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陣仙子
回到洞府時，天色已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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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強撐著開啟禁制，剛進修煉室，就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
毒素雖被逼出大半，但強行運轉陰陽逆亂訣的後遺症此刻爆發，經脈如刀割般疼痛，靈力紊亂不堪。
必須儘快療傷……
陳墨咬牙坐起，從儲物袋中取出這次任務所得的所有療傷丹藥，包括從王騰等人身上搜刮來的，一股腦吞下。
丹藥入腹，化作暖流湧向四肢百骸。
他運轉天瑤聖經，引導藥力修復受損經脈，同時繼續逼出殘餘毒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洞府內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藥味。陳墨臉上時青時白，額頭冷汗涔涔，衣袍已被汗水浸透。
三個時辰後，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濁氣呈淡黑色，腥臭難聞。
總算暫時壓住了。
陳墨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慶幸。
王騰用的毒是腐骨散，築基期以下中毒必死，築基期若不能及時解毒，也會修為盡廢。
若非他有天瑤聖經護體，加上陰陽逆亂訣的逆轉之能，這次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林長老……」陳墨眼神冷了下來。
他本不想這麼快與林長老對上，但對方既然下死手，那就不死不休了。
不過，現在還不能撕破臉。
陳墨起身，換下染血的法袍，從儲物袋中取出王騰等人的物品，一一清點。
三人的儲物袋裡東西不多，加起來也就百來塊下品靈石，幾瓶普通丹藥，幾件下品法器。唯一值錢的是王騰儲物袋裡的一塊黑色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個林字，背面是複雜的陣紋。
這是林長老的身份令牌？
陳墨拿起令牌，神識探入。
令牌內沒有禁制，只有一道簡單信息：持此令牌，可進入外門藏經閣三層。
外門藏經閣三層……
陳墨若有所思。
外門藏經閣一共三層，第一層對所有弟子開放，第二層需要貢獻點兌換，第三層只有長老及以上才有資格進入。
據說三層收藏著一些秘術、禁術，以及宗門隱秘資料。
或許，那裡有關於雲舒婉的線索。
陳墨將令牌收起，然後將三人的物品分開處理。
靈石丹藥留下，法器和雜物用陰陽逆亂訣煉化，化作精純靈氣吸收。
雖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
處理完這些，天已蒙蒙亮。
陳墨沒有休息，先去隔壁看了雲舒婉。
這丫頭睡得正香，抱著被子，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
陳墨替她掖了掖被角，確認她沒事，這才退出洞府，朝任務堂走去。
任務堂位於內門主峰，是一座三層閣樓，此時已有不少弟子在交接任務。
陳墨走進來，徑直來到交接窗口。
「交任務，採集百年朱果和獵殺鐵背狼。」他將玉盒和狼皮放在櫃檯上。
負責交接的執事是個中年胖子，接過物品檢查了一番，點頭道：「百年朱果十枚，品相完好，50貢獻點。鐵背狼皮兩張，一張完整，一張輕微破損，共計55貢獻點。總計105貢獻點，記入你令牌了。」
陳墨將弟子令牌遞過去，執事操作了一番，還給他。
令牌內的貢獻點從0變成了105。
「另外，還有些戰利品，想換成貢獻點。」陳墨又取出火蜥蜴材料和鐵背狼王材料。
執事眼睛一亮：「喲，火蜥蜴完整材料，不錯不錯，30貢獻點。鐵背狼王……還是完整的！這個值錢，100貢獻點！」
「還有這個。」陳墨最後取出火精石。
「這是……火精石？」
執事倒吸一口涼氣，小心翼翼地接過，仔細查看，「品質上等，至少120貢獻點。師弟，這東西你從哪弄的？」
「赤炎谷撿的。」陳墨隨口道。
執事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將貢獻點劃入令牌。
加上之前王騰三人的靈石，陳墨現在有355貢獻點，和近兩百塊下品靈石。
總算有點家底了。
陳墨稍微鬆了口氣。
正要離開，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陳墨。」
陳墨轉身，看到柳如煙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看。
「柳師姐。」他拱手行禮。
柳如煙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道：「跟我來。」
說完轉身就走。
陳墨心中疑惑，但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離開任務堂，來到主峰後山一處僻靜涼亭。
柳如煙布下隔音結界，這才轉身，沉聲道：「你受傷了？」
陳墨心中一驚，他明明已經處理過傷勢，還特意換了法袍，柳如煙怎麼看出來的？
「別瞞我。」
柳如煙眼神銳利，「你身上有腐骨散的味道，雖然已經很淡了，但逃不過我的鼻子。」
陳墨沉默片刻，點頭承認：「是，昨日在森林中遇到襲擊，中了毒。」
「是誰？」
「王騰，還有兩個內門弟子。」
柳如煙眼中寒光一閃：「他們人呢？」
「死了。」陳墨平靜道。
柳如煙盯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但陳墨表情平靜，無喜無悲。
良久，柳如煙嘆了口氣：「你不該殺他們。」
「他們要殺我。」陳墨道。
「我知道。」
柳如煙揉了揉眉心，「但王騰是林長老的親信，他死了，林長老不會善罷甘休。」
「那就讓他來。」陳墨語氣平淡，但眼中殺意一閃而逝。
柳如煙看著他，忽然笑了：「不錯，有膽氣。師尊沒看錯人。」
陳墨一愣。
「你以為我會怪你？」
柳如煙搖頭，「修行路上，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既然結仇，就要斬草除根。你做得對。」
「那師姐你……」
「我找你來，是想提醒你，林長老那邊，最近可能會有大動作。」
柳如煙壓低聲音，「我得到消息，林長老在暗中收集一種名為『鎖靈散』的毒藥，此毒無色無味，可封印修士靈力三日，元嬰以下皆不能倖免。」
鎖靈散？
陳墨心中一凜。
如果林長老用這種毒對付他，或者對付雲舒婉……
誒？舒婉好像沒有能對付的……
「多謝師姐提醒。」
「不必謝我，是師尊讓我照看你的。另外，師尊讓我轉告你，三個月後，陰陽秘境將提前開啟。這次開啟與往常不同，似乎有異變，可能會提前半年。」
「提前？」陳墨皺眉。
「對，所以你的時間不多了。」
柳如煙嚴肅道，「三個月內，你必須突破到築基中期，否則進秘境就是送死。」
三個月，築基中期。
陳墨現在剛突破築基初期，想要在三個月內再進一步，難度不小。
「我會努力。」
「光努力不夠，你需要資源。」
柳如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這裡面是十枚『聚元丹』，築基期服用，可加快修煉速度。還有這個……」
她又取出一枚玉簡：「這是師尊早年得到的一門煉體功法《九轉金身訣》，雖然只是殘篇，但前兩層足夠你修煉到金丹期。煉體與練氣同修，戰力可倍增。」
陳墨接過玉瓶和玉簡，心中複雜。
「師姐，為何對我這麼好？」
柳如煙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恢復平靜：「因為你是九陽聖體，是宗門的希望。師尊說，三十年後的大劫，或許只有你能化解。」
「大劫到底是什麼？」陳墨忍不住問。
柳如煙搖頭：「我也不知道，師尊沒說。但能讓師尊如此重視，肯定不簡單。」
她頓了頓，又道：「對了，還有件事。半個月後，內門會舉辦一場小型交易會，屆時會有不少珍稀材料出現。你若有需要，可以去看看。」
「交易會？」
「對，每月一次，只有內門弟子以上才有資格參加。地點在主峰『易寶閣』，時間是十五日子時。」
陳墨記在心裡。
「好了，該說的都說完了。」
柳如煙撤去隔音結界，「你回去好好養傷，儘快提升實力。林長老那邊，我會幫你盯著，但他若真動手，我也不能明著幫你，畢竟他是長老。」
「我明白，多謝師姐。」
「去吧。」
陳墨躬身告辭，轉身離開。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九陽聖體……希望你真的能扛起這份責任。」
……
回到洞府，陳墨先將聚元丹收好，然後拿起那枚記載《九轉金身訣》的玉簡。
神識探入，功法的信息湧入腦海。
《九轉金身訣》，上古煉體功法，共九轉，一轉一重天。修煉到九轉圓滿，肉身可硬抗天劫，不死不滅。
當然，這只是傳說。天機老祖得到的只是前三轉殘篇，而且修煉條件極為苛刻，需要大量天材地寶輔助。
「正好，小爺有九陽聖體，肉身本就強於常人，修煉煉體功法事半功倍。」陳墨決定試試。
他將功法記下，然後取出聚元丹，倒出一枚服下。
丹藥入腹，化作磅礴藥力，湧入丹田。
陳墨運轉陰陽逆亂訣和天瑤聖經，開始修煉。
接下來的日子，他深居簡出，除了偶爾去看雲舒婉，大部分時間都在修煉。
白天修煉九轉金身訣，晚上修煉陰陽逆亂訣和天瑤聖經，每三天服用一枚聚元丹。
修煉進度一日千里。
十天後，九轉金身訣第一轉入門，肉身強度提升一倍，尋常下品法器已難傷他分毫。
二十天後，修為達到築基初期巔峰，距離中期只差臨門一腳。
三十天後，陳墨結束閉關，走出洞府。
此時的他，氣質與之前截然不同。
原本略顯單薄的身形，如今肌肉勻稱，充滿爆發力。皮膚呈淡淡的古銅色，隱隱有金光流轉。眼神更加深邃，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壓迫感。
「築基中期，成！」
陳墨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浮現一抹笑容。
三個月目標，他只用了一個月。
這就是九陽聖體加上頂級功法的恐怖。
「該去看看舒婉了。」
陳墨走向隔壁洞府，敲了敲門。
「師兄！」
雲舒婉打開門，見到陳墨，眼睛一亮，「你出關啦！」
「嗯，這段時間有沒有乖乖的？」陳墨揉了揉她的頭。
「有呀，我每天都修煉，還去後山摘了好多果子！」雲舒婉獻寶似的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堆靈果，紅的黃的紫的，什麼顏色都有。
陳墨看了一眼，眼皮直跳。
這些靈果，最差的都是二階，有幾個他甚至不認識，但散發的靈氣波動，絕對在三階以上。
這丫頭到底什麼體質，吃這麼多高階靈果，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舒婉，你吃了這些果子，有什麼感覺？」陳墨試探著問。
「感覺？」
雲舒婉歪頭想了想，「就是很好吃呀，吃完渾身暖洋洋的，可舒服了。」
「沒有其他感覺？比如靈力暴漲，或者身體不適？」
「沒有呀。」雲舒婉搖頭，「師兄你怎麼問這個？」
「……沒事。」陳墨放棄探究了。
或許，雲舒婉的體質特殊，能無視靈果中的狂暴靈力，只吸收精華。
「對了師兄，周師兄前幾天來找過你，說讓你出關後去找他。」雲舒婉忽然想起什麼。
「周明？」
陳墨點頭，「我知道了。你繼續修煉，我去去就回。」
「好！」
陳墨離開洞府，來到天機府。
周明正在打理藥園，見他來了，笑道：「陳師弟出關了？恭喜突破築基中期。」
「周師兄好眼力。」陳墨拱手。
「是老祖說的。」
周明擦了擦手，「老祖讓你出關後去見他，有要事交代。」
「現在？」
「對，老祖在等你。」
陳墨不再多問，徑直走向主洞府。
天機老祖依舊坐在蒲團上，見他進來，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不錯，比我想像的快。」
「多虧老祖栽培。」
「坐。」
天機老祖指了指對面，「找你來，是想告訴你，陰陽秘境確實要提前開啟了，時間定在兩個月後。」
兩個月，比柳如煙說的又提前了。
「這麼急？」
「秘境有變，不得不提前。」
天機老祖神色凝重，「據探查弟子回報，秘境核心區域出現異常空間波動，疑似有上古遺蹟現世。但波動很不穩定，隨時可能消失，所以各宗商議，提前開啟秘境，讓弟子進入探索。」
上古遺蹟？
陳墨心中一動。
「老祖，這遺蹟……」
「具體情況我也不知，但能讓秘境產生異變，肯定不簡單。」
天機老祖道，「這次秘境開啟，各宗都會派出精銳弟子，競爭會比以往激烈得多。你要做好準備。」
「弟子明白。」
「另外，有件事要告訴你。」
天機老祖看著他，「林蒼崖那邊，最近不太安分。他似乎從什麼地方得知了雲舒婉的特殊，正在暗中調查。雖然暫時不敢明著來，但你要小心。」
陳墨眼神一冷：「他知道了多少？」
「應該不多，但肯定有所懷疑。」
天機老祖道，「雲舒婉身上的那種古老氣息，瞞不過元嬰修士。林蒼崖雖然人品低劣，但修為是實打實的元嬰中期，感知力不弱。」
「那弟子該如何做？」
「儘快提升實力，保護她。」
天機老祖嘆了口氣，「那丫頭……很不簡單。我查過宗門典籍，她身上的那種氣息，與三千年前失蹤的『天陣仙子』很像。」
「天陣仙子？」
「一位上古陣道大能，據說已觸摸到仙道門檻，但後來不知為何突然消失。」
天機老祖眼中閃過回憶，「當年我年輕時，曾在一處古蹟中感受過類似的氣息，所以印象深刻。」
陳墨心頭一震。
如果雲舒婉真與天陣仙子有關，那她的價值，恐怕遠超想像。
「老祖，舒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