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放長線,釣大魚
「柳副院。」
武道院的人員過來打招呼,柳婉玉眉頭微皺,但還是停下來,神色清冷的朝對方點點頭。
「院長他們在第三會議室。」
柳婉玉開口回答:「我突然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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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人對視一眼,並沒有放行,而是笑著繼續勸說:
「柳副院,這件事情你也知道,非常重要,不能缺席的。」
「其他的事情能不能讓別人替代一下?」
柳婉玉還想拒絕,結果又有一道聲音傳來:
「柳副院,是什麼急事,需不需要我幫忙?」
柳婉玉看到來人,臉色微變。
工作人員也恭敬打招呼:「院長。」
院長一臉笑意的走了過來。
柳婉玉眼珠子轉了轉,搖搖頭:「不需要。」
院長臉上的笑容依舊,聲音很緩和,卻非常有力量:
「既然來了,就把會開完吧。」
柳婉玉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答應下來。
她又朝那個方位深深的看了一眼之後,給自己老爸發了條消息,隨後跟著眾人走了進去。
...
在雷光落下之後,整個山頂都是雷光,甚至山腳和山腰的無數飛禽紛紛飛走,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然而陳實只感覺體內真氣的大量流失,一股強烈的疲乏感襲來。
他努力的調息和運轉功法,完全沒注意外界的一切。
此時他什麼都顧不上了,更沒有發現小塔已經脫手而出,懸在他的頭頂。
一道綠色的光芒將他整個身體籠罩,把這些雷光全部隔絕在外。
而在雷光的淬鍊下,整個琉璃塔變得更加晶瑩剔透,甚至散發著一股深沉的氣息!
若不是這個小塔護著,他現在估計已經化成灰了。
陳實調息了一會兒,感覺好多了,緩緩睜開眼。
當他看到眼前的一幕幕,整個人都傻了。
這...
原本巨石早就不見了,甚至連粉末都不見了。
而以他為中心的方圓五米範圍內全部都是一片焦黑,只有自己腳下站著的方寸之地是乾淨的。
陳實整個人都傻了。
這什麼情況!
自己一個臨字符有這麼大的威力?
而且不太對吧,空氣里怎麼還有雷屬性的能量?
陳實弄過雷火符,對雷屬性的能量還是比較熟悉的。
自己臨字符不可能有雷屬性的能量啊?
陳實很不理解。
「我的小塔呢?」
陳實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手裡空空如也。
那個小塔完全不見了!
他頓時就慌了,連忙去找,好在發現對方就安安靜靜的躺在自己腳邊。
只是什麼時候掉在地上的,他完全不記得。
眼看整個山頂的情況,陳實覺得自己不能在這裡待太久了。
萬一這裡的動靜引來一些人,到時候自己還得背責任,而且自己也解釋不清楚啊!
陳實上了車,迅速趕往皇甫家。
然而他剛離開不久,數輛車就開了過來。
柳長卿從車上走下,看到這個場景,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們趕緊找找,看看有沒有姑爺的身影!」
柳長卿接到女兒發來的消息,立馬就帶著人趕了過來。
雖然柳婉玉沒有直說什麼,但他很清楚,對方只會掛念一個人。
然而自己帶來的人仔仔細細找了一圈,沒有發現一個人影。
「沒有說明是好事,說明姑爺沒事。」
柳長卿反而鬆了一口氣,畢竟看這狼藉的場面,誰遇到都會丟了半條命的。
他立馬給陳實打了個電話過去。
馬上趕到皇甫家的陳實看到來電人,很自然的接通:
「前輩,怎麼了?」
柳長卿嘿嘿一笑:「姑爺,你在哪呀?」
陳實故作疑惑的語氣回答道:
「我來皇甫家有點事,怎麼了?」
聽到他去了皇甫家,柳長卿徹底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開懷的笑:
「沒事沒事,就是剛才有一道驚雷,婉玉擔心你受傷,讓我來現場看看。」
「我找遍了都沒找到你,所以趕緊打個電話問問。」
「我就說不可能是姑爺嘛,姑爺怎麼會跑山上來。」
柳長卿還特意說是自己女兒的擔心,以此來拉近二人的感情。
陳實心裡有些虛,他沒想到柳婉玉感應到了,甚至還讓柳長卿過去查看。
如果自己下山晚點,可能真的就碰上了。
好險!
陳實顫顫一笑:「確實不是我,我都不知道這個事,只聽到雷聲。」
「前輩你替我謝謝婉玉的關心。」
柳長卿挑了挑眉,眼裡多了一抹竊喜:
「那怕是不太行哦,你得自己去謝,你們兩個人的事,我就不過多摻和了。」
說完,不等陳實再爭取,柳長卿直接掛斷了電話。
陳實長吐一口氣,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
「看來那個場面並不全是自己的臨字符造成的,是雷劈的!」
「只是這雷劈下來,自己怎麼什麼感覺和印象都沒有了?」
陳實眼裡滿是疑惑,嘴裡嘟囔著。
只不過他不管怎麼糾結,都沒有答案。
等他停好車,皇甫家的人就迎了上來,臉上滿是恭敬。
不為別的,陳實現在作為皇甫家的名譽供奉,就足夠讓他們尊重了。
「天海兄呢?」
陳實看向眾人。
自己提前跟皇甫天海打過招呼,對方應該在家裡才是。
皇甫家的人臉上露出一抹凝重:
「陳先生,家主生病了,國醫聖手正在治療,天海少爺正在看著。」
生病了?
陳實眼眸微驚,皇甫振山對於陳實來說,也是有大恩的。
之前對方只是一個急性的病症,而且還去醫院全面檢查了。
怎麼好好的,現在又病了?
「帶我去看看。」
陳實的眼中多了一抹嚴肅,眾人也不敢怠慢,趕忙領著他前往。
山上,柳家的人已經撤走,但又來了十幾輛車。
一個青年從車上下來,蹲在之前陳實站著的地方,手指在地上的泥土裡攪了攪。
這人赫然是殺了東洋術士的兇手!
他抬起手一聞,眼裡閃過一抹精芒:
「有意思,真有意思。」
「看來他身上的秘密可真不少。」
一旁的矮小老者認真的看著他:
「少爺,需不需要直接抓來?」
「雖然對方身份不少,被柳家和皇甫家護著,但我們拿下對方也不是太大的問題。」
這個老者說話的時候無比平靜,仿佛自己說的就是很平平無奇的事情。
這個男人嘴角微微翹起:「不用,放長線,釣大魚。」
「在沒有弄清楚他身上的詭異之前,我們不動,否則還會影響我們的大計。」
說著,他的目光看向皇甫家的方位,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
「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還真是有點期待啊!」
...
皇甫家的私人病房,皇甫振山躺在床上,身上扎滿了銀針。
床邊站著的皇甫天海臉色無比凝重,眼裡滿是緊張。
而還有一老一少正在床邊忙碌,顯然就是國醫聖手和他的徒弟。
「孫老,怎麼樣,我爸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除了心跳比較低,其他儀器數據顯示都很正常,但人就是醒不過來。」
皇甫天海忍不住開口詢問。
孫安仁捏住一根銀針,目光專註:
「不是很大的問題,老爺子年紀大,上次的傷還沒好,有一定的心衰,氣血供應不足。」
「等我這一針下去,老爺子的氣血會被激活,氣血運轉一周,基本上無礙。」
聽到孫安仁的話,皇甫天海的臉上多了一抹喜色。
「讓孫老費心了。」
孫安仁的徒弟一臉得意:
「我師父老人家確實很費心,如果不是看在你們的面子上,他不可能跑一趟的。」
皇甫天海對於對方的態度沒有放在心上。
國醫聖手名聲在外,他的徒弟傲一點也很正常。
「我們一定會有重謝。」
皇甫天海一臉陪笑。
孫安仁的徒弟嗤笑一聲:「最好是,一般的我師父可看不上。」
皇甫天海的臉色變了變,周圍的人臉色也很不好看。
對方也太蹬鼻子上臉了!
不過他還是沒有表現出不滿。
現在自己有求於對方,沒必要去鬧得很難看。
「你們仔細瞧好了,這可是我師父的絕學,這一針足以生死人,肉白骨!」
那個徒弟高昂著頭,滿臉的得意炫耀。
「子童,不要說話!」
孫安仁開口提醒,何子童連忙乖巧噤聲,仿佛瞬間變了個人似的。
提醒完,孫安仁繼續將目光放在皇甫振山的心口。
他這一根針格外的長,看得人頭皮發麻。
就在孫安仁緩緩吸氣,準備落針時,一道聲音傳來:
「住手!」
這一道聲音帶著驚喝,眾人全部被吸引,目光瞬間匯聚過來。
「陳先生?」
看到陳實出現,皇甫天海瞳孔微凝,「你怎麼…」
何子童雙眸憤怒的看著陳實:
「你是不是有病,我師父正在治病,如果出了事你負得起責任嗎?」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皇甫天海身上:
「這個人到底是誰啊,趕緊轟出去!」
皇甫天海語氣比較溫和的看著陳實:
「陳先生,這邊的事情比較急,其他的我們等會兒說。」
陳實卻抬手打斷他,語氣篤定有力:
「等不了。」
「如果他這一針落下,老爺子會死。」
轟!
這話猶如一枚重磅炸彈落在眾人的心頭,眾人目瞪口呆的驚看著他。
「哪裡來的無知小兒,敢污衊我師父!」
何子童眼中滿是憤怒,冷聲訓斥。
陳實卻連個正眼都沒給他,而是看著那個老者:
「這一針,你不能下。」
孫安仁給病人治療,還是頭一回被人叫停。
而且叫停自己的,還是個年輕人,怎麼看都覺得非常不知天高地厚。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孫安仁冰冷的聲音裡帶著些許怒氣:
「現在老爺子的情況很危險,你阻止我,可有想過後果?」
「就是!」何子童立馬出聲附和道,「你們皇甫家就這樣縱容外人胡來?」
這話明顯是說給皇甫天海聽的。
皇甫天海臉色也有些陰晴不定,他根本也沒想到陳實會反對,連忙走了過去,小聲勸說:
「陳先生,這個情況確實不樂觀,老爺子的安危要緊。」
陳實挑了挑眉,字字清晰有力:
「你覺得我說的可信,還是他說的可信。」
這話一出,直接讓皇甫天海為難住了。
一邊是國醫聖手,醫學界的泰斗人物,一邊是轟動武道界的神秘人物。
兩邊都很難選啊!
「小子,口氣很不小啊,居然敢跟我硬碰硬!」
孫安仁也是被氣笑了,「這可是皇甫家的家主,你質疑我,難不成他這個病你能治?」
陳實毫不猶豫的點頭:「我可以。」
「哈哈哈!」
何子童仰頭大笑,滿臉的不屑,「還真能吹牛啊!」
「你知道醫療器械已經對老爺子的病沒用了嗎,你算哪號人物,敢說這種大話。」
陳實一臉淡定:「我敢說就敢負責。」
「好膽!」
孫安仁眼裡滿是冷冽,「那我給你這個機會。」
「反正有我在這裡,就算到時候你搞不定,我也能保老爺子無憂!」
孫安仁作為老油條,能看出皇甫天海的猶豫。
他也很好奇,這樣一個年輕人是怎麼讓皇甫家生出信任的。
何子童見師父發話,滿臉戲謔:
「有我家師父兜底,是你小子運氣好,可別慫了!」
不等他話音落下,陳實並未直接走向皇甫振山,而是來到皇甫天海身邊:
「開始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皇甫天海愣住了。
現在救人不就是大事嗎,怎麼還有其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