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要的正是這種效果
林一念到了茶水間，打開手機。
霍子謙的信息，一股腦進來好幾十條。
全是謾罵的信息。
她將手機調成震動模式，放到手邊，再次打開了紙袋。
嗡——
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她的婆婆，霍子謙的媽，蘇玉。
林一念想起剛剛霍司宇那句「私人電話免接」，猶豫了片刻，還是接通了電話。
她的這個婆婆很是兒子奴。
霍子謙有現在的德行，蘇玉功不可沒。
她兒子的那些齷齪行徑，她全都知道，更是幫著收拾了很多爛攤子。
林一念姐姐的事情，蘇玉必然也是非常了解。
「喂，媽，有什麼事嗎？」
【今晚來我這一趟。】
「好，不過需要晚些，有些工作......」
還未等林一念說完，一道尖銳的聲音便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進了集團，翅膀就硬了，我的話都不聽了！晚上六點必須到！】
電話應聲掛斷。
蘇玉從來對林一念都沒過好臉。
尤其三年了，她的肚子都沒什麼動靜，更是對她不待見。
罵她是不能下蛋的母雞。
她哪裡知道，是她那個畜生兒子不行！
這次回去，定是要問問林一念調去給霍司宇做助理的事情。
看來，她的戲還是要繼續演。
早上的時候，林一念又收到了老陳的消息，說是發現蘇玉近期被幾個人勒索，而這些人中，有一個是當年肇事司機張德全的遠房親戚。
以前，除非逢年過節，林一念是不被允許去婆婆家的，因為蘇玉看到她就覺得心裡堵得慌，只讓霍子謙單獨回家。
回家就是無非就是給兒子介紹一些漂亮女孩，好給他們開枝散葉。
霍子謙當然不同意，他清楚自己的身體。
每次都是拒絕，難免被蘇玉嘮叨。
回到家，霍子謙就會把怨氣撒到林一念的身上。
打累了，才去睡。
這次若不是霍司宇調她來公司，又把霍子謙調去南城。
蘇玉也不會單獨見她。
正愁沒個理由，現在倒是從上門了。
林一念勾了勾嘴角，吃了一口米飯。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軟弱可欺的窩囊廢，就連霍司宇也覺得現在的她是一個任人擺布的木偶。
這樣很好。
要的正是這種效果。
吃完午飯，回到辦公室時，霍司宇正在翻看資料。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斜斜地灑進來，在他的硬朗的輪廓上鍍了一層金色的光暈，看起來柔和又安靜。
這熟悉的畫面，讓林一念心頭一顫，但立刻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輕輕地推開座位，儘可能不發出任何聲音。
手頭的工作，必須儘快完成。
林一念再次打開電腦的時候，便進入了狀態。
幾次霍司宇抬頭望向她，她都渾然不知。
霍司宇很享受這種與她獨處的時間。
好像又回到了與她在一起的時光。
兩個人雖然不說話，各忙各的，但是只要知道對方在身邊，就非常安心。
但是這種安心還沒有持續多久，就被突然到來的白薇打破了。
白薇的身子還沒有全部踏進辦公室，嬌嗔的聲音已經響起。
「司宇，打了那麼多個電話，你都不接，我還以為.....」她瞥見林一念的時候，眼裡掩飾不住驚訝。
但，很快又換上溫柔的笑容走向霍司宇。
「原來念念在啊。司宇你可真壞，讓念念來你這裡上班，也不告訴我。」
白薇徑直走到霍司宇的辦公桌前，放下手中的保溫飯盒，動作熟稔。
「我燉了燕窩，直到你最近忙，特意送過來。」
她的聲音又甜又柔，眼裡含笑。
「放下吧，我一會兒喝。」
霍司宇勾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聲音溫柔。
聽聞，白薇立刻撅了嘴巴，拿開霍司宇手中的文件，拉著他的手朝向自己。
「不要，就現在喝，一會兒就涼了。」
白薇強行盛了一碗燕窩，放到霍司宇面前。
「就現在喝，我看著你喝。」
霍司宇不自覺地瞟向林一念，她沒有什麼表情，手指仍舊在鍵盤上飛躍，仿佛什麼都沒有聽到。
難道她真的不在乎？
他手指微微蜷曲，喉結滾動了一下。
將燕窩往旁邊推了推，「先放著，我還有些工作。」
白薇精緻的妝容瞬間失了顏色，隨即恢復如常，看向林一念。
「念念，別忙了，過來喝燕窩吧。你不喝，司宇當著下屬，也不好意思喝。」
林一念心裡冷笑。
明明就是來炫耀的，還裝得這麼熱絡。
不過演技太差了。
想起在訂婚宴上的那一出，她肯定以為自己完全占據了上風。
「你不用管我，我還沒忙完。」
「念念你總是這麼厲害。」白薇輕笑，「難怪把子謙迷得神魂顛倒的！」
林一念的指尖在鍵盤上停頓了半秒，又繼續敲擊。
自從訂婚宴，她就覺得奇怪。
白薇和她多年不聯繫，連霍司宇都不知道她和霍子謙的事情。
她一個霍家的外人，竟然知道她被家暴了三年。
難道她和霍子謙有什麼聯繫？
「聽說子謙調去了南城，司宇，你也是，怎麼讓能讓人家小兩口分居兩地呢。子謙肯定要得相思病了。」
白薇像是在聊家常，但是林一念知道，她句句都是試探。
霍司宇沒有應答，目光全鎖在林一念的身上。
像是等待一個答覆。
林一念終於停下敲擊鍵盤的手指，緩緩抬起頭，帶著一絲平靜的笑容。
「微微，你好像和子謙很熟。」
白薇身體一僵，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找補，「馬上都是一家人了，什麼熟不熟的。是吧，司宇？」
她目光投向霍司宇，本想著為自己解圍，結果霍司宇卻淡然開口：「旁系的罷了，不熟。」
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湖中，雖輕，但很有分量。
林一念沒想到，白薇更沒想到。
她臉色有些發白。
自從他們二人在一起，霍司宇對她一向溫柔，對她也算是百依百順。
她知道霍司宇心裡還有林一念，但是又能怎樣，現在未婚妻是她，以後和霍司宇結婚的也是她。
林一念只是一個卑微的喪家犬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