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秘境出發，純戰鬥
翌日清晨，隊伍收拾行裝，朝秘境中層進發。
穿過外層與中層交界的迷霧峽谷，眼前景象豁然一變。
如果說外層是原始森林與沼澤交織的蠻荒之地，中層則是群山聳立、峽谷縱橫的險峻地貌。
靈氣濃度也明顯提升，至少是外層的一倍有餘。空氣中瀰漫著古老而精純的天地精華，呼吸間都能感受到修為的緩慢增長。
「中層到了。」
蘇媚兒停下腳步，神色凝重起來，「這裡開始會有三階妖獸出沒，大家小心。遇到不可力敵的，立刻退走，不要硬拼。」
「是，師姐。」四名合歡宗女弟子齊聲應道。
陳墨放開神識，方圓五十丈內的一切纖毫畢現。這裡的植被比外層更加茂密，參天古木隨處可見，藤蔓如巨蟒般纏繞在樹幹上。不時有不知名的鳥獸鳴叫，聲音悠遠。
「蘇師姐，姻緣殿在中層哪個方位？」陳墨問。
「西北方向，大約三百里。」蘇媚兒取出地圖，指著上面一個標記點。
「不過中途有幾處險地，要繞過去。順利的話，一天半能到。」
「險地？」
「嗯，這裡是『葬龍谷』，據說有蛟龍隕落於此，殘留的龍威形成天然禁制，金丹以下進入必死。」
蘇媚兒指著地圖上一道彎曲的峽谷標記，「這裡是『白骨林』，上古戰場遺蹟，怨氣衝天，常有鬼物出沒。還有這裡，『毒瘴沼澤』，毒氣瀰漫，妖獸難行。」
她在地圖上劃出一條曲折的路線：「我們繞開這幾處，雖然多走些路，但安全。」
陳墨點頭，這樣安排最穩妥。
但是他真的很想吐槽兩句，明明不允許金丹以上境界入內的秘境，為什麼還會出現金丹以下必死的地方！
這他喵就不合理了！
隊伍繼續前進，速度比外層慢了許多。中層地形複雜，妖獸實力更強，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傳來水聲。
穿過一片密林，一條寬闊的河流出現在眼前。河水湍急，浪花飛濺，對岸是陡峭的山壁。
「這是『斷天河』。」蘇媚兒道，「必須渡過去。河中有妖獸，不能直接飛，容易被攻擊。我們往下遊走，那裡有座石橋。」
眾人沿河岸下行，果然在一處狹窄的河段看到一座石橋。橋身古樸，布滿青苔，看起來年代久遠。
「小心，這橋可能有問題。」蘇媚兒示意眾人停下。
她取出一枚銅錢，拋向橋面。
銅錢落在石橋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隨即滾落橋下，消失在水流中。
「沒有禁制。」
蘇媚兒鬆了口氣，「走，快速通過。」
眾人快步上橋。
橋面濕滑，石縫中長滿青苔，走起來必須小心翼翼。
陳墨走在隊伍中間，神識始終警惕地掃視四周。河水奔騰，水汽瀰漫，視野並不清晰。
就在隊伍走到橋中央時，異變陡生。
橋下的河水突然炸開，一道黑影沖天而起，直撲最前面的蘇媚兒。
「小心！」
陳墨反應最快，陰陽劍瞬間出鞘，一劍斬出。
劍光如電，與黑影撞在一起。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黑影被劈飛出去，落在橋頭，現出真身。
那是一條通體漆黑、頭生獨角的怪魚，體長三丈，滿口獠牙，眼中泛著凶光。
「三階妖獸，黑水蛟魚！」蘇媚兒臉色一變，「快過橋！」
黑水蛟魚是水中霸主，力大無窮，鱗甲堅硬，堪比中品防禦法器。
更重要的是，它能操控水流，在河中有主場優勢。
「吼！」
黑水蛟魚再次撲來，張口噴出一道水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
蘇媚兒袖中飛出粉色綢帶，化作層層疊疊的屏障，擋在水箭前。
噗噗噗……
水箭穿透好幾層綢帶，才力竭消散。
蘇媚兒悶哼一聲，顯然受了些內傷。
「你們先走，我斷後！」陳墨一步踏出，擋在眾人身前。
「陳師弟……」
「走！」
蘇媚兒咬了咬牙，帶著四名弟子快速沖向對岸。
黑水蛟魚見獵物要跑，大怒，獨角亮起幽光，周圍河水沸騰，化作無數水刃，鋪天蓋地射來。
陳墨不退反進，陰陽劍舞成劍幕。
「陰陽劍域，開！」
以他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的空間微微扭曲。水刃進入劍域，速度驟減，被陰陽劍一一斬碎。
這是陳墨結合陰陽逆亂訣和天瑤聖經，自創的領域雛形。
雖然還不完善，但對付這種大範圍攻擊，效果顯著。
黑水蛟魚見狀，不再遠程攻擊，直接撲了上來，張開血盆大口，要將陳墨一口吞下。
陳墨眼神一冷，不退反進，迎著巨口衝去。
「逆轉！」
在即將被吞的瞬間，他身形詭異地一扭，如游魚般從蛟魚嘴邊滑過，同時一劍刺入其下顎軟肉。
噗嗤！
陰陽劍貫入，直沒劍柄。
黑水蛟魚吃痛，瘋狂翻滾，將石橋撞得搖搖欲墜。
陳墨趁機拔出劍，飛身後退，落在對岸。
「陳師弟！」蘇媚兒迎上來，見他渾身濕透，但氣息平穩，鬆了口氣。
「我沒事。」陳墨看向河中。
黑水蛟魚受傷不輕，下顎鮮血如注，染紅了一片河水。但它畢竟是三階妖獸，生命力頑強，一時半會死不了。
「走，它不敢上岸。」蘇媚兒道。
眾人迅速離開河岸，進入對岸的密林。
又走了半個時辰，確認安全後，才在一處山崖下休整。
「陳師弟，剛才多謝了。」蘇媚兒遞來一枚丹藥。
「這是『回元丹』，可快速恢復靈力。」
陳墨接過服下，盤膝調息。
與三階妖獸一戰，時間不長，但消耗不小。尤其是施展陰陽劍域，對靈力和神識都是極大負擔。
不過收穫也不小。
實戰讓他對陰陽劍域的掌控更熟練，對陰陽逆亂訣的「逆轉」之道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一炷香後，陳墨睜開眼，氣息已恢復大半。
「蘇師姐，接下來怎麼走？」
「往前二十里，有一處『紫竹林』，那裡盛產『紫玉竹』，是煉製木屬性法寶的上好材料。」蘇媚兒道。
「不過紫竹林是『鐵背猿』的領地，那妖獸力大無窮，皮糙肉厚，不好對付。」
「去看看，如果有機會就取一些。」陳墨道。
紫玉竹他聽說過，是四階靈材，價值不菲。如果能得到一些，可以換取不少資源。
隊伍繼續前進。
二十里對修士來說不算遠，不到半個時辰，眾人就看到了一片紫色的竹林。
竹林綿延數里，紫竹挺拔，竹葉如翡翠，在陽光下泛著瑩瑩紫光，美不勝收。
但竹林外圍，散落著不少白骨，有人類的，也有妖獸的，顯然不是善地。
「鐵背猿是群居妖獸，一個族群至少有十幾頭，領頭的很可能是三階。」蘇媚兒低聲道，「我們偷偷進去，取幾根就走，不要驚動它們。」
眾人收斂氣息，悄悄摸進竹林。
紫竹林內部靈氣更加濃郁，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竹香。越往深處，紫竹的年份越久，品質越高。
陳墨看中一根手腕粗細、高約三丈的紫竹，竹身晶瑩剔透，隱隱有流光轉動，至少是千年品質。
「就這根了。」
他取出陰陽劍，小心地切割。紫玉竹堅韌異常，以陰陽劍的鋒利，也要費些力氣。
蘇媚兒和四名女弟子也各自挑選目標，開始採集。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猿啼從竹林深處傳來。
「不好，被發現了！」蘇媚兒臉色一變。
眾人抬頭，只見十幾道黑影從竹林中竄出，速度快如閃電。
那是十幾頭通體灰黑、背部覆蓋著金屬般鱗片的巨猿，正是鐵背猿。它們體型高大，最小的也有兩丈，最大的那頭超過三丈，顯然是猿王。
「吼！」
猿王看到有人盜取紫玉竹，暴怒，雙拳捶胸，發出震天怒吼。
十幾頭鐵背猿同時撲來，聲勢駭人。
「結陣！」蘇媚兒嬌喝。
四名女弟子迅速結陣，粉色霧氣瀰漫，將眾人護在中間。這是合歡宗的「天香迷魂陣」，可迷惑敵人，削弱戰力。
但鐵背猿靈智不高，受迷魂陣影響較小，依舊悍不畏死地衝來。
陳墨眼中寒光一閃，陰陽劍出鞘。
「蘇師姐，你帶她們先撤，我斷後。」
「不行，你一個人……」
「我有辦法脫身，快走！」
蘇媚兒咬了咬牙：「好，你小心！」
她帶著四名弟子，邊戰邊退，朝竹林外撤去。
陳墨則迎向猿群，一劍斬出。
「陰陽分光！」
劍光分化，一化二，二化四，瞬間化作數十道劍氣，籠罩沖在最前的幾頭鐵背猿。
劍氣斬在鐵背猿身上，濺起串串火星，但只留下淺淺的白痕。
「好硬的防禦。」陳墨皺眉。
鐵背猿的防禦，比他預想的還強。陰陽劍是下品法寶，竟只能勉強破防。
「吼！」
幾頭鐵背猿被激怒，瘋狂撲來，巨爪揮舞，帶起陣陣惡風。
陳墨身形如電，在猿群中穿梭。他不敢硬拼，鐵背猿力量太大，挨上一爪絕對不好受。
「必須找到弱點……」
陳墨一邊躲閃，一邊觀察。鐵背猿背部防禦最強，但腹部、腋下、眼睛等部位相對脆弱。
「有了。」
他看準機會，在兩頭鐵背猿交錯而過的瞬間，一劍刺向其中一頭腋下。
噗嗤！
這一劍果然奏效，直接貫入，鮮血噴濺。
鐵背猿慘嚎，瘋狂掙扎，但陳墨已經抽劍退開。
一擊得手，陳墨信心大增。他不再與猿群糾纏，專門遊走偷襲，專攻弱點。
不多時，又有三頭鐵背猿受傷，攻勢為之一緩。
但猿王怒了。
它看出陳墨的難纏，不再讓手下送死，親自出手。
三丈高的身軀如山嶽般壓來，巨拳砸下，空氣都被壓縮，發出爆鳴。
陳墨不敢硬接，施展身法，險之又險地避開。
「轟！」
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碎石飛濺。
猿王一擊不中，更加狂暴，雙拳如狂風暴雨般砸下。
陳墨被逼得連連後退，只能勉強招架。猿王的力量太強，每一拳都有萬斤之力，震得他手臂發麻。
「這樣下去不行……」
陳墨心念急轉，忽然想起陰陽逆亂訣中的一招。
「逆轉陰陽，借力打力……」
他眼中精光一閃，不再躲閃，反而主動迎向猿王的拳頭。
「陳師弟！」遠處傳來蘇媚兒的驚呼。
陳墨不聞不問，陰陽劍劃出一道奇異的軌跡，劍身陰陽二氣流轉，形成一個微小的漩渦。
猿王的拳頭砸在劍身上，卻沒有預想中的巨響。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拳頭上的巨力，被劍身吸收，然後以更猛烈的速度反彈回去。
「砰！」
猿王如遭重擊，整個身體倒飛出去，撞斷了十幾根紫竹，才重重落地。
「噗……」猿王噴出一口鮮血，眼中滿是驚駭。
它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力量會打到自己身上。
陳墨也悶哼一聲，嘴角溢血。逆轉猿王的力量，對他負擔極大，經脈都隱隱作痛。
猿王受傷，其他鐵背猿不敢再上前，只是遠遠圍著，低聲嘶吼。
陳墨趁機後退，與蘇媚兒等人匯合。
「走！」
眾人不再停留，迅速撤離紫竹林。
鐵背猿群沒有追來，似乎被陳墨那一擊嚇住了。
一口氣跑出幾十里，確認安全後，眾人才停下。
「陳師弟，你沒事吧？」蘇媚兒關切地問。
「沒事，調息一下就好。」陳墨盤膝坐下，服下丹藥。
蘇媚兒守在一旁，眼神複雜。
剛才那一戰，她看得清楚。陳墨以築基後期修為，獨戰十幾頭鐵背猿，其中還有三階猿王，不但全身而退，還重創了猿王。
這種戰力，已經超越了普通的築基巔峰，甚至，普通靠丹藥堆積的半步金丹，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他到底還藏著多少底牌？」蘇媚兒心中暗道。
半個時辰後，陳墨調息完畢，傷勢基本穩定。
「蘇師姐，我們收穫如何？」
「還行。」
蘇媚兒取出幾截紫玉竹，「我取了三根，弟子們各取了一根。不過品質最好的那根，被你砍了一半，可惜了。」
陳墨也取出自己砍的那根紫玉竹，確實是千年品質，價值不菲。
「不虧。」他點頭，「接下來去哪？」
「往前五十里，有一處『寒潭』，潭底有『寒玉』，是煉製冰屬性法寶的材料。」
蘇媚兒道，「不過寒潭是『冰鱗蟒』的巢穴，那妖獸是三階中期，不好對付。」
「去看看，見機行事。」
隊伍繼續前進。
路上，陳墨一邊趕路，一邊回憶剛才的戰鬥。
陰陽逆亂訣的「逆轉」之道，比他想像的更精妙。不僅能逆轉對手的攻擊，還能借力打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如果能修煉到高深境界，豈不是立於不敗之地？
「不過消耗太大了。」陳墨暗道。
剛才逆轉猿王那一拳，幾乎抽空了他三成靈力。如果對手更強，或者連續使用，根本撐不住。
「還是要提升修為。」
築基後期，在秘境中已經算不錯，但還不夠。趙無痕是半隻腳踏入金丹，其他宗門的天才，恐怕也有類似實力的。
而且，姻緣殿的考驗，絕不簡單。沒有足夠的實力，進去就是送死。
「陳師弟，到了。」
蘇媚兒的聲音將陳墨從思緒中拉回。
眼前是一個幽深的山谷，谷中霧氣瀰漫，寒氣逼人。谷底有一汪深潭，潭水呈深藍色，水面漂浮著薄冰，寒氣就是從潭中散出的。
「這就是寒潭。」蘇媚兒道，「冰鱗蟒就藏在潭底，我們……」
話音未落，寒潭水面突然炸開。
一條通體冰藍、身披鱗甲的巨蟒沖天而起，體長超過十丈，頭顱大如磨盤，冰冷的豎瞳死死盯著眾人。
「嘶……」
冰鱗蟒吐著蛇信，口中噴出白色寒氣，所過之處，草木瞬間凍結。
「三階中期……」蘇媚兒臉色凝重。
冰鱗蟒的實力，比鐵背猿王還強一線。而且這裡是它的主場，寒潭能增幅它的冰系法術。
「人類，擅闖我的領地，找死。」冰鱗蟒竟然口吐人言，聲音嘶啞難聽。
能口吐人言，說明它靈智不低，距離化形已經不遠。
「前輩，我們只是路過，並無惡意。」蘇媚兒拱手道。
「路過？」
冰鱗蟒冷笑，「路過會帶著兵器，殺氣騰騰？當我是傻子？」
它不再廢話，張口噴出一道冰息。
冰息所過，空氣都被凍結，地面凝結出厚厚冰層。
「退！」
蘇媚兒拉著陳墨，飛身後退。四名女弟子也急速散開。
「轟！」
冰息落空，將一片樹林凍成冰雕。
「人類，既然來了，就留下吧。」冰鱗蟒從潭中游出，速度極快，瞬間就到了眾人面前。
巨尾橫掃，帶著刺骨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