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檢閱金吾衛四衛營
許淵當即便道：「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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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從許淵身上收回，朱由校冷冷盯著葉向高等人。
此時葉向高等人已經反應了過來，但是當感受到天子落下他們身上那冰冷的目光的時候，仍然是心中一緊。
與此同時朱由校的聲音響起道：「諸位卿家以為如何？」
只看天子這會兒的態度，傻子都清楚，天子這會兒絕對是處在氣頭上，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開口替韓儣幾人求情，保管天子會當場下令將其一併拿下。
只能說韓儣直呼天子昏庸無道，太過刺激天子了。
在他們看來，今日韓儣也是太過衝動了，就算是再如何激動，也不該當著天子的面直呼天子昏庸無道，這下就算是他們想還要為韓儣求情都無從開口。
心中輕嘆一聲，葉向高等人沖著天子一禮道：「臣等無異議！」
雖然說天子下旨嚴辦韓儣幾人，幾人的下場便已經註定，不過這會兒葉向高等人點頭，至少可以保證，到時候朝堂之上，不會引得百官為之沸騰。
眼看葉向高等人低頭，朱由校心中怒火這才稍稍緩了一些，冷哼一聲道：「諸位卿家若是無事且退下吧‖」
隨著葉向高等人離去，暖閣之中的氛圍仍然是有些凝重，尤其是身為天子的朱由校坐在那裡沒有開口，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
幾名侍奉在旁的內侍下意識的將目光投向許淵。
許淵見狀上前一步沖著天子道：「韓儣言語無狀，衝撞陛下，罪該萬死，但是陛下乃是萬金之軀，莫要為了一介逆臣氣壞了身子才是。」
朱由校抬頭看向許淵，臉上帶著幾分尚未散盡的怒意道：「大伴，韓儣他竟然說朕乃是無道昏君！」說著朱由校頗有些激動的道：「朕即位之後，也是盡心盡力處理政務，國庫空虛，朕便自內帑之中出錢出糧，賑濟災民，安撫地方，朕自問沒有荒唐胡鬧之舉，可是在他韓儣眼中，朕竟然成了無道昏君！」看得出韓儣的話是真的刺激到了天子，或者說朱由校平日裡一直以明君約束自己的言行舉止，想要做一個真正的有道之主，可以想像當韓儣大呼天子無道，昏庸之時，天子會是何等的感觸。
如果說是普通臣子的話那倒也罷了，但是韓儣卻是不同。
韓儣乃是三朝老臣，內閣閣臣之一，又是教導他的幾位先生之一，可以說一直以來朱由校對於韓儣等大臣是相當尊敬的。
朱由校深吸一口氣向著許淵道：「大伴，你說朕真的是無道昏君嗎？」
許淵毫不遲疑，斬釘截鐵道：「陛下心念百姓，勤於政務，從不懈怠，陛下怎麼能算是無道昏君，韓儣狂悖，一介逆賊之言語，陛下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他韓儣還代表不了天下百姓，只要天下百姓認為陛下是明君，那陛下才是真正的明君。」
聽許淵這般說，朱由校漸漸平復了心緒，重重點了點頭道：「大伴你說的沒錯，他韓儣又有何資格評價於朕，百年之後，青史之上，自有公論！」
許淵見狀，也是鬆了一口氣。
像朱由校這般年歲，說不好聽正是心思敏感的時期，天子能夠不被韓儣的一番話給刺激的鑽了牛角尖，自然是再好不過，否則許淵還真擔心，天子因此心性大變呢。
心思通透的朱由校這會兒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沖著許淵道：「大伴不必擔心，朕不會受韓儣影響。」說話之見，朱由校卻是冷哼一聲道：「不過大伴定要給朕嚴查、嚴辦，朕不信他韓儣真就兩袖清風，一身清白。」
許淵點頭道：「陛下儘管放心！」
乾清宮中所發生的事情以極快的速度傳播開來，尤其是關注著葉向高等人入宮進諫天子的各部官員。不少官員本來是報以極大的期望，只是沒想到韓儣等幾名官員竟然會在乾清宮中，突然發難想要效仿先賢將許淵給打死當場。
結果卻是被許淵給反殺，而韓儣高呼天子昏庸無道，激怒天子，被下入大獄之中。
不少官員知曉這消息的時候，一個個的都露出震驚之色，顯然就算是他們也被韓儣的瘋狂以及膽大包天給驚到了。
許淵的辦事效率極高，出宮之後回到東廠，沒有多久東廠的緹騎四出，開始抓捕韓儣以及那幾名官員的親眷，抄家的隊伍直接跟上。
堂堂的一位內閣閣臣就這麼被抄家滅族，數名東林骨幹的下場直接令東林一系在朝堂之上偃旗息鼓，就連彈劾許淵的奏疏也一下子銳減。
可以說只此一遭，東林不敢說元氣大傷，也是損失不小。
審訊、查辦韓儣等人自然不用許淵親自出馬，自有東廠的人去辦。
許淵沒有在東廠衙門裡坐著，這會兒反而是帶人去了金吾衛四衛營駐地。
許淵歸來短短數天時間，便是到處抓人、抄家，偌大的京師因為許淵的歸來，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準確的說應該是不知多少官員心中忐忑不安起來。
韓儣在乾清宮中，冒險一搏，試圖群毆將許淵打死，未嘗不是一部分官員的一種反撲。
許淵很清楚，就憑他在江南到處抄家滅族的舉動，百官之中恨不得他死無葬身之地的人簡直不要太多。就連那些浙黨、楚黨、齊黨各方勢力的官員，說實話他們對於許淵也是非常的不喜。
只能說許淵的做為，但凡是官員，就沒有多少人會喜歡的。
要不是許淵提督東廠，掌握著東廠這一暴力機構，再加上又提督金吾衛四衛營，手下有數萬天子親軍精銳，出行之時不是東廠番子護衛左右便是金吾衛隨行，許淵絲毫不懷疑，他走在路上，絕對會有人跳出來試圖刺殺於他。
所以說許淵能夠立足的根本就是手中所掌握的東廠以及金吾衛四衛營。
沒有這些武力在手，許淵的人身安危絕對堪憂。
當然了，以許淵如今那堪稱非人的身體素質，除非是對方能夠集中數千人圍殺許淵，亦或者是以大量火藥轟炸，否則的話，想要刺殺許淵，簡直難如登天。
正是因為許淵清楚他能夠針對那些官員抄家滅族，就是因為他掌握了金吾衛四衛營以及東廠，所以說許淵才在騰出時間之後，第一時間便奔著金吾衛四衛營駐地而去。
金吾衛四衛營駐地
許淵此刻正在鄭昌義、張平元幾人的簇擁下在金吾衛四衛營駐地之中巡視。
如今的金吾衛四衛營駐地經過這麼長時間，內部已經是相當的完善。
上有方正化這位監軍坐鎮監督，下有張平元等將領，再加上許淵的威懾，可以說如今的金吾衛四衛營絕對迥異於京營以及其他的天子親軍。
許淵站在校場的高台之上，鄭昌義、張平元、方正化等人則是立在許淵身側，下方則是一支五百人的方陣正踏著整齊的步伐緩緩走過。
這一支五百人的方陣列隊齊整，行走之間整齊劃一，隨著將領的呼喝聲，無論是左右轉向亦或者是列隊行軍，其所展現出來的訓練效果，讓許淵大為滿意。
再怎麼說許淵前往江南，加起來也有幾個月時間，如果說加上先前訓練的時間，加起來也有一年時間之久，這麼長時間幾乎不間斷的操練下來，可以說偌大的金吾衛上萬士卒絕對算的上是脫胎換骨了。按照許淵的訓練標準，每天足足四個時辰的操練，哪怕是放在後世，也絕對是高標準了。
至少據方正化所講，如此高標準的操練之下，承受不住退出，亦或者是練廢了的士卒，加起來便足足有數百人之多。
但是這些堅持下來的士卒，卻是完成了蛻變，任何人見了，都要說一聲精銳，所差的無非就是在戰場上走一遭。
看著下方一支支排列整齊的方陣走過，差不多五十支方陣，加起來便是兩萬五千人左右，單單是檢閱這些方陣，便足足花費了許淵兩個時辰的時間。
不過許淵也親眼見證了這些士卒操練的效果，至少讓許淵清楚，他在這些士卒身上所砸下去的一百多萬兩的銀子，並沒有打了水漂。
沒錯，拋開五六十萬的軍餉不提，單單是這些士卒日常的吃喝，便足足花費了許淵幾十萬兩，這要是讓京營那些將領知道了，怕是眼珠子都要驚的掉下來。
要不是許淵在吃喝上面砸下了大量的金銀，給士卒提供了足夠的營養的話，單憑那高強度的操練程度，只怕練廢的士卒就不只是幾百人了。
當最後一支隊伍走過，許淵這才滿意的沖著陪在身旁的方正化、鄭昌義、張平元等人點了點頭道：「不錯，你們果然沒有讓本督失望！」
見許淵滿意，方正化等人也是鬆了一口氣，儘管說他們對於金吾衛四衛營的士卒非常滿意，認為放眼大明，就算是九邊精銳，也斷然比不得他們操練出來的金吾衛四衛營。
但是一日沒有等到許淵的認可，他們心中便擔心金吾衛四衛營的將士達不到許淵的要求。
營房之中，幾人各自落座，許淵喝了一口茶水，目光落在幾人身上緩緩開口道：「說說吧，如今金吾衛四衛營還有什麼問題需要本督解決的。」
許淵離開這麼久，金吾衛四衛營定然積累了一些問題需要解決。
許淵今日前來，一方面是巡查金吾衛四衛營的操練效果，一方面便是要來看看，金吾衛四衛營有沒有什麼問題。
幾人聞言對視一眼，方正化做為監軍，在同鄭昌義、張平元幾名軍中將領對視一眼之後，當即便向著許淵開口道：「回督主，金吾衛四衛營整體沒有什麼大的問題，不過也有一些問題需要督主解決。」許淵微微點了點頭道：「說吧！」
方正化深吸一口氣道：「金吾衛四衛營中高層的將領需要正式確認，這點須有督主點頭，呈報陛下。」許淵微微一愣，他倒還真的忘了，當初金吾衛四衛營高層將領幾乎是被他一網打盡，活下來的百戶以上的將領可以說是寥寥無幾。
這也就使得金吾衛四衛營高層將領大量缺失。
而許淵在重組金吾衛四衛營之後，也就是通過選拔的方式挑選出了底層的總旗、百戶官，至於說更高一級的副千戶、千戶、衛指揮金事、指揮同知、指揮使這些中高層將領，除了鄭昌義、張平元、胡峰、李忠等人之外，至少還空缺著數十上百名將領。
當時金吾衛四衛營重組，只需要底層將領補足便不影響正常的操練，但是如今金吾衛四衛營明顯練成，那麼中高層的將領必然要補足。
心中閃過這些念頭，許淵微微點了點頭道：「倒是本督疏忽了，也是時候將軍中將領確定下來了。」說著許淵看了幾人一眼道：「你們稍後將近一年來表現優異的底層將領列一份名單出來交給本督。」眾人應聲答應。
其實許淵心中已經有了考量，此番隨他南下的那三千金吾衛，也算是經歷了幾場大戰，一些人表現優異，自然是進入了許淵的視線。
許淵決定結合方正化等人舉薦上來的名單，再加上隨他回京的那些金吾衛士卒中表現優異的底層將領，提拔一批人出來，將之任命為中高層將領。
許淵敢說，到時候整個金吾衛上下數萬人，必然對其唯命是從。
看了方正化幾人一眼，許淵又道：「還有其他問題嗎？」
方正化又道：「還有一事，就是金吾衛四衛營甲冑、軍械配備問題，軍中士卒操練近一年，用的都是當初那些老舊軍械，以至於那些火銃都不敢讓士卒實彈操練。」
許淵不由愣了一下，下意識道：「本督不是命兵仗局那邊全力打造甲冑、軍械嗎？」
方正化苦笑道：「可是沒有督主的命令，那些打造出來的甲冑、軍械全都存放在兵仗局庫房之中，沒有人能夠調撥那些軍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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