
「這個圖案會發光哎！」雲舒婉抬頭，眼睛亮晶晶的。
陳墨：「……」
他忽然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雲舒婉這副天真爛漫的樣子，實在不像裝出來的。
「舒婉，那夜修煉的時候，除了你所見的那些場面之外，還有其他的嗎？比方說什麼特別的感覺？」陳墨試探著問。
「特別的感覺？」
雲舒婉歪頭想了想，「就是很舒服呀，暖洋洋的，像泡在溫泉里。」
「還有呢？」
「還有……」她皺著眉努力回憶，「我坐在一個很大很大的宮殿裡，周圍都是白霧。然後有個聲音在跟我說話，但聽不清說什麼。」
陳墨心頭一動：「什麼樣的聲音？」
「記不清了。」
雲舒婉搖搖頭，隨即眼睛一亮，「對了！那個聲音好像在叫一個名字，叫……叫葉什麼來著？對！叫葉青鸞！」
葉青鸞？
難不成是別人口中所提及過的那位天瑤聖女？
陳墨瞳孔微縮。
那晚「刷新」出的那個女子，氣度雍容，眉眼清冷，確實不像普通人。如果真是天瑤聖女葉青鸞……
他壓下心中震動，繼續問：「還有嗎？」
「沒了。」
雲舒婉站起身，拍了拍裙擺，「師兄你問這個幹嘛呀？」
「沒什麼，就是好奇。」
陳墨轉移話題，「你試試運轉功法，看修煉速度如何。」
「好呀！」
雲舒婉盤膝坐下，開始運轉最基礎的鍊氣訣。
然後陳墨就看到了讓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周圍的靈霧紋絲不動。
也不能說不動吧，說實在的，靈霧確實在向雲舒婉涌去，但一靠近她身體，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她身上的靈力波動，沒有絲毫增長。
偽靈根，無法儲存靈力。
陳墨終於親眼見識到了。
「怎麼樣師兄，我厲害吧？」雲舒婉睜開眼，一臉期待地問。
「……厲害。」陳墨嘴角抽了抽。
他現在很確定，昨晚修為暴漲和獲得天瑤聖經，絕對跟雲舒婉的「刷新」有關。
至於她本人，確實是個修煉廢柴。
「對了師兄，我餓了。」雲舒婉摸著肚子，「這裡有吃的嗎？」
修士築基之後才能辟穀，且也要定期食用辟穀丹，更何況是鍊氣期，還是要吃東西的。
陳墨從儲物袋裡取出幾塊乾糧，這還是之前在外門領的。
雲舒婉接過，小口小口吃起來，邊吃邊含糊不清地說：「這個沒有昨天的靈果好吃。」
「靈果？」
「就是昨天沐浴那個池子旁邊的紅色果子呀，我摘了幾個，可甜了！」
陳墨忽然想起，昨天雲舒婉沐浴時，確實從靈泉邊摘了些果子。他還以為只是普通野果。
「那些果子你放哪了？」
「吃完了呀。」雲舒婉眨眨眼，「師兄你要吃嗎？明天我再去摘！」
陳墨深吸一口氣。
他現在懷疑，那些「紅色果子」可能是什麼靈植。雲舒婉吃了沒事，要麼是運氣好，要麼是她的體質特殊。
不管是哪種，都不能讓她亂吃東西了。
「以後別亂摘東西吃，有些可能有毒。」陳墨嚴肅道。
「哦。」雲舒婉乖乖點頭，但看那表情，明顯沒往心裡去。
陳墨嘆了口氣。
算了，來日方長，慢慢教吧。
怎麼有一種帶孩子的感覺呢？這到底是分了個道侶，還是分了個孩子呀？
又在雲舒婉洞府待了一會兒，確認她沒有其他異常，陳墨才回到自己洞府。
接下來兩天，陳墨除了修煉，就是翻閱天機老祖給的那些玉簡。
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逐漸清晰。
陰陽道宗位於東域南境，是魔道三宗之一。
門內等級森嚴，外門弟子、內門弟子、核心弟子、真傳弟子，層層遞進。之上還有執事、長老、太上長老。
而天機老祖這種太上老祖，是宗門真正的底蘊，常年閉關，很少過問俗事。
「所以老祖收我為徒，確實很反常。」陳墨放下玉簡，陷入沉思。
難不成真跟小說里一樣，宗門老祖為了宗門新秀，不惜傾盡所有托舉上天。
可他在這方世界待了這麼久，感受充滿惡意殺戮與身份地位的世界裡的無情無義，怎麼會出現老祖這樣的人呢？
未成長起來的天才，終究只是不穩定因素。
花了那麼多資源，養了那麼多年，最後一打架，上去就嘎了，那不純虧嗎？
……
第三天清晨，辰時。
陳墨準時來到天機府主洞府前。
周明已等在門口，見他來了，微笑道：「老祖在裡面等你，隨我來。」
兩人穿過洞府石門，走過一條十餘丈的通道，來到一間古樸的石室。
石室很簡樸，只有一張石床，一個蒲團，一張石桌。天機老祖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
「老祖，陳墨師弟到了。」周明躬身道。
天機老祖睜開眼，目光落在陳墨身上。
所以說，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可與老祖再次目光相對視時，心裡還是不由得發慌。
「坐。」天機老祖指了指對面的蒲團。
陳墨依言坐下，周明悄聲退了出去，關上石門。
石室內只剩下兩人。
天機老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陳墨。陳墨被看得心裡發毛，但表面依舊鎮定。
良久，天機老祖才開口：「你可知，老夫為何收你為徒？」
「弟子不知。」陳墨老實回答，但又突然想到什麼，「莫非老祖是怕林長老要對我不利嗎？」
「呵，你想多了，就那個腌臢傢伙，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在老夫面前放肆，最主要的原因，因為你的體質。」
天機老祖緩緩道，「既然你能喚出九龍神光，那就證明你的體質乃上古傳說中的『九陽聖體』顯化。此體質千年難遇，一旦成長起來，可鎮壓一個時代。」
九陽聖體？
陳墨心中一動，他在玉簡中看到過關於特殊體質的記載，但九陽聖體這種頂級體質，並未提及。
「老祖，九陽聖體有何特殊之處？」
「至陽至剛，萬邪不侵，修行速度是常人數倍，且戰力無雙，同階無敵。」
天機老祖頓了頓，「更重要的是，九陽聖體是修煉我陰陽道宗至高功法《陰陽逆亂訣》的最佳體質。」
陳墨聽出話中深意：「老祖的意思是……」
「老夫想傳你《陰陽逆亂訣》。」天機老祖直言不諱。
陳墨呼吸一滯。
《陰陽逆亂訣》，陰陽道宗鎮宗功法，只有歷代宗主和太上老祖有資格修煉。據說修煉到高深境界，可逆轉陰陽，篡改生死。
「老祖為何對弟子如此厚愛？」陳墨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天機老祖沉默片刻，才道：「因為時間不多了。」
「時間？」
「三十年。」
天機老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三十年後，東域將有大劫，屆時，元嬰之下皆為螻蟻。陰陽道宗需要一位足夠強的聖子，帶領宗門渡過此劫。」
陳墨心頭一震。
三十年，聽起來很長，但對修士來說，不過彈指一瞬。
很多築基修士卡在瓶頸上，一卡就是幾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