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女人這才放聲大笑。
「果然，阿弟選中的人，錯不了。」
她上前，抬手輕輕撫摸謝黎的腦袋。
謝黎想要反抗，卻發現根本躲不開。
金光剎那間閃過，一陣暖流沖遍四肢百骸，讓丹田處針扎般的疼也平息了，虛空的脈絡也潤澤了，連同江燼那縷不屬於自己的靈力，也一併被滋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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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謝黎怔怔抬頭，望著那雙似有慈悲和大愛的雙目。
「孩子莫怕。」
「吾乃魔族公主，閻蘅。千年前，本該繼任魔皇，與爾三族簽萬年盟約。」
「這裡的，一半是追隨我的魔族，一半是倖存的靈族。」
她的聲音很輕柔，漸漸讓謝黎那根緊繃的弦鬆懈下來。
她覺得眼皮有些重，暖融融的力量，讓她昏昏欲睡。
「我帶你回到千年前，要不要幫我們，你看過後，再下定論。」
瞬間，光陰倒回，萬物景象變幻。
謝黎看到，屍橫遍野。
人族的少年帝後和閻蘅並肩而戰，人魔妖靈四族共同抵禦域外來敵。
那場戰爭，死了很多的人。
魔族、妖族和靈族的天才也紛紛隕落。那是用鮮血堆砌的勝利。
四族本欲達成盟約，結萬世同盟。
可突生變故，閻蘅繼位的前一天，被同父異母的胞弟斷了一翼，剖了魔丹，打入這無邊煉獄。
魔族大肆捕捉靈族，與其他三族宣戰。靈族弱小，其血肉能極大地提高修為。
很快，靈族近乎滅族，以致今日，鮮少人知曉還有靈族存在。
自那以後，人妖兩族與魔族之間戰爭不斷。而本應是魔皇，與三族結萬世盟約的閻蘅，眼睜睜看著子民戰亡，自己卻被困在這裡千年。
而倖存的靈族，也只能躲在這不見天日的結界，苟且偷生。
謝黎怔怔地看著那些畫面，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這些人本和她無關，是書里寫的，是假的。
可她此刻站在千年前的戰場上，看著那些鮮活的生命一個個倒下，突然心裡猶如刀割。
或許是代入了閻蘅的視角，感受到了她心中的絕望。
眼角，一滴珠淚落下。
「前輩，您給我看這些，是希望我助您重返魔族，讓人族和魔族止戰休戈？重歸於好？」
閻蘅搖了搖頭，「憑你，這輩子也做不到。」
謝黎：……
我謝謝你啊。
扎心也不用這麼直接吧？
桃翁忽地躥上前來，揉了下謝黎的腦袋，「我們公主就是嘴硬心軟，雖然話不中聽，但畢竟是實話，你別在意哈！」
謝黎：……
她忽然反應過來，想到了什麼，「您都是魔族了。」
「為何還會有靈根？」
而且，她的靈根也沒有恢復啊！
怎麼本來就不完整的丹田還碎成渣了！
閻蘅高傲的一拂衣裙，「若修煉之事這樣簡單，豈不是人人都會是化神境強者？九州之內，怕找不出廢物了。」
謝黎一愣，旋即躬身，「還請前輩賜教。」
閻蘅眼中閃過些許詫異的神色。
許久，沒見到這樣有禮貌的人族小輩了。
「昔日，盤古開天闢地，清陽上升為天，濁陰下降為地，自此天地分開，靈魔之氣分明。」
「世人皆知，丹田乃納靈魔之所，唯有丹田可承修煉之氣。可這也局限了修行。修行，當容世間萬物。」
閻蘅說著，手中凝起一團灰色的氣體，「靈魔一體，便是天地初開時的混沌之氣。唯有拋去丹田，歸納本源，才能容納兩氣，練就靈魔兩修的特殊體質。」
「所謂不破不立，便是如此。只是鮮少有人知曉罷了。」
謝黎眼睛一亮，「這麼說，我是誤打誤撞？」
陶翁笑盈盈地捋著鬍子，「所以啊，我說你這小丫頭運氣好，你這下可信了？」
「信！我信！」謝黎點頭如搗蒜，聲音激動。
「敢問前輩，我該如何修煉，才能重新修出靈根？」
閻蘅懶洋洋地坐回石頭上，撐著雙腿，「你天賦倒是不錯，修煉個十年差不多可以。」
「十年！？」謝黎有點心死。
她語氣失落，「我還想趕緊長出來，一會兒出去報仇呢。十年，人家早靠著我的冰靈根化神了……」
不光化神，連青雲宗都死絕了吧。
陶翁笑眯眯的，「呦！你這小丫頭還真信了？公主她逗你呢！」
「這裡的結界特殊，結界一日，是外界的一個炷香。你頂多在這兒待上三日，就得儘快出去。」
「這三日裡，我們會傳授你一些法術，至於能學到什麼程度，就只能看你自己了。」
謝黎翹起唇角，扭了扭腰，「那多不好意思啊~」
「咱們快開始吧！」
「葉楚楚還在外面等著殺我呢，我得儘快……」
「你說什麼？」
閻蘅那張妖冶卻又溫和的面容，瞬間冷沉得駭人，「姓葉？你說她姓葉！」
謝黎有些懵，點了點頭，「是姓葉啊，她還是天下宗的真傳弟子。」
閻蘅冷笑，緊緊掐著謝黎的手腕，「天下宗……姓葉……」
「那你知不知道，他們……」
「嘶……」謝黎瞬間一陣頭疼，耳畔嗡嗡作響。
她只覺腦子裡有什麼炸開了一樣，疼得她忍不住用手用力捶著頭。
好像有一股極為霸道的力量，在她體內流竄。
「壞了壞了！」陶翁搭上謝黎的脈，大驚失色。
「這女娃娃之前是因為被下了詛咒，生不出自己的靈根！她現在這樣是要生出自己靈根了！」
「吃！快吃啊！」
陶翁當即從袖口摸出一枚五顏六色的丹藥往謝黎嘴裡塞。
「孩子！快！」
「我的九轉毒丹是九十九種毒煉製的，定能助你生出極品靈根！」
謝黎：……
她看著那顆花花綠綠變色龍一樣不斷變化的丹藥，突然生出一抹抗拒。
這玩意兒吃了不會死吧？不會以後放屁都是彩虹色的吧？
陶翁卻以為這孩子疼傻了，努力掰開她的嘴，硬塞進去。
「別猶豫了！再晚你就沒命了！」
丹藥入口的瞬間，五味在口中瞬間炸開！
連同味蕾都被放大了百倍！謝黎面色扭曲，只覺疼得越發厲害，直至眼前一黑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