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宋家,慘無人道!真是該死啊!
謝黎的腦袋嗡一下炸開。
她一眼看到了貼著自己名字的石像。說是石像都算抬舉了,分明是隨手捏的泥人,刻上了她的名字。
每個石像上方都凝出了大小不同血露,她的那個石像,已經一滴不剩。
這樣的石像,足足有三百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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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處的籠子已經被血染的鏽跡斑駁,每個人和靈獸的脖子上都拴著一根鐵鏈,活著的人拼命撕扯著身上的血肉,好像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那鐵鏈還在汲取著他們身上的靈力,一點點凝聚在石像上方。
血色煉獄一般,有的人靈力被榨乾後死去,屍身已經被野獸啃得所剩無幾。
可她們腳踏之地卻半點血腥氣也無,與深處的地牢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秘法,能將他們的氣運和天賦從身體裡抽取,直到抽完最後一點天賦,他們才會死去。」宋長老一臉自豪。
「這裡有隔絕血氣的靈力屏障,只有地牢里才會聞到噁心的血腥氣。且若是有人或野靈獸死了,屍體也可以作為儲備糧食,不用怕他們餓死。」
「而且鎖在這裡的,都是沒有身份背景的散修,還有山間沒有被人契約的野靈獸,誰會在意螻蟻的死活?」
謝黎攥緊了手掌,血液從她指縫處滴落下來,她卻不覺得疼,「為何不直接奪取他們的天賦,要將他們關在這裡?」
「當然可以。」宋長老笑著說道。
「不過他們的天賦如此普通,如何撐得起整個宗門?」他指了指血色牢籠頂部的陣法。
「這個陣法可以增強他們的天賦,不過要承受血肉刮骨的痛苦。是殘忍了些,可總要有人犧牲,去成全強者的大業。」
「大業……」謝黎唇角牽起一抹冷笑。
若是這功績是踩著萬千人的屍骨得來的,她死都不要!
宋家,真是該死啊!
葉楚楚瞧著謝黎的表情,心情無比美妙。
她站在謝黎身邊,指著縮在角落裡的一個少年,「甜甜師妹,你看那個人。」
謝黎順著她的指尖看去。
縮在角落裡的少年,臉上盡數被血跡掩蓋,可唯獨那雙眼睛甚是澄澈清明。
那熟悉的眉眼,謝黎總覺得,似乎在哪裡見過。連同他身上的氣息,都十分熟悉。
他手腕處有數道交錯的傷痕,整個手臂都不見一塊好肉。
「他可是個寶貝啊。」葉楚楚神秘一笑。
「靈族,聽過嗎?稟天地靈氣而生,萬物有靈皆可化形,血肉乃上等藥品。數萬年前就快被入藥用乾淨了,如今能化形的,當真是鳳毛麟角。」
「他可是我這麼多年,找到的唯一一個靈族呢。」
葉楚楚親昵地拉起謝黎的手,「你要不要用一點他的血呢?喝上一口,可助你精進修為。」
她話音剛落,瞬間延伸出數道鎖鏈,將那少年吊在空中。
他手邊各懸著一把被血跡染透的刀刃。
少年面露驚恐,驚懼地衝著謝黎搖頭。
宋長老全然不在意他的痛苦,欣慰地看向謝黎,「是啊甜甜,你如今的天賦,用上一口說不定能突破呢!」
葉楚楚也跟著點頭,「師妹為何拒絕?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還是說,你認識靈族,不忍心傷害同為靈族的他?」
她的眼神帶著嘲諷,陰惻惻地纏上謝黎的脖頸。
謝黎拂開了葉楚楚的手,「有這麼好的補品,我當然會用。」
「不過不是現在。」
葉楚楚臉色一變,謝黎卻道,「師姐可能還不知道,我剛吃了一個人的甘露,還沒有吸收完。」
「過猶不及的道理,師姐應該懂。萬一我再出了什麼事,讓我叔叔怎麼辦?」
宋長老這才想起來這茬。
宋甜甜可是他的眼珠子,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出事!
「甜甜說的,也不無道理。反正這群牲畜也沒有力氣跑,早用晚用都一樣。」
宋長老拍了拍謝黎的肩膀,神色認真了些,「我知道你這孩子一向心善,可為了咱們宋家,萬不可有婦人之仁了。」
「行了,今日先到這吧。」
「過幾日,我再教你如何催動這秘法。」
三道石門緩緩關閉。
陽光照在謝黎身上時,她感覺自己依舊是冷的。
今天的風好冷,讓她身子都凍僵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方才攥出的傷口已經乾涸,指縫間的血跡也已凝固,暗紅的顏色,看著讓人心頭也跟著沉重。
她盯著那片顏色看了兩息,才把手慢慢收進袖中。
「叔叔。」謝黎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過頭看向宋長老。
「我看到的石像有三百多,可為何關著的人只有百餘人?其他的人呢?」
就比如她,未曾被關在裡面,為何還會被種下詛咒?
宋長老讚許地看向謝黎,「心細如髮,不錯啊甜甜!你長大了!」
謝黎僵硬地笑了笑。
葉楚楚不急不慢地開口解釋,「這裡的牲畜都是些天賦低下的,如何滿足咱們天下宗的精英弟子?」
「有的人天賦的確高,就比如你認識的謝黎。」
「她到底是掌門弟子,若是消失了會很麻煩,所以不必受那種苦。可她的天賦,不是被你看上了嗎?」
「還有其他天賦異稟最後卻泯然眾人的弟子,不是他們不努力,是因為有人花了高價買他們的天賦。天下宗弟子修煉,總得要靈石吧?」
「所以哪怕我心中再有不忍,為了大局,也只好犧牲我可憐的師姐和那些弟子了。」
謝黎皮笑肉不笑地頷首,「挺好。」
「自從吸收了那賤人的甘露,我也覺得,自己好像變強了。」
原來他們這些人,在這些權貴眼裡不過是牲畜而已。
花費一點靈石,就能輕鬆地讓一個努力的弟子,被榨乾最後的價值後悄無聲息死去。
美其名曰大業,還不是為了滿足他們的私慾!
真是太可笑了!
葉楚楚正想添油加醋說些什麼,卻突然被一道聲音打斷。
「妹妹,我們姐妹二人,當真是好久未見了。」
謝黎脊背一僵。她緩緩轉身,對上少女冷漠的目光。
原來是宋盈盈啊,還有姜潤,竟然也跟著來了?
她還在想,怎麼跟她這位好姐姐拉攏一下關係呢,真是打瞌睡有人送上枕頭。
謝黎唇角上揚,面露驚喜,「姐姐?」
宋盈盈扯了扯唇角,眼底卻無半點笑意,「看來我們姐妹二人,都有了新的機緣。」
她慢步上前,看著自己的這個妹妹。
曾經與她親密無間,可如今,竟然還是抵不過血緣的力量,似是與她漸行漸遠。
「要不要切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