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保證肌肉優美迷人
「不然換一家也行。」唐茉枝提議。
林音猶豫著回頭,望向餐廳內璀璨的水晶燈。
葉添倒沒表現出難堪。
優渥家境養出來的人,對這種場景不會敏感窘迫,只是說,「那我再聯繫一個正在路上的朋友,或者等他到了我們換個地方。」
就在這時,唐茉枝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眼,愣住。
是條彩信。
照片裡,沒有穿上衣的男人站在一扇玻璃窗前,能看出身後狹小的房間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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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側的鏡子映出寬闊的背脊,肌肉線條誘人,皮膚冷白,很薄,胸口蔓延著淡淡起伏的青色筋絡。
一雙藍眼睛和長長的睫毛看上去卻很溫柔,看上去又異常的溫柔,或者說是溫馴。
有些像日本澀圖中身材火辣的人夫。
唐茉枝反思了一下自己為什麼會看到那種圖,手心就又麻了一下。
一條新消息彈出來。
「我把大房子退掉了,現在住的小房子。」
「你要不要來看看?」
看什麼?
看的能是房子嗎?
唐茉枝沒有回覆,欣賞幾秒,刪除,息屏。
轉身後,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電話。
她皺眉,掛斷,可還沒邁開腳步,對方再度打來。
林音從遠處看過來,唐茉枝抬手接起,壓低聲音走到窗邊,「怎麼了?」
對面傳來祁斯的聲音,一如既往有些卡殼,口語生硬,讓人聯想到外國人初學中文的樣子。
她想起他的藍眼睛,又聽他自稱是少數民族,倒也沒往深處想。
「你在哪裡?」他問。
「我在哪裡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我換了一個小房子。」他學著她的樣子壓低聲音,帶著點邀功似的試探。
唐茉枝頭疼地問,「你換小房子跟我有什麼關係?」
對面沉默片刻,語速緩慢而緊張地邀請,「你要來嗎?」
「為什麼要來?我們是什麼關係?」
唐茉枝不經意間看向窗外。
這座充滿奢侈品的大樓里恆溫恆濕,腳下川流不息的車像群小蝦米,落地窗外,對面那幢外資奢華型酒店的外立面修得像白宮,讓人聯想到老牌西方國家的宮殿。
也聯想到江邊那些殖民時期留下的,現在變成打卡點的老建築。
她漫不經心地打著電話,原本可以直接掛斷。
但大概是身後葉添和林音之間那種眉來眼去的氛圍,以及林音若有似無的欲言又止,讓她覺得抗拒。
於是她乾脆站在窗邊,和這個便宜鴨子消磨時間。
就在這時,唐茉枝抬起頭,忽然發現了一個以前從未注意到的細節。
對面那幢高大華貴的酒店頂端,有一排英文logo。
唐茉枝張嘴,緩緩地拼出這個單詞的發音。
W-i-n-s-k-e-y……Winskey。
好像在哪裡聽過。
褚知聿那位同母異父的弟弟,是不是也是這個姓氏?
聽筒里傳來祁斯的聲音,「什麼?」
她一愣,皺眉,「我又沒跟你說話。」
對方忽然沉默了一下。
唐茉枝看著冰冷奢靡的江京夜景,忽然也跟著沉默片刻,問了一個問題,「我好像沒有給你我的手機號。」
同一時間,距離她不過1Km的地方,溫斯崎正站在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後,身上衣衫整齊,剪裁合體。
落地玻璃外,能將整座江京最繁華的夜景盡收眼底。
他此刻正與電話中的人共享著同一片夜色。
屋內恆溫二十四度,他卻覺得掌心有些出汗,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我,之前你轉帳,我看到了。」
聽筒里安靜了一瞬。
隨即傳來她嗓音不悅的聲音,「現在掃碼轉帳已經不能保護隱私了嗎?」
對方忽略了他那點被抓包的侷促,冷聲警告,「不想有事的話,就不要給我打電話,這是忠告。」
通話隨後被掛斷。
儘管又一次被拒絕讓他心碎,但溫斯崎還是鬆了口氣,重新坐回沙發邊。
褲子隨著彎曲的膝蓋微微上移,露出一截腳踝,上面兩點紅色的紋身,乍一看像是蛇齒的咬痕。
現在的唐茉枝,和他當年在南省被銀環蛇咬住時的年紀一樣大。
如果不是她,溫斯崎可能也要永遠停留在那個歲數了。
他放鬆下來,手邊放著一隻空掉的紅酒杯,身後是博物館一樣的藝術牆,整間套房位於頂層,是酒店最昂貴的那一套。
溫斯崎平時住在這裡,但他也讓自己新聘的中文秘書幫忙買下一間小小的兩居室。
那地方他平常並不去住,卻被打扮得很溫馨,備下了一雙粉色的拖鞋,以及全套女士用的床具和護膚品,隨時等待招幸。
Winskey家族靠酒店業起家,產業遍布全球,從服務到軟硬體都是頂級標準。
這裡就是其中之一。
想到如果當初死了的話,龐大的家業就要被那些素未謀面的、被驅逐到在法國鄉下養蝸牛伯父或叔父繼承,溫斯崎揉了一下眉心,起身走向旁邊的房間。
總統套房裡配有辦公桌和一個看起來更像辦公室的酒櫃品酒區,此刻被他臨時裝配了三塊屏幕。
暫住在這裡的這段時間,他還有大量的工作要處理,並且必須在此完成。
儘管大中華區團隊已經組建起來,新的公司總部即將落成,但選址並不在江京市中心,而是位於新區的商業綜合體。
比起他的兄長,他還只能算是羽翼未豐。
但那又怎樣?他年輕。
三歲的年齡差,在商場上或許不算什麼,可在別的地方,比如東方女性的審美里,年輕就是本錢。
鮮活的、有力的、尚未被歲月磨損的粉.嫩.肉.體,總比不懂情趣的冰冷商人更讓女性動心。
溫斯崎嘆了口氣,看向玻璃窗上映出的肉.體。
決定一會兒要去泳池游五千米,保證肌肉的優美迷人。
……
唐茉枝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
正有些疑惑是不是空調溫度太低,手機又一次震動起來。
她掃過屏幕上沒有保存的號碼,不耐煩地接起來,「都說了不要給我打電話了,沒完了嗎?」
聽筒對面安靜了幾秒。
就在她準備掛斷的時候,那頭傳來一聲,「茉枝,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