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犯了一點小錯
唐茉枝犯了一點小錯。
事後她回憶了一下,人在經歷過山車一樣的情緒起伏和巨大的精神刺激之後,產生的壓力和皮質醇需要釋放。
而人一有壓力,就容易做錯事。
更何況,還有吊橋效應。
兔兔思閱讀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她在俱樂部被人扣住時陷入極度恐懼,心跳加速,而這時溫斯崎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從天而降,於是大腦很省事地把所有的悸動恐懼安全感和劫後餘生的情緒全都記在了他名下。
所有解釋都成立。
最重要的是,男人一旦知道自己的臉長得漂亮,就會毫無底線,絲毫不顧忌羞恥心的,把這個優勢利用到極致。
溫斯崎上半身還算穿戴整齊。
柔軟乾淨的病院服,深金色的碎發垂在眉眼前,眼眸低垂著看她,整個人清瘦修長,像個等比放大的BJD手辦。
下半身的襯衣撩開了下擺,露出一截勁瘦的細腰倒貼過來。
唐茉枝說這不行不行的,推拒著往後躲,又被捉住手,溫斯崎裝可憐地環住她,說只有待在她身邊才會有安全感。
攥著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往自己胸口帶,說他還沒從噩夢裡回神,非要讓她感受自己的心跳。
「你摸摸,我的心跳得好快……你感受一下,快不快?」
唐茉枝不知道他的心跳快不快,因為比他的心跳先到來的是他胸肌的觸感。
微微的凸起頂著手心,放鬆時柔軟緊實而富有彈性。
隨著呼吸,在她掌心裡起伏。
「……」
「嗯?」他俯低了些,湖水藍的眼睛在近距離蒸得濕潤,一眨不眨地望著她,「摸出來了嗎?」
唐茉枝一個大盤山走出來的本分姑娘,哪見過這些。
兩個人不能算是越界,她只是沒能把手從他身上挪開。
人之常情。
「你以前也這樣摸過我,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
「我有好好鍛鍊身體,你喜歡嗎?」
「……」
唐茉枝的手被迫碰過了他身上的很多地方。
腰線,後頸,脊背,大腿。年輕的、緊繃的、滾燙的肌肉。
她告訴自己,她雖然罪孽深重,但也都不是她主動的。
都怪他自己貼上來的。
「張開嘴,茉枝。」
而這時,溫斯崎又在她耳邊說,聲音很輕,氣音抓耳。
像盤絲洞裡的妖精一樣。
「我沒有經驗,這樣會舒服一點嗎?」
燙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你教我。」
唐茉枝鼻腔里都是他身上清淡乾淨的香氣。
……行吧。
犯都犯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唐茉枝藉口洗漱躲進衛生間,反鎖了門短暫地避開他,才終於喘上一口氣。
鏡子裡的人臉色不自然,嘴唇紅而濕潤,耳根到脖子那一截全是細微曖昧的痕跡。她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衝過手腕,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一點。
溫斯崎這個人,明明看起來驕矜清瘦,怎麼就能纏成那樣。
她覺得自己的精血都要被他吸乾了。
緩了好一會兒,她從口袋裡摸出新手機。
舊手機前一夜在俱樂部的時候被人暴力砸壞,因此與Edmund失聯,她一直忐忑不安。
溫斯崎讓人送來的新機和他是同款,保密等級高得要摸索半天才能適應操作,信號倒是好得驚人。
她抽出舊卡插上,登入系統,翻了一下跳出來的提示信息。
發現凌晨前有無數個來自霧城的未接來電,到了醫院之後,反而一個都沒有了。
好像Edmund突然放棄了聯絡她。
唐茉枝打開手機忐忑著要不要給Edmund打過去,結果連上網後WhatsApp彈出來一大堆消息,密密麻麻地鋪滿整個通知欄,震動嗡嗡響個不停。
Suzy大概一早就醒了,在那邊醫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給她發來一大堆感嘆號。
「我靠,姐妹嚇死了,一睜眼門口怎麼站著兩個大保鏢?我以為我被倒賣到哪裡要割器官了!」
「哈哈剛剛有個人進來,自稱是IGPN……不是在cosplay吧?」
「……不對,為什麼灰港市長來了?要拉著我的手在記者面前合影來著,我是不是被卷進了什麼跨國犯罪集團……以後再也不敢亂喝酒了,我痛改前非。」
「老天奶,我上網搜了一下真是灰港市長,跟新聞上長得一樣。」
「姐妹,我感覺我在玩一種很新潮的真人遊戲,這是模擬人生嗎?」
「我是誰,我在哪,你別忘了來贖我!」
「……等等,他們說昨天晚上那個人是……」
「唐茉枝你最好現在接電話給我解釋解釋!」
「!!!」
唐茉枝剛把消息一條條看完,語音電話就打了進來。
Suzy一接通就大聲抱怨,「我的天,你終於接電話了!」
看樣子,經過一夜的急救處理和治療,她的身體又生龍活虎了起來。
「姐求你了,我在這裡很沒有安全感,你能不能過來陪我?我現在躲廁所里呢,房間裡來了好多陌生人,我應付不過來,你來吧……」
唐茉枝看了一眼自己周圍的環境,不自然地咳了一聲。
「好。」
她推門出去。
溫斯崎靠在離洗手間最近的沙發上,單手撐著頭,垂著睫毛,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他昨晚一整夜沒睡。
唐茉枝問他為什麼不睡,他說自己有預感,她會趁他睡著的時候消失,天一亮就會不見,所以一直在她身邊看著她。
這樣的說法很了解唐茉枝,但又不夠了解唐茉枝。
她沒帶護照,沒有溫斯崎的幫助,真的不好過境回Y國。於是她柔聲細語地安撫,「怎麼會呢?不會的,你不要這樣想我。」
「是嗎?可是你之前很多時候都是這樣做的,你忘了嗎在國內的那一次,你就是趁我去幫你的朋友遞消息的時候離開的。」
男人翻起舊帳,記性也是蠻好的。
唐茉枝柔聲說,「那個時候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以為你就是個普通的鴨……壓力很大的年輕人,害怕你會被報復,不想拖累你才不告而別的。」
溫斯崎目光濕潤,從這句話里嘗到了一些異樣的甜蜜。
他沉浸在這一刻的幸福中,又裝可憐地抱著她,說一夜沒睡,好累,要貼著她的肩膀才能睡。
——一個為了她連軸轉、連覺都不捨得睡的男人,她總該心疼一下吧。
只是溫斯崎幻想已久的甜蜜時刻,並沒有持續太久。
他還有許多定好的行程,時間緊湊,下午圓桌晚上簽約晚宴,中間還夾雜著零星的會面活動。
唐茉枝又不願意跟他一起,所以即便不舍也要分開。
他只能留給她自己的隨行保鏢,送她去Suzy的醫院。
臨上車前,溫斯崎站在車門邊回頭看她,大庭廣眾之下眼神黏黏糊糊的,欲言又止,唐茉枝頭皮發麻,什麼都沒說先彎腰鑽進了車裡。
唐茉枝覺得,和溫斯崎相處在一起最輕鬆的就是這一點。
他從來不會限制她的行程自由,她也不需要費心去想怎麼經營和他之間的關係。
因為無論她做什麼決定,說什麼話,用什麼態度對他,溫斯崎都會自己消化。
他腦中好像有一套非常自洽的邏輯,會自動美化她的一切行為,將她的推拒合理化。
都不用她開口解釋,溫斯崎就能自己把自己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