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舉族皆滅,家賊與抄家


  就見滾進茶肆之中的幾名護礦隊成員,一個翻身而起,本能的便想要去關門。

  只是大門已經被他們給撞倒,幾人臉上露出幾分慌亂,下意識的四下張望,當目光落在躲在茶肆之中的老闆、客人身上的時候,幾人眼中閃過凶光。

  有人大喊一聲道:「弟兄們抓了這些人當人質!」

  有人遲疑道:「這些就是普通人,拿他們當人質有什麼用?」

  那人顯然也是急了眼,看著正衝著他們撲過來的金吾衛士卒,吼道:「管他有用沒用,就算是死也要拖一個墊背的。」

  幾名金吾衛士卒聽到那人的話,微微一愣。

  而茶肆之中的那些人卻是面露惶恐之色。

  這些亡命之徒競然要拉著他們一起墊背,頓時嚇得眾人面色慘白。

  「軍爺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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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嚇得躲在桌子底下,看著那些金吾衛士卒忍不住大聲呼救。

  就在這時,數十名端著火銃正追擊逃跑的顧氏、黃氏家丁僕從的金吾衛隊伍當中分出了十幾人。便見那十幾名金吾衛士卒將火銃對準了那幾名闖進茶肆之中的亡命之徒。

  就聽得嘭,嘭,嘭的火銃轟鳴聲響起。

  一名亡命之徒剛伸手抓住一名躲在桌子下面,死死抱著桌子腿不撒手的人,結果就聽得一聲轟鳴,緊接著一股劇痛自背心處傳來,下意識的回頭望去,便見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正對準了他們,硝煙瀰漫。噗通,噗通

  幾名亡命之徒瞬間被轟殺當場。

  清理了那幾名亡命之徒,一眾金吾衛看了茶肆之中呆傻的眾人喝道:「都老實呆著,這個時候出去,當心被當做逆賊黨羽被殺了!」

  提醒了一句,一眾金吾衛轉身便繼續清繳潰逃的顧氏、黃氏家丁僕從去了。

  茶肆之中除了幾具屍體之外,其餘之人這會兒方才反應過來,一個個的看著地上那幾具屍體,忍不住露出驚駭以及劫後餘生之感。

  有人下意識的向著外面看去,便見外面的長街之上,一具具屍體觸目驚心,可以看到一部分士卒正在追擊黃氏、顧氏的家丁僕從。

  當然也看到了不遠處在不少金吾衛簇擁下自始至終都波瀾不驚的許淵。

  「這位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那位權傾朝野,深得天子寵信,南下查辦黃氏偷稅漏稅一案的欽差許淵嗎?」茶肆本就是消息流通之地,茶肆老闆以及夥計自然是聽說過關於許淵這位欽差的傳言。

  再加上方才躲在茶肆之中,隱約聽到黃啟明、顧明他們對許淵的稱呼,自然是猜到了許淵的身份。茶肆老闆帶著幾分錯愕看著許淵以及長街之上那渾身散發著凶煞之氣的金吾衛士卒。

  也怪不得茶肆老闆如此驚訝。

  實在是方才那些金吾衛士卒竟然沒有趁機搶奪搜刮財物,這完全出乎了茶肆老闆的預料。

  畢竟一直以來,官軍禍害百姓也不是一次兩次。

  甚至茶肆老闆在看到那些金吾衛士卒的時候,都做好了破財免災的準備,更何況這些金吾衛還殺了顧氏的家丁,讓他們免了一劫。

  然而那些金吾衛士卒竟然在提醒了他們一句之後便毫不猶豫的退出了茶肆,這如何不讓人感到驚訝。茶肆之中,有人大著膽子向外看去,看到那滿地的屍體的時候,臉上閃過驚懼之色,而看到那些金吾衛士卒的時候,則是面露詫異。

  這些士卒與他們印象之中動輒禍害百姓的士卒有著明顯的不同,因為這麼一會兒功夫,他們競然沒有發現有一名士卒趁機哄搶兩側任何一家店鋪。

  一道道目光從各處匯聚在許淵以及一眾金吾衛士卒身上。

  誰都不是傻子,在發現這些金吾衛對他們秋毫無犯之後,原本惶恐不安,生怕遭了兵災的不少人都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當然金吾衛那恐怖的戰鬥力也給眾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數百顧氏、黃氏的家丁僕從,競然被金吾衛給輕鬆屠戮一空。

  要知道顧氏、黃氏的家丁僕從那可是松江府赫赫有名的存在,官府都不敢輕易招惹,結果卻是這麼輕易的被滅了數百人。

  劉雲飛臉上帶著幾分亢奮之色,在其身後兩名金吾衛士卒則是抓著一名狼狽不已的官員向著許淵一禮道:「督主,松江府同知王晗在此!」

  此時的王晗頭髮凌亂,滿臉的惶恐以及驚懼。

  本來以為有顧氏、黃氏兩家聯手,數百人守住城門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可是讓王晗沒想到的是,許淵競然先一步進了城。

  這倒也罷了,關鍵是雙方只一交手,竟然是一邊倒的屠殺,直接讓王晗看傻了眼。

  等到王晗回神過來的時候,顧氏、黃氏的人已經崩潰了,就連他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同知老爺,如果說不是在兩名差役的保護下躲到了路邊角落裡,搞不好就有可能會被崩潰的顧氏、黃氏家丁僕從給順手砍了。

  不過也因此王晗落入到了金吾衛手中,稍加審訊便知曉了王晗的身份,被帶到了許淵近前。許淵只是瞥了王晗一眼,揮手道:「帶下去,嚴加審訊。」

  王晗都沒來得及說什麼,便被直接押了下去。

  松江府府衙

  偌大的府衙這會兒卻是有些冷清,只有兩名差役帶著幾分惶恐守在門口處。

  忽然之間,一陣馬蹄聲傳來,那兩名差役便見一隊人馬飛速接近,到了近處,那兩名差役看清楚來人,轉身就逃。

  許淵等人也沒有理會兩名差役,此時看著眼前的松江府府衙,許淵眼中閃過一道精芒沉聲道:「二虎,帶人去好好的審一審周明遇、王晗他們,絕不能放過任何一個逆賊。」

  許二虎聞言沉聲道:「督主放心,屬下這就親自盯著去。」

  便見許二虎衝著身後的東廠番子喝道:「帶上人,隨我去撬開這些人的嘴!」

  隨著一隊東廠番子押著周明遇、王晗、李通等人進入府衙,一隊金吾衛也隨之接管了府衙,不到半盞茶功夫,確定府衙沒有什麼危險,許淵便大步走入府衙之中。

  黃府

  自從黃啟明帶人離去之後,做為家主的黃廣文整個人便坐立不安,不時的派人出去打聽消息。忽然一名僕從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臉上滿是惶恐之色。

  黃廣文見狀不由的面色微微一變,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上前一把抓住那名僕從道:「是不是啟明他們那裡有消息了?快說,有沒有將許淵那些人攔在松江府城之外……」

  僕從臉上帶著惶恐搖頭道:「死了,全都死了啊!」

  僕從一想到不久之前遠遠看到的場景,整個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眼中滿是驚懼之色。

  黃廣文下意識的的抓緊了那僕從肩膀顫聲道:「你……你說什麼?」

  僕從顫聲道:「啟明公子他們全都戰死了,老爺快想辦法逃吧,官軍可能要不了多久便要殺來了!」頓時黃廣文面色一片慘白,身形微微一晃,後退幾步,心腹管家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扶住了身子有些發軟的黃廣文,坐在了正中的太師椅之上。

  黃廣文眼神有些渙散,顫聲道:「完了,這下全完了。」

  連黃氏、顧氏聯合起來都沒能夠將許淵擋在府城之外,黃廣文便知道,松江府怕是沒有人能夠擋得住許淵了,除非是所有人能夠聯合起來。

  但是黃廣文卻清楚,想要所有人冒著抄家滅族的風險聯合起來掀起一場席捲整個松江府的民變到底有多麼困難。

  不是誰都有那麼大的魄力的,否則的話,先前他提議之時,就不會有那麼多人提出異議了。管家看著黃廣文忍不住道:「老爺,您一定要挺住啊,黃家還需要您來拿主意呢!」

  黃廣文看著管家,臉上露出幾分苦笑搖頭道:「拿主意?老夫還能拿什麼主意,護礦隊的骨幹幾乎全滅,我們黃家這麼多年得罪了那麼多人,沒了護礦隊鎮著,怕是都不用許淵那閹賊對付我們,就是這麼多年黃家結下的死對頭都不會放過我們。」

  管家還是勸說道:「難道我們要在這裡坐以待斃不成?」

  黃廣文聞言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道厲色道:「想要老夫坐以待斃,絕無可能,你立刻下去召集府上所有家丁、僕從,將倉庫里的兵器全都發下去,今日老夫便與他拚了。」

  管家微微一愣,卻也沒有勸說什麼。

  但凡是有可能得話,黃廣文肯定會帶人離開。

  可是根據打探來的消息,許淵明顯已經派人封鎖了四門,也就是說,他們這些人全都被困在了城中,想逃出城去都成了奢望。

  這種情況下,帶人離開府邸,絕非是明智的選擇,難保不會有黃氏的死對頭趁機對他們痛下殺手。與其出去被自家的敵人給殺了,還不如就在府中,等著許淵到來,他黃廣文便是死,也不能死的窩囊。隨著許淵封鎖四門,尤其是那些試圖將四門關閉的家族僕從被金吾衛屠戮一空之後,原本各種小動作不斷地諸多豪強、士紳,瞬間停下了一切的小動作,一個個的緊閉門戶,坐看事態發展。

  因此整個松江府府城陷入到了一種詭異的平靜之中。

  許多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普通人,依然是該做什麼做什麼,所以除了極個別的區域因為爆發衝突的緣故而使得人心惶惶,許多百姓躲在家中不敢出門,其餘地方仍然是一派繁華景象。但是城中的那些豪強、士紳的注意力卻是都放在了位於城中心的府衙方向。

  他們得到消息,許淵帶人入駐了府衙,只看接下來許淵會做些什麼了。

  有人心中忐忑不安,有人好奇,有人則是顯得很是淡然,甚至還有人一副看熱鬧的心態。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過去。

  日上中天,許淵帶人已經進入府衙半天時間,可是卻不見許淵有其他的舉動。

  他們可是知道當初許淵帶人進入蘇州城,第一時間便是去抄沒了曹氏,可是這次卻是明顯有所不同。這都過去了半天時間,許淵愣是連黃氏都沒有動,這般的異常讓許多人心中都是無比的好奇,暗暗猜測許淵這到底想要幹什麼。

  府衙之中

  許淵神色平靜的看著面前的一摞供詞。

  沒錯,這半天時間,許淵就是安排人審訊周明遇、王晗、顧長風等人。

  此刻許二虎臉上滿是凶戾之色道「督主,周明遇他們已經交代了所有參與派人襲殺督主的家族,全都是松江府地方上有頭有臉,數得著的豪強、士紳。」

  許淵將手中那供詞放下,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道:「既然如此,那就開始抄家吧!」

  許淵早就打定了主意,到了松江府,便要快刀斬亂麻,趁著他清算蘇州府豪強士紳的事情傳開,一舉清空絕大多數的豪強、士紳。

  因此許淵花費了半天時間拿到了關於松江府的豪強、士紳的具體資料,並且將手下番子、金吾衛提前灑了出去,每一隊都重點盯梢一家,只等他一聲令下,便可打一眾豪強、士紳一個措手不及,根本就不給他們串聯的機會。

  說著許淵起身道:「咱們也去黃家走上一遭,再怎麼說咱們也該見一見這松江府的地頭蛇。」在上百名金吾衛以及數十名東廠番子的簇擁下,許淵一行人直奔著黃氏府邸所在方向而去。不少暗中關注著府衙動靜的人,見到許淵離開府衙奔著黃氏府宅方向而去,卻是一個個的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才正常嗎,許淵遲遲沒有對黃家動手,都讓他們忍不住的胡思亂想起來。

  雖然說他們之中不少人也察覺到了出現在自家府邸周圍的金吾衛。

  不過這些人見到金吾衛的人沒有什麼動靜,原本懸著的一顆心也就稍稍放了下去,認為許淵只是防備他們做出什麼不好的舉動來。

  這讓許多人認為,許淵對他們防備,恰恰是許淵沒有對付他們的想法的一種體現。

  所幸這些人不知道,守在他們府外的那些金吾衛,一方面的確是防備他們串聯,另外一方面則是他們上了許淵的黑名單。

  只等許淵一聲令下,所有人一起動手,完全是不給任何人機會。

  可以說這次除了把守四門的幾百人,差不多一千五百人左右的金吾衛連同三四百的東廠番子,加起來近兩千人,愣是分出了幾十支隊伍。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黃氏府邸之中。

  厚實的大門之後,庭院之中,上百名惶恐不安的家丁僕從一個個的手中拿著兵器,守在庭院之中。而在那庭院正中,一張太師椅正對著大門,已經恢復了平靜的黃廣文就那麼坐在那裡,一坐便是一兩個時辰,眯著眼睛,讓人看了還以為睡著了。

  忽然之間黃廣文聽到了府門外的馬蹄聲,原本閉著的雙目陡然之間睜開,身子也一下子坐直,緩緩道:「來了!」

  站在黃廣文身側的管家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目光看向那緊閉的大門。

  就在這時,黃廣文開口道:「將門打開!」

  守在大門處的一些黃氏族人聞言不由愣了一下,一臉錯愕的看向黃廣文。

  借著大門,他們還能夠抵擋一陣,可是一旦將大門敞開,還如何抵擋官軍。

  黃廣文只是淡淡道:「開門吧,你們不會以為靠著一扇門就能夠將人擋在外面吧。」

  聽了黃廣文的話,幾人對視一眼,緩緩將大門打開。

  伴隨著吱呀聲,黃府緊閉的大門緩緩開啟。

  府門前,許淵駐馬打量著修繕的無比奢華的府邸,正準備下令撞開府門,結果卻見府門開啟。下意識的十幾名東廠番子便無比警惕的手持刀盾擋在了許淵身前,將許淵護在身後。

  許淵略感訝異的看著敞開的大門,顯然是沒想到對方會主動敞開大門。

  許淵的目光越過敞開的大門,一眼便看到了庭院之中身著錦衣華服,被一群老弱婦孺以及一群青壯簇擁在正中的黃廣文。

  二人目光隔空相對。

  許淵看到黃廣文的同時,黃廣文也看到了許淵,心中暗暗震驚於許淵的年輕。

  便見黃廣文緩緩上前,一道道目光齊刷刷的落在黃廣文這位黃氏家主身上,似乎是好奇黃廣文想要做什麼。

  許淵同樣也是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黃廣文。

  黃廣文就那麼行至近前,走到府門前的階上時,衝著許淵恭敬拜倒,擡頭看著許淵,無比誠懇道:「我黃氏願獻上所有家財,為督主麾下走狗,請督主放我黃氏一馬!」

  不少已經心存死志的黃氏族人見到這般情形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幾分期冀之色看向許淵。

  若是能夠活命的話,誰想死啊。

  至於說黃廣文所說的獻上所有家財,相比性命,那點身外之物也不是不可以捨棄。

  再說了,如果說能夠抱上許淵大腿,將來想要多少財物,那還不是有多少。

  許淵本來以為黃廣文會說什麼,結果就是這些。

  微微搖了搖頭,黃氏不同於曹氏,可以說兩場大戰下來,黃氏的族人死在金吾衛手上的沒有一千也至少有五百,可以說幾乎殺光了黃氏年輕一代。

  雙方之間早就結下了血海深仇。

  哪怕是黃廣文口中說著臣服,但是要說心中放下了仇恨的話,不管被人信不信,反正許淵是不信的。將黃氏留下,那就是給自己留下莫大的隱患。

  至於說想要收攏門下走狗聽用,說句不好聽的,只要他放出口風去,信不信松江府不知道會有多少豪強、士紳想要給他做狗。

  黃廣文看著許淵搖頭,竟然沒有露出什麼失望之色,反而是緩緩的站起身來,眼中閃爍著瘋狂的神色,死死盯著許淵吼道:「許淵,這是你逼我的,既然你不給我黃氏活路,那大家便一起死吧!」說話之間黃廣文大吼道:「黃啟業,動手!」

  說完黃廣文無比瘋狂的看著許淵哈哈大笑道:「閹賊,老夫早就命人埋下了大量的火藥,便是死,老夫也要拉著你為我黃氏滿門陪葬!」

  說著黃廣文看著許淵,似乎是想要看許淵是如何驚恐模樣。

  然而讓黃廣文感到疑惑的卻是,那些護在許淵周圍的東廠番子一個個的露出慌亂之色,下意識的護住許淵。

  但是許淵卻顯得非常的平靜,好像一點都不知道大量火藥爆炸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一樣。

  「你……你……」

  帶著幾分錯愕看著許淵,忽然之間,黃廣文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回頭向著身後看去,眼中帶著幾分錯愕吼道:「黃啟業,你沒有聽到老夫的命令嗎,還不速速點燃火藥!」

  黃啟業則是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身邊幾道幹練的身影站在黃啟業身後。

  看著一臉錯愕的黃廣文,黃啟業眼中閃過一絲愧疚,隨即便被無比的堅定所取代。

  「老賊,我早就已經歸順督主,乃是東廠檔頭,你讓我等埋下的火藥,早就已經被我們調包……」黃啟業身旁的幾道幹練身影之中,一人眼中帶著幾分恨意道:「家主,黃氏早就該亡了!」黃廣文盯著那人道:「黃中五,你……你這孽障,竟然也背叛我黃氏。」

  黃中五聞言不由哈哈大笑道:「老賊,殺父之仇,辱母之恨,不共戴天,黃氏與我只有血海深仇,何來恩情,更不要說什麼背叛了。」

  黃廣文咬牙道:「你這孽障,是誰告訴你這些的,早知道老夫當年就該將你這畜生一併除了去。」四周黃氏眾人被這突變給搞得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方才黃廣文一聲令下,竟然讓黃啟業點燃什麼火藥拉著許淵等人同歸於盡,誰都不是傻子,自然清楚,那火藥但凡是點燃,他們這些人怕是也都沒幾個人能夠活下來。

  當場便有人嚇得昏了過去。

  只是出乎他們的預料,一直以來做為黃氏中堅,未來甚至有望成為族老的黃啟業,競然不知什麼時候投了東廠,甚至還成了東廠檔頭。

  看站在黃啟業身邊的黃中五等人,不用說,這些人定然也如黃啟業一般,全都是東廠的人。「你們……你們.……」

  氣急敗壞的黃廣文哇的一聲,直接一口鮮血噴出,身形一個踉蹌,一把扶住身邊的石獅子,這才穩住身形。

  帶著幾分不甘,黃廣文看著許淵道:「沒想到你競然早早的便在我黃氏埋下了釘子,真是好手段啊。」許淵只是淡淡的看了黃廣文一眼道:「江南龍潭虎穴之地,若是沒有點準備,本督主又怎麼敢貿然前來。」

  說話之間,許淵沉聲道:「黃氏謀逆造反,罪證確鑿,誅滅滿門,殺無赦!」

  頓時許淵身後,上百名金吾衛立刻面露凶光衝進府中。

  要知道方才黃廣文搞那一出可是將一眾金吾衛乃至東廠番子給嚇了一跳。

  他們死了也就死了,可是許淵卻不能死。

  沒了許淵,他們的家人親眷靠誰才能夠保住如今的生活。

  雖然說最後只是虛驚一場,但是眾人仍然是恨極了黃廣文,連帶著黃氏族人也被他們給恨上了。許二虎更是拎著刀子當先衝上前,直接一刀子捅進了黃廣文的胸膛,一隻手死死抓著黃廣文的脖子,狠狠地攪動刀子,紅著眼睛道:「敢對督主不利,今日便滅了你黃氏滿門。」

  這麼多人之中,也只有許二虎等寥寥幾人知曉黃啟業他們這些人的身份。

  當然接著黃啟業他們的身份,幾名東廠番子也混入了黃氏家丁之中,確保黃啟業等人可信、可用,否則的話,許淵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冒險。

  真要是黃光也埋了眾多火藥,他才不會冒險前來。

  庭院之中,那些黃氏族人眼見一眾金吾衛向著他們殺了過來,有人轉身就跑,有的則是拎著手中兵器拚命抵擋。

  一時之間,慘叫聲、喊殺聲響起。

  短短盞茶功夫,原本的慘叫聲、喊殺聲消失不見,出現在面前的則是一片血腥的景象。

  差不多上百名黃氏核心族人,全部被斬殺一空,以至於滿地的鮮血染紅了地面。

  許淵走進府中,腳下瞬間便被染紅了一片。

  黃啟業恭敬的跟在許淵身後,除了黃啟業之外,幾名被東廠番子拉攏,成了東廠一員的黃氏族人此刻卻是一個個面露大仇得報的暢快之色。

  這些人雖然說是黃氏族人,但在黃氏之中,卻屬於庶出遠支,更是早就出了五服,在黃廣文等人眼中,除了姓黃之外,其實地位與黃家的佃戶沒有什麼區別。

  同樣是受壓迫,欺凌的對象。

  而這些人哪一個都與黃氏嫡脈有著深仇大恨。

  此刻黃中五等人大仇得報,衝著許淵恭敬拜下道:「屬下等拜謝督主,能夠讓我等手刃仇人。」許淵微微頷首,看了眾人一眼道:「正所謂多行不義必自斃,黃廣文等人也是罪有應得。」說著許淵道:「讓你們打探黃氏家財藏匿之地,你們都打聽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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