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黑松武器,震驚全場


  第191章 黑松武器,震驚全場

  總督府批覆送到軍械司時,范恩正在核對內堡三號軍械庫的封存名錄。

  木門被敲響,一名軍械司書記官抱著封匣走進來,低聲說道:「總督府批覆,關於淚騎戰備制式試點。」

  范恩拆開封匣取出命令,從頭看到尾,眉頭漸漸皺起。

  命令內容很明確,總督府與聖戰重建院共同設立淚騎戰備制式試點,由希恩·格雷伍德擔任試點總領。

  這意味軍械司過去掌握的一部分權力,將暫時交到希恩手中。

  作為一直負責軍械司整體運轉的淚騎城軍械總管,范恩心裡自然是不快點。

  他將文件遞給旁邊,剛剛召集過來的洛倫茨:「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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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倫茨接過命令,他是淚騎聖器工坊首席大師,多年握錘讓他的手掌布滿老繭。

  他一行行看下去,神情慢慢沉了下來。

  希恩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也認為是一個很有本領的年輕人,可查帳和理解淚騎工坊的工藝體系並非同一回事。

  「讓一個黑松來的年輕人,總領淚騎戰備制式?」

  洛倫茨皺起眉頭說道:「淚騎工坊的規制,是幾代工匠慢慢積累出來的,普通軍備雖然比不上聖器複雜,總督這是————」

  范恩直接打斷他的話語:「落倫茨。」

  洛倫茨停下話頭。

  「你可以質疑方案,可以質疑希恩副使,也可以質疑黑松工藝是否適合淚騎,但不要對總督不敬。」

  在淚騎防線,總督可不僅僅是貴族身份。

  洛倫茨身為首席大師,可以有自己的判斷,但也不能質疑總督的命令。

  「我明白。」洛倫茨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看著總督府火漆。

  范恩重新看向批覆:「總督既然下令,軍械司就要配合。」

  洛倫茨沒有立刻回應,而陷入沉思。

  聖器工坊和普通工坊之間並非完全隔絕。

  很多普通工坊的老師傅年輕時都在大師工坊做過學徒,不少中層工匠也把進入聖器工坊當作目標。

  如果戰備制式工坊建立起來,普通工匠和學徒的培養方式、晉升路徑以及生產分工都會受到影響。

  過去工匠依靠師傅認可和作品積累獲得地位,但重建院開始按照新的標準評價工匠,就會形成另一套體系。

  這觸及到了高級工匠、工匠大師們的核心利益。

  洛倫茨真正擔心的正是這一點。

  范恩見他還在低頭沉默,於是補了一句:「配合不意味著,全部聽那個小子的。」

  洛倫茨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好。那我就看看這位黑松副使,準備拿什麼來說服淚騎工匠。」

  試點會議設在,主軍械庫旁的測試場。

  場地中央鋪著灰石地,四周是防護石牆,遠處立著舊靶架和測試石,還有幾組用於演練的盾牆。

  一場會議開在這裡,這個安排就很奇怪,讓不少人察覺到,今天的會議不會按照淚騎工坊過去習慣的方式進行。

  范恩、洛倫茨等高層,以及工匠大師們和阿德里安派來的書記官都已經到場。

  ——

  不少人原本以為希恩會先宣讀總督批令,但他卻只是抬起手。

  幾名黑松技師推著一架大型軍械進入場地中央。

  希恩的第一件展示品是黑松重型蒸汽連弩。

  洛倫茨看了一眼便皺起眉,這件武器缺少工藝上的完整感。

  淚騎工坊打造軍械時,會儘量讓結構和使用方式保持協調,而眼前這架連弩更像是一件半成品。

  其他工匠們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鋼骨直接暴露在外,裝甲板用鉚釘固定,蒸汽管線和儲壓結構都能直接看到。

  整架連弩沒有額外裝飾,所有結構都圍繞發射、承壓和維修展開。

  旁邊一位工匠大師低聲說道:「結構很紮實。」

  有人回應:「但做得太粗了,更像礦場設備。」

  周圍其他幾位高級工匠沒有接話,但態度已經很明顯,不覺得這是一件優秀作品。

  但希恩只讓人把測試目標推到場地中央。

  目標最前面是一塊從戰場回收的三階魔物背甲,後面立著三層精鋼塔盾,再往後是一塊接近三米高的花崗岩試驗石。

  范恩看到這組目標後,神情認真了許多,他想也知道這種布置是在測試破甲能力和穿透效果。

  黑松技師開始操作連弩。

  儲壓閥開啟,高壓蒸汽進入氣缸,導流陣列逐漸亮起。

  低階源血沿著導槽進入核心結構,維持整個系統運轉。

  洛倫茨的注意力立刻從外殼轉移到了導流陣列上。

  他發現源血只負責啟動和控制,真正提供動力的是蒸汽本身。

  過去許多符文重弩依靠消耗源血獲得力量,源血等級越高,武器性能越強大,越穩定。

  黑松採用了另一種思路,把源血從主要動力中抽離出來,只保留控制功能。

  希恩這時開口說道:「過去同等級符文重弩需要三階源血才能穩定運轉。現在驅動它的是提純後的低階源血和蒸汽動力。」

  場中短暫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議論。

  幾位工匠大師幾乎同時變了臉色。

  過去的軍械思路,是不斷追求更高階的源血,用更昂貴的力量換取更強的威力。

  可黑松卻讓源血去推動武器,而是讓源血去「點燃」蒸汽體系。

  高階源血被從動力核心的位置上拿掉,只保留控制、引導和穩定功能;真正承擔輸出的,則是能夠大規模製造和儲備的蒸汽壓力。

  這看似只是節省消耗,實際上卻是完全不同的構思。

  源血不再是燃料,而是鑰匙,蒸汽才是動力。

  幾位大師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因為這種思路一旦成立,限制軍械規模的最大瓶頸就被繞開了。

  過去需要大量高階源血才能維持的武器,現在只需要極少量源血參與控制。

  這已經是在重新定義源血與機械的關係,這簡直是顛覆性的想法。

  就在他們頭腦風暴時,一支支聖銀破甲重箭被送入導軌。

  緊接著,鍋爐內沸水翻滾,發出低沉悶響,高壓蒸汽沿著銅管與鋼骨不斷傳導。

  蒸汽灌入氣缸,推動沉重機括緩緩咬合,整架連弩內部接連響起厚重而壓抑的金屬嚙合聲。

  精鋼導軌之上,幽藍色魔力流順導流槽穩定流轉,被精準引入各處符文節點。

  「轟!」

  爆響聲在測試場迴蕩。

  重箭穿透魔物背甲,擊碎第一層塔盾,又連續穿過後面兩層盾牌,最後撞進花崗岩試驗石,在石面留下深坑。

  場地安靜下來。

  幾位工匠大師率先走上前檢查目標,查看盾牌斷口,觀察石面痕跡,撿起背甲碎片仔細翻看。

  很快測試場上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貫穿了三層?」

  「這怎麼可能————」

  一名高級工匠反覆摸著盾牌斷裂處,臉上的震驚幾乎掩飾不住。

  他原本以為重箭最多擊碎第一層防護,可眼前的結果遠遠超出了預估。

  另一位工匠大師站在試驗石前,盯著那處深坑看了許久,甚至伸手探入其中確認深度,隨後緩緩吸了口氣:「威力這麼強大!」

  周圍幾名工匠也圍了上來,越看越沉默,眼中的驚色卻越來越明顯。

  就連先前神情冷淡的人,此刻也收起了輕視。

  范恩望著試驗石上的深坑,想到的是前線防禦工事。

  如果這種武器能夠投入使用,許多過去必須依靠高階騎士解決的問題都會出現新的處理方式。

  洛倫茨想到的則是製造成本。

  淚騎工坊當然能夠製造威力更強的軍械,但需要投入更多高階工匠和更高等級源血。

  眼前這架連弩雖然外觀簡單,卻達到了接近的效果。

  希恩走到連弩旁,直接安排技師進行拆解展示。

  「咔噠、咔噠」。

  裝甲板被拆下後,內部結構全部顯露出來。

  工匠們全都湊了過來,圍住這個新奇傢伙,研究他的原理。

  他們很快發現,每個部件都有編號,每種零件都有對應位置和替換說明。

  接受過訓練的人即使不了解全部原理,也能按照步驟完成維護。

  負責大型軍械維護的一位工匠大師說道:「如果真按這種方式,一個大師能管理更多軍械。」

  旁邊另一位工匠大師想了想,說道:「數量會增加很多。」

  過去許多軍械必須送回原工坊維修,因為只有少數人掌握調整方法。黑松的設計正在減少這種依賴。

  希恩轉頭看向范恩。

  「總管閣下,如果這架連弩在前線損壞,不需要送回大師工坊。只要有人會看編號,會檢查導軌,會更換鎖件,就能恢復使用。」

  范恩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沒讓他們研究連弩太久,第二件展示品黑松制式重炮就上場了。

  它被推上場地時,工匠們再次開始觀察結構,但有了前面的鋪墊,他們沒太小瞧這個怪傢伙。

  炮身和炮架都顯得厚實,連接位置保留著大量外露鎖件。

  ——

  而洛倫茨很快發現,這門炮能夠拆解運輸,炮管和炮架之間採用統一接口,只要工具齊全,幾個人就能完成拆裝。

  幾位工匠大師也看出了這一點,其中一位工匠大師下意識走近幾步,盯著炮架底部的固定結構說道:「輪軸能換,駐鋤也是獨立件,炮架損壞不用整門報廢。」

  幾名高級工匠低聲交流著,他們越看越覺得奇怪。

  這門炮沒也沒有複雜華麗的符文加成,卻有一種肅殺之氣。

  希恩讓人把新的測試目標推到場地中央。

  三層包鐵木盾、一堵石牆和一塊三階魔物骨甲板依次擺好。

  炮手裝填第一發穿爆彈,隨著蒸汽閥門開啟,炮身內部傳出低沉轟鳴,導流陣列逐漸亮起。炮手確認角度後壓下擊發杆。

  「轟——!」

  沉重炮聲在測試場炸開。炮彈幾乎瞬間擊穿第一層木盾,第二層木盾中央出現一個拳頭大小的貫穿孔,第三層木盾直接被撕裂。

  緊接著,石牆中央爆出大片碎石,眾人甚至能清楚看到炮彈穿過石牆後留下的貫穿通道。

  下一刻,後方三階魔物骨甲板猛地震動,伴隨著刺耳碎裂聲,骨甲表面出現大片蛛網狀裂紋。

  數息之後,整塊骨甲板從中央斷開,碎片轟然墜地。

  測試場短暫安靜下來。

  幾位工匠大師幾乎同時走向目標區,一位工匠大師蹲下檢查木盾斷口,另一位工匠大師伸手觸摸石牆內部崩裂面,還有工匠大師撿起骨甲碎片反覆查看。

  「並非單純衝擊。」

  「穿透後還有剩餘動能。」

  「骨甲是在內部被震裂的。」

  負責炮械維護的工匠大師忍不住問道:「這一發炮彈成本是多少?」

  希恩讓馬倫遞出一份數據。

  范恩看完後停頓了一下,那份數據停留在他手裡,比預想中更久。

  他的目光反覆掃過幾行數字,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看錯。

  片刻後,他緩緩抬起頭,又重新低頭看了一遍。

  旁邊幾位軍械官也湊過去查看,最先看到數據的人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下意識伸手把記錄冊往自己面前拉近,眉頭越皺越緊,直接脫口而出:「這不可能吧?

  另一名軍械官低聲說道:「比聖紋炮彈低幾十倍。」

  聲音雖然壓得很低,卻依舊讓周圍幾人同時變了臉色。

  另一名軍械官問道:「材料還能替換?」

  他問完後立刻低頭繼續翻看數據,越看神情越震驚。

  「部分材料甚至能在地方工坊生產?」

  「這種成本能列裝多少門炮?」

  「如果按這個價格計算,一座前線要塞能儲備多少彈藥?」

  「補給壓力會降到什麼程度?」

  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

  有人反覆核對材料清單,有人盯著製造工時的數據發愣,但所有人的臉上驚訝幾乎掩飾不住。

  在蕾琪城的哪些聖火炮不是威力小,比起剛剛到爆炸也不成多讓。

  但在實際的戰場上就是不敢開火,因為每一發炮彈都意味著昂貴消耗。

  而眼前這份數據,卻讓他們第一次產生一種近乎荒謬的感覺。

  如果數字屬實,那麼限制火炮規模的最大障礙,正在被直接削掉。

  議論聲逐漸擴散。

  范恩拿過數據後,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停在材料消耗、製造工時和替代配方幾行字上。

  如果一門炮只能打十發,它只是秘密武器。

  如果一門炮能夠穩定供應數百發、數千發炮彈,那它就不再是一件單獨軍械,而是一條可以改變防線火力結構的軍備線。

  范恩在心裡迅速換算,如果成本真的能壓到這份數據上的程度,淚騎防線過去許多只能依靠騎士團硬頂的壓力,都可以提前用火力削掉一部分。

  就在他繼續計算時,第二發炮彈開始裝填,是燃蝕焰雨彈。

  新的目標被推上測試場。

  除了石牆和骨甲板,目標區周圍還擺放了大量模擬障礙物和木製掩體。

  炮手重新校準角度,確認風向與落點後,壓下擊發杆。

  「轟——!」

  炮彈劃出弧線,落入目標區。

  爆炸擴散開來。

  真正讓范恩目光一沉的,是隨後噴涌而出的鍊金燃劑。

  大片燃燒液體向四周潑灑,石牆表面被火焰覆蓋,木製掩體在接觸燃劑後迅速起火。

  火焰順著裂縫蔓延,又沿障礙物繼續擴散,十幾息之後,整個目標區域已經被火焰封住。

  熱浪撲到測試場前排,幾名站得近的軍械官後退半步。

  一名軍械官忍不住說道:「如果落在壕溝里————」

  旁邊另一名軍械官立刻接道:「整條通道都會被封死。」

  范恩看著被火焰覆蓋的目標區,腦中浮現的是血月季里的前線壕溝。

  他是永夜前線騎士出身,見過太多屍群壓上來的場面,自然懂得這炮彈的含金量。

  第三發碎甲霰裂彈很快裝填完畢。

  目標換成一排模擬衝鋒的木靶,為了接近實戰,木靶數量增加到數十個,並按前後縱深排列。

  炮手完成校準後,再次擊發。

  「轟——!」

  炮彈落地之後,火光在目標區中央炸開。

  無數細小破片向四面八方橫掃而出。前排木靶被直接打斷,中段木靶被撕開大片缺口,後排木靶表面釘滿金屬碎片,部分木靶甚至被連續貫穿數次。

  等煙塵稍稍散去,范恩看清了結果,整片自標區幾乎沒有完好的木靶。

  他盯著那些被打穿的木靶,腦中已經自動替換成血月季里成群衝鋒的低階魔物。

  這些目標單體不值得消耗高階聖器,卻能憑數量壓垮一整段防線。

  若這種炮彈能夠大量裝備,許多過去必須由騎士團正面承受的壓力,都可以在衝鋒抵達前先削弱一層。

  范恩身旁的軍械官們已經開始快速記錄。

  有人計算覆蓋範圍,有人估算一輪齊射需要的彈藥數量,還有低聲討論穿爆彈、燃蝕焰雨彈和碎甲霰裂彈在不同防線位置上的配比。

  軍械司的人已經開始把黑松火炮當成真正的戰備系統來評估,而非一件外形粗糙的新奇武器。

  希恩走到炮架旁,開口說道:「黑松火炮面對不同目標,就使用不同彈藥。

  牆體太厚,用穿爆彈,敵群密集,用霰裂彈,其他特種的目標,就使用專門針對性的彈藥————」

  范恩聽著這些重新看向那門黑沉沉的制式重炮,炮身並不美觀,也不符合教會的審美,但此刻已經都不重要了。

  希恩沒有繼續解釋炮火,而是準備進入下一個環節,他要介紹的從來不是單個武器,而是一整套能夠鋪進防線里的戰場工具體系。

  他安排技師把其他裝備推上場地。

  第一件是短型蒸汽連弩。

  這種連弩能夠固定在手臂或馬鞍側面,用於補充騎士近距離作戰時的火力。

  第二件是飛錨拖索器。

  它用於清理道路和防線障礙,讓士兵不必進入危險區域處理殘骸。

  第三件是祝聖霰裂壺。

  這種消耗品無法對高階目標造成決定性傷害,卻能在防線缺口附近爭取時間,為部隊調整陣型和轉移傷員提供機會。

  測試場上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

  最先沉默的是那些高級工匠。

  他們可以挑剔黑松武器的外形,也可以質疑粗糙的鉚釘和外露管線,卻已經無法再把這些東西當成簡單的邊地造物。

  一件武器或許能靠偶然取巧。

  可從近戰補射,到清障拖索,再到缺口封鎖,每一件都對應著前線一個明確問題。

  這些裝備單獨看,都不如淚騎聖器工坊里的高階武器耀眼。

  可它們有另一個共同點。

  結構足夠明確,零件能夠替換,製造門檻可以下壓,維護流程能夠交給普通工匠和受訓士兵。

  ——

  這意味著它們不是只能擺在少數精銳手裡的特殊裝備,而是可以順著倉儲、運輸和維修體系,一批批鋪到淚騎防線各處。

  希恩對眾人說道:「黑松武器不追求每一件都成為聖器,它追求的是能造出來,能送到前線,壞了能修,缺了能補。」

  所有人終於意識到,希恩是在展示一套覆蓋戰場各個環節的軍備體系。

  如果淚騎防線擁有這樣的體系,低階軍備就不再只是倉庫里一批批等待調撥的武器,而會變成一套能夠持續補給、持續修復、持續擴張的戰場工具鏈。

  希恩看著眾人的反應,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從最初的質疑,到後來的認真觀察,再到如今開始主動思考部署與應用,他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了。

  這些武器和配套體系,不需要再用更多言語去證明價值。

  它們已經讓在場所有人看到了黑松軍備真正的意義。

  范恩等工匠們,已經不知覺地開始思考如何改進這些武器。

  而洛倫茨開始認真審視這套體系。

  希恩看著眾人的反應,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從最初的質疑,到後來的認真觀察,再到如今開始主動思考,他知道自己的安排已經奏效。

  如果一開始就宣讀總督命令,那軍械庫的人會先計算權責邊界,會先判斷材料調撥會不會被重建院奪走,工匠們會先守住聖器工坊的立場————

  所以希恩先讓他們看結果。

  看到他們掉入陷阱,希恩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讓黑松技師將最後一件裝備推回側場。

  既然所有人都已經進入狀態,那麼也是時候進行下一步探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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