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找到工作了
軍屬大院的招工機會多是留給從軍的人,尤其是食堂。
但是這裡的許多人都是沒上過學,或者只有小學學歷的普通人。
學歷越高,眼界就越高,越想找一份輕鬆的活計。
於是,洛枳和姚杏花進去時,就成為了一抹亮麗的風景線。
登記的人心裡冷哼,這真是個看臉的社會,想當初她能進來工作,她家男人送了多少禮,結果就進來做個配菜和做冷盤的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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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因為她沒有這女人長得好看。
「姓名。」她語氣不善道。
洛枳正要回答,就被姚杏花抓住手,「你要在這裡找活干?你不是有高中學歷嗎?為啥不讓謝營長找關係讓你讀個大學,或者在學校里找個活干?」
姚杏花是有點小聰明的,不然也不會找到他們村里首屈一指的男人,算是「嫁入豪門」。
「我不喜歡讀書,更不喜歡教小孩。」洛枳認真道,她本就沒那麼喜歡小孩,而且她不覺得食堂里的工作比學校里的工作差勁。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見她態度堅決,姚杏花也就象徵性地嘆息了一句,心裡卻暗自竊喜這是個拎不清的,她已經跟覃偉民說好了,等她生個男娃就給她找個食品廠的活干,這樣還能往家裡拿東西。
登記好之後,沒幾秒就輪到了洛枳上前去面試。
面試的人是食堂的管事者和兩個廚師。
管事者看見洛枳報名表上的字跡和身份,已經在心裡投了贊成票。
謝嬸子更不用說,她不是放下碗就罵娘的性子,她能有這個工作的機會全靠謝聽白善良。
可是這件事的決策權在廚房的一把手身上。
這老頭是和謝嬸子稱為「食堂雙怪」的諶叔。
諶叔耷拉個臉問道:「有廚師基礎嗎?」
按照尋常人的思維來說,肯定是有廚師基礎比較容易通過,洛枳也是這麼想的。
「我外公許久以前一直幫人做紅白喜事,我跟他學了兩年。」
謝嬸子和管事人都暗自點頭,說明洛枳能夠做好大鍋飯,是加分項。
可是諶叔不滿意。
「紅白喜事都是野路子,上不得台面。」
洛枳表面上笑著不說話,心裡瘋狂吐槽:她外公不但上得了台面,還上得了席面!
「算了,實在是缺人,就讓她進來打飯吧。」
別說洛枳,其他兩人都差點氣笑了,要不是這死老頭喝起酒來沒節制,年紀大了時常痛風,怎麼會招人。
結果這麼大的陣仗就招進來一個打飯的。
「你也別介意,這人年紀大了就是不想放權,等熟絡起來就好了。」管事人勸道。
他是真不想得罪兩邊,畢竟諶叔也不是一個普通廚師,像省里的大領導來視察,必須要讓諶叔露兩手。
除了脾氣壞點,其他沒毛病。
洛枳倒也無所謂,打飯就打飯唄,她還能幫謝聽白多打一點。
換上廚師服,她就正式上班了。
說是打飯的,但是洗菜擇菜也少不了她,她動作麻利。
諶叔和謝嬸子都多看了她兩眼,沒想到看起來不像個幹活的,但比大多數年輕人都要利索。
「切完豆乾你就去休息吧。」諶叔說道,他揉了揉手腕準備開火。
今天的菜系還不錯,香芹炒豆乾、蒜苗炒回鍋肉、清炒上海青。
洛枳用手比劃了一下,那回鍋肉一片頂家裡的三片。
謝嬸子低聲跟她解釋:「食堂預算有限,每個人就那麼幾小片,要是回鍋肉薄了他們吃起來不過癮。」
這確實是好辦法。
光是聞味道,洛枳心裡就感慨,人家傲氣果然是有資本的,能把普通的大鍋飯做得這麼香,要是做精緻的飯菜恐怕是宴會級別的。
「太香啦!趕緊給我來一份!」
一群穿著軍綠色短袖的青年疾馳而來,臉上還淌著汗水,眼睛亮晶晶的。
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原本嘰嘰喳喳的隊伍在聽見溫柔的詢問聲之後迅速安靜下來。
「你好,這些菜都要嗎?」洛枳想有的人肯定不吃芹菜,比如像她家挑食的兩個小孩。
不知為何,隊伍安靜得可怕。
洛枳抬起頭,詢問地看向隊伍第一個人。
「啊......都要,謝謝謝謝。」青年不好意思地羞紅了臉。
真漂亮啊,就算是帶著口罩,光是看眼睛和聽聲音就覺得肯定是個好看的人。
一開始洛枳還有點不習慣,越到後面越熟練,鐵勺掄到飛起,而且手還不抖。
有人悄悄議論:「我就說讓諶老頭少喝點酒吧,他打菜的時候手都抖成篩子,把我的肉全部抖掉了,就剩兩根蒜苗,早知道我也排你那邊了。」
其他人跟著哈哈笑。
諶叔怎麼可能聽不見,心想這就是餵不熟的狗崽子,「拿碗過來,給你加一勺,堵住你的嘴!」語氣相當惡劣。
但是這個年紀的青年最是沒臉沒皮,屁顛屁顛跑過去得了一大勺回鍋肉,笑得眼睛都看不見。
「謝謝諶叔。」
結果還沒有放嘴裡,就被戰友瓜分了好幾塊。
「喲,堂堂的營長夫人在這裡打飯呀。」中年女人刺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洛枳皺著眉頭往窗口外面看時,發現是那天給她說謝聽白有缺陷的老女人。
徐華珍見她看過來,高傲地抬起頭,仿佛自己是什麼上等人。
「你好,如果要打飯請儘快,後面還有人在排隊。」洛枳善意提醒道。
徐華珍微微點頭,「打一份吧。」
打完之後她又開始挑毛病,「這個蒜苗我不要。」
「這個肉太厚了我不要。」
「這個豆乾看起來就不好吃,還有這個芹菜是不是沒洗乾淨啊。」
洛枳面無表情聽她一堆挑刺,最後往她盤子裡盛了兩坨大米飯。
「吃吧,拿去吃。」
徐華珍表情凝固了,周圍傳來窸窸窣窣的笑聲,她正要發作時,徐薇薇來了。
徐薇薇恨不得捂著臉,她死命拉著徐華珍,「你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我丟人現眼?我不是為了給你出氣嗎?你嫌我丟人了?你是不是跟你爹學的?那個謝聽白憑什麼看不上你,娶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
一時間,食堂氛圍都凝固了,這裡哪個不是從鄉下的野丫頭和野小子往上爬的?
蹬、蹬、蹬。
鋥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鈍響。
「徐副團長夫人,您似乎對我的婚姻很是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