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談戀愛是什麼感覺
謝聽白將謝澤扛在肩上衝過來時,洛枳的手被謝棠棠緊緊抓著,看似很緊張,實則很興奮。
興奮得像毛茸茸的小貓,眼睛裡都是對快樂的渴望。
「他們要追上我們了!」洛枳故意說道。
果然,謝棠棠急忙扯住洛枳,想拉著她一起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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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枳順從地往前跑了兩步,就被身後的人追上。
一點都沒有娛樂精神!
謝聽白感受到了兩道譴責的目光,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具有求生欲地將謝澤放下來。
他將謝棠棠扛到肩上,然後再一手抱住謝澤。
「追不上我們了吧。」謝聽白故意對洛枳說道。
她繃不住笑意,想這人怎麼這麼幼稚!
小孩兒的精力有限,跑累了就犯困,沒一會兒兩個崽崽都趴在草坪上一動不動。
謝聽白一邊收風箏線,一邊悄悄往洛枳的方向看。
洛枳覺得奇怪,等她轉過身去,那道目光又換了方向。
不會是背著她做了什麼壞事吧。
她的目光忽然移到那輛自行車上,想起家裡大部分錢在她手上。
「你買了自行車後,手裡的錢夠嗎?」
謝聽白一個月的工資只有九十元左右,當然不夠買一輛自行車。
「我這個月的工資九十塊全搭裡面了,這個月還結算了去年的出差津貼,加在一起差不多一百二十塊。」
「剛好遇到了合適的,就買下了。」
這個價錢確實合適,平常差不多要賣一百五十塊。
他今天還去看了鋼琴,一架鋼琴要十輛自行車的錢,夠他奮鬥很久。
「那你身上還有錢嗎?」洛枳甚至有點客氣地想,要是沒錢了自己是不是也要拿一半的私房錢出來。
她聽說這叫夫妻共同財產。
謝聽白無所謂地擺擺手,「我不需要錢。」
他每天吃住都在部隊,現在穿的衣服都有洛枳置辦。
男人需要什麼錢。
「行,你需要的時候再問我要。」洛枳覺得安心,謝聽白這一點和自家老父親特別像,有一分錢都會交給她媽。
兩個孩子都睡得迷迷糊糊,把他們帶回去後剛好小鄭在搬磚。
這磚頭算不上好看,灰撲撲的,比不上那些朱紅色的漂亮,但是這磚頭是免費的,是大院某處修圍牆剩的磚頭,要是他們要的話,可以免費使用。
該省省,該花花。
謝聽白打聽到的時候,就讓小鄭趁大家都在上班,把磚頭都搬回來。
他沒忘記自己答應過洛枳,要修一個花壇。
「他們都睡著了,你在這裡幫忙看一下,我們晚點回來。」謝聽白叮囑道。
洛枳和小鄭同款疑惑臉,她怎麼不知道還有行程?
「下午有電影看。」謝聽白說。
洛枳看過電影,在村裡的曬穀場上,有專門來放電影的人。
有蛙聲、鳥聲和人聲,所以她總是聽不清,而且風一吹,幕布會輕輕擺動,人物也跟著扭曲,明明是鵝蛋臉,卻給人家弄成瓜子臉。
「是那種電影院嗎?」
她聽說過這樣的地方,讀書的時候會有女同學相約去看,但她沒有去過。
農村能考上高中的女孩子本就不多,於是就分了幾個派別,城裡女孩從不讓洛枳跟她們一起玩。
有農村男孩悄悄逃票跑進去,讓洛枳一起,洛枳從來都不敢,要是被抓住了多丟人。
她死了一次都還記得有一個男生因為逃票被罰站在電影院門口,路過一個人就要說一遍:
「我是小偷。」
從此,她看見電影院都會繞路。
——
「今天下午的電影還不錯,我就去買了兩張票。」
洛枳興奮地坐上自行車后座,最後一絲猶豫都消散得無影無蹤。
去看電影的不止他們,還有一些剛下班的工人,他們身上還穿著藍色工服。
年輕的男女中間總是隔著一段安全距離,但是任誰都看得出那是一對小情侶。
洛枳斥巨資在門口買了一袋瓜子和兩瓶汽水,「你請我看電影,我請你喝汽水。」
玻璃瓶里的橘子味汽水咕嚕咕嚕冒著泡泡,裝在泡沫箱裡一直製冷,所以喝進嘴裡的時候又刺激又解渴。
謝聽白幫她拿著瓜子和汽水瓶,護著她往裡走。
「注意腳下。」謝聽白叮囑道,裡面黑黢黢一片,營造出一種耐人尋味的氛圍。
洛枳謹慎地往裡走,等坐到位置上時,她才發現左右都是小情侶。
「要不我們坐分開吧,影響不好。」她悄悄說。
謝聽白沒忍住笑出聲,調侃似的壓低聲音道:「他們沒證都這麼囂張,我們有證害怕什麼,光明正大的。」
這男人……洛枳的臉一下就紅透了,心想自己還是太年輕,不比他這種老油條。
電影循規蹈矩,但抵擋不住青年男女的心思悸動,幕布上槍林彈雨,座位上你儂我儂。
洛枳親眼看到兩個人是怎麼越坐越近,兩隻手從指尖相碰到掌心相握。
她側過身不再看。
或許黑暗給了人太多的勇氣,謝聽白的餘光看見她的手越來越近,心想是不是應該男人主動一點。
「其實……」他話沒說完,眼睜睜看著她的手放在了他座位旁邊的瓜子上。
像收集糧食過冬的小倉鼠。
她懵懂地轉過身來,「嗯?」眼睛溜圓,瞪得大大的。
「其實,瓜子吃多了不好。」謝聽白咽下沒說完的話。
前排的女孩聽到了,悄悄跟對象說:「你不可以這樣,像我爹一樣說一些沒用的話。」
謝聽白:……
「但是你想吃也可以繼續吃,這個瓜子是原味的,沒加鹽。」他改口道。
洛枳覺得莫名其妙,給面子地點了點頭。
此時,屏幕上已經高舉旗幟,一場戰役終於勝利。
洛枳不知道這部影片精不精彩,在她的眼中,看電影這件事遠遠比看什麼更吸引人。
兩人走出去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洛枳開玩笑道:「小鄭都沒時間談戀愛了。」
謝聽白心想,他個老大不小的男人都還沒談明白,小鄭還是先排隊吧。
結果還沒到大院,門口就聚集了一堆人,裡面傳來悽慘的哭嚎聲。